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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還好意思說他？！

什么時候能讓我省省心？！柯子夜和我作對，你也仗著他護(hù)著你，總叛逆，非去讀什么藝術(shù)管理專業(yè)什么時候才能長大？

反正，下一任接班人是大哥我想乘有時間的時候，多享受享受人生，這樣不好嗎？柯小雅癟癟嘴。

身為柯氏子女，她不是沒有野心。

然而比起野心來，她更看重與柯子夜的親情，一旦確定柯慈的心意后，她不想多生爭端。

柯慈搖搖頭。

小雅，你了解過當(dāng)初我為何會改變主意，選擇柯子夜嗎？是因為柯明哲的葬禮。

可是，當(dāng)初有很多閑言碎語，說柯小雅頓住。

我知道，說他六親不認(rèn)是吧？柯慈大拇指摩挲著檀木拐杖光滑的龍頭，老朽的聲音透出殘酷，身為柯氏下一任接班人，他需要這樣程度的無情與魄力。永遠(yuǎn)把家族利益放在第一位。

沒有不死的人，但，可以有綿延數(shù)百上千年的古老家族！

這是柯氏的生存法則！

所以，絕不允許出現(xiàn)玩物喪志的行為

柯明哲是如此，柯子夜，也會是如此，包括你，小雅，你遲早得成熟起來，成為一位合格的柯氏成員適當(dāng)?shù)兀瑢W(xué)會舍棄。

身為工具，不需要太強(qiáng)烈的個人情感。

注視著柯慈固執(zhí)地念叨時，如同木雕般僵硬枯黃的面容，一股莫名的涼氣襲上柯小雅后頸。

那一刻，眼前人如此陌生。

她什么話也說不出來，只是木然地站在原地，原本試圖去扶住柯慈脊背為他順氣的手，慢慢、慢慢地自半空滑落。

寬敞的包間，如同灌滿鐵水的地牢，沉重的空氣淹沒柯小雅的頭頂，鉗制住她的肺部，無法呼吸。

柯慈沒有注意到身后的小插曲，他還在自顧自地言說著他心中根深蒂固的古舊思想：你以為我沒發(fā)現(xiàn)何晟的野心？恰恰相反，這小子太嫩了，野心全都裝在狼眼睛里，甚至不需要去刻意查探。

因為有野心，所以他是條好狗，只要有利益就能驅(qū)馳他為人效勞。

滄桑而渾濁的眼睛里，內(nèi)含不屑，以及智珠在握般的氣定神閑：一顆精心準(zhǔn)備的磨刀石，這塊石頭必須夠硬，夠鋒利，才能激發(fā)絕世驚艷的刀光。

但刀自身不硬，被柔情所軟化，這怎么行？豈非天大笑話！愚蠢至極！

門內(nèi)，柯小雅沉默不語。

門外，何晟的手按在原本已經(jīng)扭動的門柄處，緩緩松開。

第54章 霸總（54）

柯小雅離去約莫七八分鐘后, 何晟從拐角處轉(zhuǎn)出身影，抬手靜靜敲響隔間門。

進(jìn)來。柯慈雙手扶住龍頭，渾濁的眼珠子盯住何晟平靜無波的面容：何晟, 關(guān)于下面那個人你為何沒提前向我匯報？

他語氣嚴(yán)厲, 少了面對柯小雅時隱藏的幾分柔和, 純粹公事公辦。

由于氣憤, 柯慈復(fù)又咳嗽幾聲。

他抬手捂住嘴, 從喉間發(fā)出嘶嘶破風(fēng)箱拉扯般的氣音，頗為撕心裂肺。

柯董, 您又忘記吃藥了吧？何晟趕緊快走幾步，從包間的隱藏暗柜里拿出柯慈常備的藥物，倒幾片在瓶蓋里。

轉(zhuǎn)身倒水時, 他頓了頓，指尖微移。

瓶蓋里原本有三顆膠囊。

現(xiàn)在, 卻變成了四粒。

咳咳老毛病了，一動氣就復(fù)發(fā), 不礙事。

柯慈一手捂住嘴, 另一只手接過何晟遞來的特效藥, 倒進(jìn)嘴里, 又接過水杯，一飲而盡。

一番舉動下來, 他的語氣變得和緩許多：說吧，是不是柯子夜那小子威脅你了？你只管說，我給你撐腰。

何晟笑了笑：這點小事，哪能麻煩您。我本是想著私下處理的，誰料還沒動手，他卻先斬后奏在今日這等場合, 當(dāng)著公眾之面不知輕重，根本沒把華霄的聲譽放在眼里。

在A城其他名流眼中，不知背后該如何笑話華霄了，接連兩代出了情種，愛上平民什么畫家，還不是我們隨手捧出來的玩意兒。

他這番眼藥上得光明正大，卻說進(jìn)了柯慈心坎里。

柯慈抬起拐杖，重重拄在地面，陡然陰沉：這件事，背后就交給你處理，給我查清楚那人具體身份。

不管用什么手段必須處理干凈！

見何晟點頭應(yīng)是，他想了想，又道：去，給我去把那混小子叫上來！這些年來翅膀越來越硬，盡和我作對，也不想想，當(dāng)初到底是誰給了他這么大的權(quán)利？！

離了柯家，離了華霄，我就不信他能甘愿拋棄這些富貴榮華，去追求什么勞什子愛情！

一樓大廳。

晚會已經(jīng)落幕，賓客逐漸散去，工作人員在忙碌的收拾大廳現(xiàn)場。

虞煜和柯子夜立在少有人來的側(cè)廳小門，被何晟堵在門口。

何晟，你又想做什么？柯子夜連正眼都懶得瞧他，下巴微揚，冷聲斜睨道。

我今晚沒興趣找你吵架。何晟先是掃過柯子夜，隨后目光落到虞煜敞開的V領(lǐng)，掃過凹凸有致的優(yōu)美鎖骨。

他瞇起細(xì)長眼眸，遮掩住眸中貪婪的野火：柯董找你。我好心提醒你一句他很生氣，差點又犯病，你待會最好注意點說話語氣，別鬧出什么笑掉大牙的不孝丑聞。

說到最后，何晟的語調(diào)刻意上揚，十足陰陽怪氣。

虞煜向前邁出半步，抬臂擋在柯子夜身前，語氣平淡：知道小明的爺爺為什么活得長久嗎？

因為他從不多管閑事！何晟下意識接口。

被人一天內(nèi)用類似老梗嘲弄兩次的何晟惱羞成怒，站在原地，插在褲兜內(nèi)的手死死攥緊成拳，眉心黑痣跳動，整個人氣得渾身顫抖，活像被電擊。

虞煜懟完何晟，又轉(zhuǎn)向柯子夜，安撫性地拍了拍他的手背：去吧，相信我能應(yīng)付。別待會真讓人氣出什么毛病。

面對柯子夜時，他的眉間眼里滿心滿懷笑意，柔若春風(fēng)化雨。

大型雙標(biāo)現(xiàn)場，且本人絲毫不以為意。

柯子夜不情愿地嗯應(yīng)答，讓虞煜等他會，他很快回來。

一步三回頭地踏上一旁扶梯，臨走前，他還在用眼神試圖射出利刃，警告何晟不要輕舉妄動。

柯子夜走后，只剩虞煜與何晟兩人，遙遙相對而立。

中間隔著無形天塹。

礙事的人走了。何晟好半天平復(fù)心情，重新扯出一抹木偶似的假笑，我們是不是可以好好談?wù)劻耍?

老同學(xué)，林玉。

無話可說，無事可問。虞煜低頭，玩弄著指尖，我向來不和傻子、白癡以及愚蠢的豬多話。

傻子白癡愚蠢的豬本人：你對我，是不是永遠(yuǎn)這么牙尖嘴利？

何晟深深吐出一口氣，怒極反笑：這么多年不見，卻霎時間就能愛得如膠似漆你和柯子夜在一起，難道還真能出現(xiàn)所謂真摯的愛情？

反正都是貪圖錢財，和誰在一起不一樣？為什么我就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