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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用現成的晶石洗淬。
在這個世界,除了廢人,人與生物都會凝結一枚晶石,而這枚晶石便是他們的心臟。天賦者凝結的晶石叫能源之晶,簡稱“能晶”。
蟲獸的晶石,被稱為“蟲晶”。異獸、異能者的晶石,被稱為“異晶”。
只有星兵天賦者才能生剝敵人的晶石,星兵可以在獵殺敵人在市場上售賣自己獲得的晶石。
純度越高,質量越好,則價格越高。
就在謝斐在黑暗中摸索時,感覺到后脊一陣發涼,有人抓住她的手腕,帶著她在黑暗中狂奔。
那人帶著她躲到一處巨石后,捂著她的嘴,指著她方才站的方向道:“你看。”
原來并非四周無光,而是謝斐剛被傳送進來,被屏蔽了視覺。
這會兒視覺恢復,看向剛才站過的地方,頓時一身雞皮疙瘩。
這是一個巨大石窟,四周怪石林立,荒草不生,尸骨遍地。
一群黑色物體蟄伏在四周,伺機而動,隨時準備將謝斐撕成碎片。
謝斐剛才站過的地方,趴著一只影子狀的“污穢”,張著血盆大口,紅眼似血,似是撲了個空。
若非被人拉走,只怕她現在已經變成一灘血水。
救她的是一個衣衫襤褸的少女。
謝斐低聲道謝:“剛才視覺被屏蔽,多虧你,感謝。我叫謝斐,你呢?”
少女一愣,疑惑:“只有剛被傳送進來時,才會有片刻視覺屏蔽,你是直接來了黑暗一層?”
謝斐點頭:“嗯,可以簡單跟我介紹一下這里的情況嗎?”
這少女能救她,至少可以判定,暫時對她沒有敵意。
可是考慮到這里關押著的都是反派少年,謝斐不敢放松警惕。
少女身材高大,雙裸的胳膊有健碩的肌肉線條,她冰著一張臉,對謝斐伸出手:
“我叫蔡渝,也剛上黑暗一層,生門就快開了,到時候會涌出更多的污穢。我們普通人獨自無法與之抗衡,所以我組建了一個隊伍,如果你愿意加入我們,便跟我來,邊走邊說。”
謝斐握住女孩的手,借著她的力道站起身,跟著女孩往石窟外走。
路上,蔡渝跟她解釋:
“教育院一共分為十八層,光明六層、黑暗六層、地獄六層。新人一般會從光明一層開始,一路往上爬,越往上,所面對的對手就越厲害,所處環境也就越危險。”
“在光明層,你的競爭對手只是和你一樣的同類,可是從黑暗層開始,難度增加,競爭對手不僅是同類,還有“污穢”這些兇惡的敵人。待突破地獄六層,就擁有了出教育院的資格。教育院每個學期四萬人,最終能通過考驗成功出去的,只有三人。”
謝斐疑惑:“只出三人,那其它人呢?”
蔡渝冷笑:“只有異能覺醒者,才能上黑暗層,也就是說,到了這一層,大家都已經覺醒了異能。若想走出教育院,只能努力沖刺到前三。至于其它人,都會在這學期之后,被那些聯邦士兵剿殺。”
謝斐陷入沉默,倒沒想到這里的極致如此殘忍。
蔡渝又道:“我們現在團結協作,都是為了能夠成功去往生門。可到了后面,我們注定是敵人,會自相殘殺。你是否覺得不公?可你也改變不了什么。若我能活著出去,一定滅了聯邦,天賦者,我見一個殺一個。”
女孩說完,回過頭看謝斐。
謝斐臉上倒沒有任何情緒,對上女孩憤怒的雙眼時,只是溫柔一笑,道:“天賦者也分好壞,這世界不是非黑即白。就譬如你,嘴上說著心狠手辣的話,卻也心善地救了我。”
少女一怔,而后漲紅臉,攥緊拳,仿佛在逃避什么似的:“誰說我善良?我救你只是因為你對我有用!我是惡魔,是邪惡,以后我要成為世界主宰,殺光天賦者,讓宇宙成為我們這些人的天堂!”
謝斐:“……”對不起,有被中二到。
這些反派少年,像極了初高中里,那些家庭出了問題,無人管束的不良少年,以為打打架就能當校霸,殊不知這樣子只會惡性循環,以后成為社會的渣滓。
連中二語調都如出一轍。真當自己是古惑仔呢?
系統:【蔡渝,反派值32。反派值超過60是為及格反派,未及格的人,內心還存有極大良善,因此也很難走出教育院。蔡渝的生命值,不足2小時。】
謝斐利用系統檢測女孩的反派值,發現這女孩的反派值不高,更加堅定心中想法。
女孩說著最殘忍血腥無情的話,意在唬住謝斐,好讓她對自己產生懼怕心理,對她臣服。
謝斐眉眼一彎,笑得愈發溫和,甚至伸手去拍拍女孩頭頂:“好啦,我相信你說的,快走吧。”
蔡渝:“……”宛如一拳頭打在棉花上,很無力。
很快,謝斐被帶到了一處小山洞,里面有許多同蔡渝一樣衣衫襤褸的少年。
他們見蔡渝回來,立刻把目光集中過來。
只是那眼神里,并沒有對蔡渝這個隊長的尊敬,而是警惕。
蔡渝把謝斐介紹給大家:“新伙伴,是直接被丟進黑暗一層的倒霉蛋,會跟我們一起闖生門。”
刀疤少年看向謝斐,對她上下打量。
他見女孩身材單薄羸弱,弱不禁風,冷嘲:“蔡渝,你越來越離譜了。一個剛被丟進來的新人,只怕還沒覺醒異能,壓根沒能力自保,你拉她進隊伍是什么意思?拖我們后腿嗎?”
蔡渝冷他一眼:“拖后腿?你會救一個弱者嗎?”
李刀疤哼了一聲:“當然不會。”
蔡渝冷笑:“既然不會,又何來拖后腿一說?我相信這里的每一個人,都不會去救一個弱者。而我們隊伍多一個人,生門風暴來臨時,就多一個人用身體堵風口,我們便多一絲機會進入生門。強者入生門,弱者堵風口,有什么問題?”
李刀疤一怔,而后坐回原位:“哼,最好是這樣。我是怕在我們戰斗的時候,她給我們捅刀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