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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年剛想招架,身后的人一棍子敲在他腦袋上,他腦袋一蒙,身體根本無法反應,只能用眼看著那人那些刀朝自己捅了過來。他的動作很慢,傅年在想:我不會就這么死了吧,卡里的錢還一分都沒動過,它的下個主人會是誰?
好在容溪及時打開車門,狠狠地撞向拿著刀的男人。
傅年!容溪跑到傅年身邊,將他的身子抱了起來,手上溫熱又粘稠的觸感,讓他心里的不安達到極致,他顫抖著抽出手,鮮紅的顏色刺激著他的眼球,眼眶不自覺地紅了起來,傅年,你撐住,別睡,我馬上送你去醫院。
容溪抱起傅年,想把他放進汽車。拿刀男人再次站了起來,再想靠近,卻被回過神來的楚蕭等人阻攔。
傅年順利地上了車,容溪也因此生生挨了一棍,他悶哼一聲,沒有停留,鉆進了車里,關上車門說:開車!
是,容總,系好安全帶。張巖看了一眼后視鏡,掛好倒擋,猛踩油門,車子砰的一聲撞在后面的車上。隨后張巖再次換擋,又是猛踩油門,車子直直撞向前車,來回兩次,終于開了出去。
而與此同時,警笛聲響起,數輛警車遠遠開了過來。
傅年,別睡,傅年,不會有事的,答應我鮮血染紅容溪的衣服,溫熱的,卻讓他心里一陣陣發寒。
傅年看著容溪流淚,想要說話,想要伸手去安慰他,可他的身體似乎已經不再聽他的使喚,緊接著便陷入了無盡的黑暗。
傅年,別睡,求你了,別睡容溪哽咽地乞求著,顫抖地捧著傅年的臉,他抬頭看向張巖,用盡力氣吼著:快,開快點,再快點!
張巖再次加速,車子直接竄了出去。
因為連續闖了幾個紅燈,路邊的交警開車跟上,前面的車輛停下,寧ow5666的車主靠邊停車。
張巖看看容溪,并沒有停車的打算,很快就開進了距離他們最近的醫院。
車子停下的瞬間,跟在后面的交警也追了上來,容溪顧不得其他,抱出不省人事的傅年,就朝著急救室的方向跑。
原本想要追究責任的交警見狀,頓時明白了怎么回事,護在容溪左右,一起去了急救室。
醫生,醫生,快救人,救人!
急救室的醫生聽到呼喊,連忙推著急救床走了出來,幫著容溪將傅年放在了床上。
醫生連忙問:出了什么事,傷在哪里?
頭,他的頭被人打了一棍。
好,我知道了,麻煩在急救室外等候。醫生攔住想要跟進去的容溪。
容溪眼看著傅年被推進了急救室,眼看著房門被關上,一扇門仿佛將他們隔絕在了兩個世界。
張巖走上前,安慰道:容總,您到那邊坐會兒吧,傅年不會有事的。
容溪轉頭看了看他,以往冷靜睿智的眼睛里滿是惶恐和不安,不過只是轉瞬即逝,眨眼間他又恢復平靜,安靜的走到長椅上坐下。
張巖看的心里不是滋味,轉身走向站在一旁的交警,解釋說:交警同志,很抱歉,我們也是為了救人,才你們放心,我們一定按照交規辦事,該罰款罰款,該扣分扣分。
交警理解地說:你們這種情況也是情有可原,幸好沒有造成交通事故,我會如實上報,向你們求情,到時候你們到交管部門辦理一下手續就行。不過以后如果有什么特殊情況,可以及時與我們交涉,由我們帶領,要安全的多。
是,謝謝您,非常感謝。
不用客氣,我們還得執勤,就先走了。
在張巖的再三感謝下,兩名交警轉身離開了醫院。
張巖回頭看看容溪,猶豫了一瞬,走了過去,容總,對不起,我們失職,沒能保護好傅年。
容溪的眼睛始終注視著急救室的方向,沒有回應張巖,掏出手機給喬蘭打了過去,說:喂,我在市立二院急救室,你過來一趟。
張巖在心里嘆了口氣,張了張嘴終是沒再說什么。
半小時后,喬蘭急匆匆地趕到了急救室,站在門口看了看,徑直朝著容溪走了過來,有些氣喘地說:容總,您受傷了?
容溪低頭看看自己染血的襯衫,說:車上有那些人提供的合同,你做一下核對,盡快把結果給我。
好。喬蘭察覺容溪情緒不對,也沒敢多問。
張巖掏出車鑰匙,遞給喬蘭,說:車就放在外面的停車場。
嗯。喬蘭看了看張巖,轉身往外走。
張巖明白她的意思,并沒有跟上,做了個打電話的手勢。
喬蘭點點頭,腳步匆匆地走了出去。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處理好現場的事,楚蕭和王耀也相繼來了醫院,可整整五小時過去,急救室的燈依舊在亮著。容溪的臉色隨著時間流逝,慢慢變得蒼白。自從傅年進急救室,他一句話都沒說過,雖然臉上很平靜,眾人卻能輕易感受到他身上濃濃的負能量。
自從兩人相識,楚蕭還從未看到過容溪這樣,他擔憂地說:容溪,傅年一定會沒事的,你別太擔心。
容溪面無表情地看向王耀,說:那些人是沖著傅年來的。
王耀明白他的心情,說:你怎么知道?
我在現場,那個男人拿著刀,就是想要傅年的命。
傅年手上根本沒有證據,他們為什么要會在這種形勢下,對傅年下手?王耀問出心中疑惑。
你別忘了,那場車禍傅年也在車上,他就是目擊證人。當年他八歲,八歲的年紀已經懂了事,如果他的記憶恢復,對那些來說本身就是威脅。
王耀一怔,不得不說這確實是他們的疏忽。
見王耀沉默,容溪接著說:明明有村民在工地門口鬧事,工地的人也報了警,為什么沒有警察在現場?
王耀神情一滯,他無法回答容溪的問題,這明顯有問題,我會調查這件事,給你一個交代。
你要給的交代,不是給我,是給傅年。容溪的平靜被打破,眼底有憤怒涌現,說:他早就告訴你,警局里的人不干凈,可你卻感情用事,固執地認為是傅年太敏感。王耀,就因為你的固執,不僅害了郭長軍,還害了傅年。如果他們,就是被你害的!
王耀臉色變得難看,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怎么反駁。
楚蕭拉了拉容溪,說:容溪,你冷靜點。
你讓我怎么冷靜?傅年現在在急救室里生死不知,你讓我怎么冷靜?他是我的愛人,不是你們的,我的心情,你們怎么可能理解?容溪的眼睛里閃著淚花,哽咽地說:如果他出了事你們讓我怎么辦?
容溪楚蕭心里不是滋味,卻不知道該怎么安慰他。
容溪深吸一口氣,強自壓下翻涌的情緒,說:不管是誰傷了他,我一定要讓他付出代價!
楚蕭的眉頭皺緊,說:容溪,你要冷靜,別做蠢事。
容溪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并沒有說話。
楚蕭還想再說,急救室的燈突然滅了,容溪緊張地站起身,沖到急救室門前,焦急地等待著。過了好一會兒,急救室的門才被拉開,醫生從里面走了出來。
醫生,他怎么樣?容溪沖上去,緊緊抓著大夫的衣袖。<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