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花狂流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這不是重點,我要告訴你,何晟可能會去找柯子夜麻煩。
何晟又是誰?虞煜更加疑惑。
馮悅:
這哥們兒太慘了吧,連她都忍不住深深同情。
合著從頭到尾他連名字都沒被林玉記住過,一個人在唱獨角戲!
等馮悅三言兩語把事情解釋清楚,虞煜無意識用指尖抓緊身前粗糲的畫板系帶。
方格紋理摩擦過指腹肌膚,他卻毫無痛意。
我知道了。虞煜的視線擦過馮悅耳邊,似乎落在某個虛擬出來的角落,我現在去找柯子夜,告訴他這件事。
他的聲音很輕很輕,沒有太大起伏,似乎態度隨意,不放在心上。
或許只有柯子夜在此才能聽出,那比往常要上揚半音的尾調。
市一中距離月山高中有兩個半小時的距離,中間有段狹窄的老路,常常堵車,搭出租反而不如公交方便。
虞煜上午出發,快中午才到一中門口。
月末這兩天,正好是一中的月假,虞煜猜想柯子夜應該在宿舍。
升入高中后,他每逢周末都會在市內各個地方閑逛,找地方寫生,用畫筆排遣心中的情緒與壓力。
唯獨這片區域,他只有在月末會來,漫無目的地游蕩,用腳步一寸寸丈量過周邊境況。
然而虞煜的活動范圍,離最中心的學校,始終有段不遠不近的距離。
也因此,從未與留校的柯子夜有過偶遇。
假期的學校時常有留校學生進出,大門管理不嚴,虞煜比想象中輕易得多地走進了一中,他挎著畫板,步履平緩,卻在內心中嘲笑著自己油然而生的幾分游移。
誒,姑娘,這是男生宿舍,女生止步。走到公寓,虞煜被宿管叫住。
身著長衣長褲的虞煜一頓,長眉微皺:大爺,我來找人,麻煩您幫忙叫柯子夜一聲。
他的聲音不大,卻很清亮,頓時落入一旁打算刷卡進門的兩個球衣男生耳中。
你找柯子夜?其中一個男生抱著籃球,眼中滿是好奇,他是我們室友,現在沒在寢室。
沒在寢室?他去哪了?虞煜轉向他們,抬高聲音,與預期猜想不符,他語氣很是詫異。
不知道。另一個男生搖搖頭,他雖然和我們一樣申請留校,但一直早出晚歸,晚上才會回宿舍。
虞煜道謝后離開。
室友一個肘擊把抱球男生敲醒:醒醒,人長得真是好看,不至于看背影失神吧?
滾!男生沒忍住回擊,一邊為自己辯解,我只是想起,似乎半夜聽柯子夜夢里含糊念過幾次什么、月什么高中。
嘿,你記得怎么不說?
廢話!柯子夜這家伙,老拿著張舊照片和紙畫當寶貝,晚上趴陽臺窗口,對月亮盯著發呆,說不準人暗戀對象就在那個學校,約會地點能隨便告訴外人嗎?
當室友,關鍵時刻必須得仗義!抱球男生一臉自豪。
萬一,來問話的就是他暗戀對象呢?
不可能!這小子不至于慫到每月偷偷摸摸跑學校去,卻不告訴人家吧?
話音剛落,兩人面面相覷,陡然陷入深思。
站在公交站,虞煜竟一時不知去哪。
車停在他身前,虞煜直接踩上前門踏板,投完幣才發現他坐錯車,上了通往城市景區的區間線。
上一次去沙灘,還是一年前,他和柯子夜吵了一架。
也是在那兒,他和柯子夜見過最后一面。
這一年,虞煜過得非常孤獨,他把自己封閉在某個外殼里,只用畫筆作為抒發感情的渠道,與世界產生聯系。
他甚至都不再去想與任務相關的事,系統也很乖順地不再提起,然而在這種自暴自棄的放縱狀態下,能量點居然還在穩步上升,也是奇跡。
也許是系統出現bug。
又或許,柯子夜也和他一樣,正思念著彼此,卻礙于原因不能相見。
虞煜整個下午都待在景區里,并非節假日,來游玩娛樂設施的人卻依舊很多,且紛紛成雙結對,像他這樣的單身游客少之又少。
途中,背著畫板的虞煜甚至被一對情侶誤認是賣藝的美術生,請求他替他們畫像,作為紀念。
落在兩人十指相扣的手,虞煜難得起心思,答應替他們畫一幅速寫。
可等三人找到合適的地方,才發現他的畫冊不知何時從袋中滑落,消失無影。
很抱歉,耽誤你們時間。答應的承諾無法完成,虞煜飽含歉意地笑了笑。
沒關系。情侶中的女生十分爽朗,甚至反過來安慰道,你笑起來真好看,比原先憂郁的模樣要更迷人,生活中,有什么煩心事過不去呢?
情侶走后。
虞煜在景區找了一圈,不知不覺走到上次的沙灘邊,他走近海域,抱膝蹲下身盯著看海面上破碎的倒影。
笑?
虞煜試著上提唇角弧度,波光粼粼的水面里,卻只記錄下一個僵硬的笑容。
唇瓣重新抿成一條直線。
咕嚕一聲,虞煜抬手按住不適的胃,才想起自己沒吃中飯。
夕陽西斜,原來已是傍晚。
該走了。
背起畫板起身,虞煜往門口走去,在起點站等待公交車司機回來發車時,他隱約聽到有人在交接的休息室里通電話。
你認識過來拿是吧失物是那就約好了
許是有人和他一樣,丟了東西吧。
畫冊也不知道丟在哪里了,沿回頭路在景區找過一遍還是沒找到。
走了一下午,體力消耗頗大,外加饑餓,虞煜有些低血糖癥狀,思維變得緩慢。
他不再多想,投幣上車直奔最后一排靠窗位置,頭倚在橡膠窗框,陷入昏昏欲睡。
帶帽子的司機懷揣水壺、手提袋子從休息室里出來,車上乘客已經三三兩兩。
他瞅了眼時間,估摸著差不多,才提前向乘客說明情況,說待會在市一中站會多停片刻,有人來取失物。
確定乘客沒有異議后,司機坐回駕駛座。
袋子就放在座位旁,隱約露出一角紙頁。
等虞煜從睡夢中醒來,卻發現公交車停在公交站臺背面不動,而乘客只有他一個。
不好意思,乘客要不請您坐下一輛車吧,我還在等人。司機無意中瞟眼前視鏡,沒想到車上竟然還有乘客留到現在,趕忙道歉。
好。虞煜抬手勒住有些滑落的畫板系帶,往肩膀里頭拉。
整理好東西,他走下車,繞過車頭看站臺名字。
在站牌下抬頭看了好一會兒,虞煜神情一怔,慢慢下定決心。
他沒在原地等車,反倒選定某個方向,往遠處走去。
修長的身軀在路燈下拉出一道長長的影子,中間卻被寬大的畫板所遮掩,橫生枝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