心花狂流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林先生, 病人的傷口愈合情況很好, 今天拆線結束后只要細心遵從醫(yī)囑, 日后基本不會留下疤痕, 或是其他相關后遺癥。
念及養(yǎng)傷期間俊朗青年對病人日夜兼?zhèn)涞南ば恼樟? 任取任求,小護士內心不由得感嘆。
如果不是兩人面容沒有絲毫相似之處, 怕是親生兄弟之間都做不到這份關懷備至的勁兒。
她悄悄抬起頭瞟了眼青年哪怕因緊張而保持嚴肅,唇線也抿成姣好的弧度,容貌姿態(tài)格外得天地鐘靈。
我知道了, 謝謝你們這些天來的關照。
被稱作林先生的青年微微一笑,低澈動聽的嗓音如同流水般潺潺。
年輕的小護士嫣然一笑, 想多聽這樣的好嗓子說幾句話,便轉了話題:林先生, 你對朋友真是太體貼了!一定是很多年的好友了吧, 真羨慕你們之間的深厚感情。
說話時, 白皙的臉蛋浮上淺紅, 像是清晨朦朧的第一抹霞光。
好友?
捕捉到關鍵詞的虞煜眉宇微抬,注意力轉移一部分出來:是我沒有解釋過嗎?我們不是朋友關系。
面對露出不解之色的小護士, 他沒來得及將話說完,不遠處傳來一個聲音,徑直打斷隨意幾句的閑談:不僅僅是朋友,我們是戀人。
穿戴整齊的柯子夜抬起沒受傷的右手扯開隔簾,低頭繞過門框,走出內室。
由于左肩受傷, 動過取彈手術,他沒穿平日里一水暗色調的筆挺西服,取而代之的是寬松的休閑常服。
配合垂落耳邊的碎發(fā),驟然將他從嚴肅冷厲的精英模板套子里解脫出來,縈繞著幾分柔和感。
唯獨眉飛入鬢的眉眼依舊透露出凌厲之氣。
非常親密的戀人。見小護士有些傻傻地愣在原地,柯子夜皺起眉,又重復強調一次答話。
是,他是我的摯愛。
站在小護士身后的虞煜為閑聊畫上一錘定音的句號。
專注異常的視線越過小護士,與柯子夜對視,漂亮的眼眸里盈滿笑意,輕軟又動人。
像是春雨下的綿綿柳絲,柔柔撓在柯子夜的心。
余下的嚴厲反駁一下子溜回嘴邊,他下意識也沖著虞煜露出笑,視線交流里帶著無聲而篤定的默契。
對不起,是我誤解了。
意識到自己鬧了個烏龍的小護士不好意思地道歉,她匆匆離去,給柯子夜辦理最后的出院手續(xù)。
關門。
無關緊要的閑雜人等皆已離開,病房里只剩下好不容易偷來獨處時光的兩人。
養(yǎng)傷的一兩個月里,這還是虞煜和柯子夜身邊第一次沒有醫(yī)護人員、也沒有意外來電的存在。
虞煜在桌上放下手中提著的兩個花籃,其中一張賀卡里寫著徐杜、姚宜、馮易等人的名字,另一張賀卡里則寫著柯小雅的名字。
慶祝出院的禮物。虞煜靠近坐在沙發(fā)上,正打開賀卡查看名字的柯子夜,從身后摟住他肩膀,下巴抵在頸側,你的妹妹和下屬們一個個都是大忙人,比機器人還工作狂,只好全托付給我轉交嘍。
這段時間你也是。
柯子夜側過臉親親虞煜的唇角,望見他眼眸下淡淡的深色心疼不已:我受傷以后,事情都是你一個人在打理,包括和公司那些老頑固們打交道,很累吧?
一想起他只能躺在病床上,對虞煜所面臨過的攻訐一無所知,柯子夜不禁自責。
不累。虞煜摟住他的力度收緊,將曾經涉足陌生領域的手足無措與面對千頭萬緒的茫然,盡數化為輕描淡寫的一句話,我在為我們兩個的未來而奮斗,一點也不累。
更何況,小雅也在幫我。
未來。
舌尖上咀嚼回味過三兩遍這個飽含情感的特殊字眼,柯子夜唇角眉梢溢出的笑意止也止不住。
害怕表情一時過于夸張,他咳嗽了一聲,急忙靜心轉頭問:公司還有何氏?
虞煜近段時間除去照顧柯子夜,大半心力全在處理殘局上。
柯小雅出任總裁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實,在此期間出現不少小風波,被她一一用明里暗里的手段巧妙化解,新官上任三把火,在華霄內部已經建立起一定話語權。
至少沒人再敢因她的年輕與性別而輕視她的個人能力,妄想欺上瞞下。
柯慈已經向外界公開留下遺囑,分配股權,等柯小雅到一定年紀或是他意外去世,遺囑生效,登時柯小雅便會成為第一大股東,大權不可動搖。
柯子夜除去現在占有的股份外,也將分得一部分新股權。
虞煜按照柯子夜原先的規(guī)劃,同柯小雅做了交換用放棄這部分股權的代價,換得慕魚科技徹底獨立,并且獲得一大筆足以令這家新公司立刻鳥槍換炮的投資!
包括柯子夜本人名下的一些不動產在內,換算成具體金額,是一筆想都不敢想的天文數字。
簡而言之,給科研白白燒錢,都能燒上一段很長的時間。
何氏樹倒猢猻散罷了。虞煜頓了頓,何晟被查出與柯慈的中風有關,似乎是下了藥,具體是什么警方那邊還在查,缺乏本人證詞配合,結果會比較慢。
經過這段時間療養(yǎng),柯慈能夠勉強說話和下地行動,正是掌握大量幕后把柄的他選擇出手,在華霄內部盤根錯節(jié)的何氏才倒臺得如此快,甚至沒能掀起絲毫波瀾。
許是經歷過生死之間的大恐怖,柯慈爭權奪利的念頭看淡許多。
與柯小雅關起門來交談整整一天后,他最后選擇了公開遺囑,不問世事,自己則留在高級療養(yǎng)院,與中風留下的后遺癥繼續(xù)作斗爭。
至于何晟
綁架,非法攜帶槍i支,惡意殺人未遂,非法入室,攜帶炸i藥涉嫌危害公共安全罪光是列舉罪名一只手都數不過來。
而且據警方那邊透露消息,他本人墜落時不幸頭顱撞到異物,昏迷到現在還沒醒過來
說到后面,虞煜聲音不自覺變低。
他想起溝通案情的中年警官搖著頭感嘆的畫面,說來這話我不該說,對他本人而言,恐怕醒不過來更好醒來先得面對成為半個公公的現實,只怕是生不如死。
不過你們放心,就算他醒來也沒法找你們報復案情極度惡劣,數罪并罰,后半生他會在獄里蹲到老死。
不說自顧不暇的何氏還能不能替何晟活動減刑,何晟想提前出獄,先得問問柯氏答不答應!
聽完這些風風雨雨,柯子夜閉上眼,捏住鼻梁。
半晌,他松開手,忽地吐出一口濁氣,復雜無比的心緒跟隨著空氣一齊排出體外,徹底逸散無跡。
幸好你沒出事。柯子夜握住虞煜搭在他肩膀上的手,掌心潮熱,貼住手背冰涼的肌膚,一切都過去了。
他垂下眼眸,現在回憶起當日在屏幕那頭只能聽到巨大聲響的兇險,心悸依舊難以止息:差一點點只差一點點,我就要失去
躺在病床上的每一個夜晚,對他而言都是一場折磨般的夢魘,只要閉上眼他就會想到許許多多令人無法接受的殘酷可能性。
事后平靜的日常,反倒更像是一場美麗的幻夢。
所以他什么都不愿深問,不愿細想,只要虞煜還待在他身側,一切就如尋常。
直到傷口徹底好轉的現在。
他真真切切地握緊虞煜的手,感受著頸側呵出的親昵熱氣,柯子夜才汲取到足夠勇氣來面對短暫的心理創(chuàng)傷,自那日后首次主動開啟這個敏感話題。
這句話該由我來說。虞煜用指尖按住他的嘴唇,輕輕噓一聲,不讓柯子夜繼續(xù)說下去。
我多幸運,這輩子能夠遇見你。他把頭埋在男人頸側,伸出雙手,從身后環(huán)住修長的窄腰。
只有自己能聽到的呢喃,彌散入空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