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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也是魚魚這個名字的由來。
當初柯小雅堅持要送獨居的他一只布偶貓,作為陪伴,柯子夜本不想接受。
是布偶貓仰起漂亮小臉,凝視著畫墻,伸出小爪子試圖跳起來觸碰鉛繪的畫面,觸動了他的心。
余光捕捉到不遠處的貓貓真香現場。
現在看來,魚魚這個名字的確與它很相配,大約這小家伙天生與你有緣。
柯子夜嘆道:我足足花好幾個月時間與它作斗爭,消除戒心,一人一貓才能平靜相處,難得見到它今天如此乖巧溫順待人懷里的場面。
你是我所有的靈感之源。
但我真的很害怕,再見時,我們會變成是最熟悉的陌生人,所以,我想要把這十年里所有的美好回憶通通贈與你
紀念品是情感的產物。
它的存在讓虛無縹緲落地成為現實,一點一滴疊加,承載著沉甸甸的分量,墜落在虞煜心頭。
清脆的酸李子滋味細細密密浸潤著他的胸腔,軟化到了極致。
緊接著,綻放出異樣的甜美味道,把心臟軟乎乎地泡在甜水里,表面偶爾冒出小氣泡,啵唧一聲破碎。
吧唧吃完小魚干的布偶貓從窩里竄出來,啪嗒啪嗒跑到兩人身邊,繞著打轉。
柯子夜蹲下身,指腹點了點魚魚粉嫩的小鼻子,用來轉移注意力。
這些年來,他早已學會用冷漠的假面來偽裝自己,與柯家那些吃人不吐骨頭的豺狼們對抗,忽然有一天,假面脫落,露出少年時最直白的真心。
成年人總是含蓄的,即便甘之如飴。
虞煜同樣沒有說話。
他在柯子夜的身邊蹲下,探出右手,輕輕地揉撫著魚魚的頭,布偶貓喉嚨里發出咕嚕嚕的舒服聲音。
左手搭在腿邊,慢慢地向旁邊移動,在距離中點,忽然碰到柯子夜試探性地滑來的指尖。
誰都沒有扭頭,盯住眼前搖著尾巴的魚魚,似乎一門心思集中在擼貓上。
先是指腹與指腹上下勾連,繼而掌心與掌心緊密相貼。
漂亮的指節插進順從張開的縫隙,慢慢下滑,直至扣住掌心,柯子夜伸直的修長手指也隨之彎曲。
十指相扣,嚴絲合縫,再填不進任何東西。
仿佛天生就該長在一起。
愉悅的心情漸涌漸深,正如冒著涼氣的晶瑩冰塊驟然跳入夏日汽水,冰塊碰撞透明杯壁,啜飲片刻,毛孔松張開來,從頭到腳舒爽得酣暢淋漓。
時間停留在這一刻。
良久,廚房里的家居機器人用滾輪走到門口,電子音提醒準備工序已完成,才喚起如夢初醒的兩人。
牽在一起的手一點一點滑落,總算分開回歸原位。
掌心有些濕漉。
虞煜的拇指與其余四指合攏,無意識揉搓著,回味著剛剛掌心緊握的充實感,肌膚忽然渴求起來自外物的碰觸。
這些家居機器人,似乎很少見是華霄開發的新產品嗎?不能再想下去,虞煜選擇用說話來緩解瞬時沖動。
是我前段時間主導合并的分公司,開發的智能家居系列產品,這兩個是試用品,目前還未大量投入市場。
柯子夜站起身,右手伸進衣兜,摸索著內襯褶皺,指尖蜷縮又伸直:Y系列產品,以你的首字母來命名。摩擦帶來的輕微刺痛讓他更加清醒。
不是L,而是Y。
廚房里是Y2號原型機,通過算法控制智能程序,能勝任烹飪時絕大多數的操作,不是特別復雜的菜式,交給它沒有問題,平日里我一個人隨便應付伙食,也不準時,全靠它了。
最后揉一把毛茸茸貓頭,虞煜也站起身,重復柯子夜的話:隨便應付?
平時工作很忙所以我一個人做菜,也沒人在家等著吃總之柯子夜察覺到虞煜的語氣,開始慌里慌張地解釋起來。
我今天親自下廚,晚飯以后帶你去分公司參觀,好不好?柯子夜抽出手,抓緊虞煜的手指,順勢抬起親親他的手背,阿玉,別生我氣,我以后一定會好好照顧自己的。
啾。
和年少時一樣,撒嬌**總能奏效。
被柯子夜用可憐眼神注視著的時候,虞煜根本沒有絲毫抵抗能力,他語氣柔軟地強調:以后我會好好監督你的飲食!
忽然,虞煜想起自己那災難現場的做菜水平,以及在原世界的泡面生涯,不禁涌上一陣心虛,又繼續補充道:至少,一日三餐得準時,不許鬧出胃病。
我答應你。柯子夜答得飛快,似乎一早就準備好了在這等著,我一定準時上下班打卡,一秒都不多待。
可憐巴巴的眼神陡然一轉,眉飛色舞,喜上眉梢。
轉變快得虞煜有點懷疑自己是不是中了套。
不過,這套也是他心甘情愿,才墜入網中。
時光如許,一如從前。
時間往前撥二十分鐘。
華云公司,地下停車場。
何威捂住被巴掌打得高高腫起的臉罵罵咧咧走出車門,走近電梯。
他身影鬼祟,生怕這丟臉的一幕被認識的人發覺。
第41章 霸總(41)
下班時間。
電梯每隔一層停頓。
何威站在門口,焦躁地不停拍打按鈕,嗒嗒嗒聲回蕩在寂靜空曠的地下停車場。
叮
門打開。
電梯內正對鏡補口紅的龔芳一抬頭,覷見一張半邊紅腫的臉,表情可怖。
高跟鞋蹬蹬后退,鞋尖磕在鐵壁。
崴腳帶來的疼痛令她尖叫出聲,身體一歪,口紅隨之從手掌滑脫飛出。
一道拋物線向前劃過,正中何威鼻頭!
滾!
何威一腳踩碎滾落在地的口紅,被疼痛激得簡直頭發倒豎,他暴跳如雷地嘶吼。
連你都敢看不起我!明天你不用來上班,待會就讓我姐開除你!
龔芳跌跌撞撞從地上爬起來跑出電梯,她認出何威身份,不敢回頭爭辯。
電梯門往中間合攏,把狼狽不堪逃離的女人背影關在外面。
鞋底在地面左右碾壓,蹭去被踩成泥狀的紅色膏印,他最喜愛的限量款象牙白球鞋邊緣染上紅痕。
抬腿踹在墻壁!
咚地一聲巨響,鐵壁輕震!
化妝品的氣味刺激著鼻腔,何威鼻子抽動,厭惡地別開臉:真廉價,令人作嘔。
他想起下午會見時,見過的那張不施粉黛的清純素顏,縱然不笑也令人賞心悅目。
家里自幼嬌慣長大的幼子。
父親扯下老臉把他們姐弟倆拜托給遠方叔叔何延照看后,來到A城,有何家背書,更是變得無法無天。
從電梯出來,何威一路悶頭橫沖直撞,沒敲門直接闖進主管辦公室。
何威,誰讓你受氣了?臉怎么腫成這樣?
原本背過身接聽電話的何麗芳轉回辦公椅,把手機倒扣在桌面,指責意味并不濃重。
忘記按下掛斷鍵的手機屏幕一閃一閃,仍在通話中。
何麗芳站起身走近仔細瞅何威的臉,皺起眉。
我早告訴你提早收心,不要跟些不三不四的女人瞎混,是不是剛從床上下來,又被仙人跳了?
她掏出手帕遞給不省心的弟弟:擦擦口紅印,讓人看見笑話。
不是!
何威搶過手帕,使勁擦著鼻子,一時解釋不清楚:剛才遇見個瘋女人算了,她不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