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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來自那個有聯合國的世界,對嗎?”
對于他的問話,趙佑媛不想配合。既然他會出現在這里,那么就和這些人一丘之貉。她咬緊了嘴唇,扭過頭去。
“你那個世界,美國遭遇過911,至今還陷在中東的泥淖里無法抽身。我說的對嗎?”刑玉拉過一張椅子,悠哉地坐在她面前。
這一次換趙佑媛驚訝了,雖然她剛剛蘇醒時,這邊的人對她問了各種問題,她也不厭其煩地回答了,但沒有閑的蛋疼連國際政治這種都去回憶一遍。
“你……”
刑玉的嘴角翹起一下,眼神在鏡片底下,看得并不分明:“你要是想回去的話,我也是可以幫你的。當然,作為交換,你的血統,正是他們看中并需要的東西。你得進入皇室,進入這個帝國最上層的核心圈,用任務來換取回去的機會。”
“你是說這個世界的中華,有皇室?”錯愕一下,趙佑媛十分驚奇。帝制的國家,印象里就只有西歐和日本了,并且少有實權。
“沒錯,非但如此,它在這個世界上,就像一棵參天大樹,把其他國家的養分都吸收掉了呢。其他的國家,都躲在它的樹蔭下以求蔭蔽,這樣強盛,也和你先前的世界不一樣吧。”
趙佑媛感覺到自己的三觀都被沖擊了,而刑玉不疾不徐地說道:“有人需要你為他效力。你呢,自己考慮清楚吧。”
時間一點一滴地走過,刑玉坐在那里,等待她的回復。
“我、不、同、意。”
在思考了十分鐘后,趙佑媛拒絕道。
“我討厭被逼迫,干違心的事情。更何況,要如何才能相信你們?”
然后她看見,刑玉的眼中,竟然閃過一抹亮色。
刑玉后來沒有再逼迫她什么,但沒過幾天,她就被送去催眠了。
她被抹殺了這一段在研究院的記憶。
盡管他們的催眠技術算得上高超,但任何催眠都是有時效的,最多也不會超過一年。為了維持她失憶狀態的穩定,研究人員們又給她注射了苯二氮卓。
“等她恢復記憶,要怎么辦?”迷蒙中,她似乎聽到催眠人員的交談。另一個人回答道:“那是大人考慮的事情,我們只管延長她失憶的效力即可。不過我猜,等到一年后,差不多快要恢復記憶時,如果她的任務還是完不成,被抹殺的就不止記憶了,連命也都沒了吧。”
他們抹殺了她穿越后以來的記憶,而下一次她醒來——只會有穿越之前的記憶。當然這個沒有絕對,她也許會在初期全部失憶,然后后期再慢慢回想起穿越的身世,但這些都在他們的掌握之中。
同時,這些人也以長達數月的持之以恒的催眠,給她心里植入了心理暗示,離開研究院以后,要聽從、服從,順應他們的要求和安排。
然后,她在一片混沌中,走在了金陵建鄴大道的路上。這是一片繁華的商業街,她茫然地看著這片陌生景象,直到一輛車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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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子里一片空曠寂靜。
看著趙佑媛呆愣地陷入回憶中,桂宮悠子倚著墻,也未出聲,只是沉默地等待。
時間已經過去了三個小時,他們還在飛機上,她的王族兄長,禮宮和仁王子,此刻的計劃,不知是否成功。
如果失敗了,他們必須從日本王室中除籍,以求保住王室……能夠成功嗎?大概全要看趙佑媛復制體是否能夠得手吧。
這個復制體,已經培養了一年多了。總算是訓練得和一般復制體不一樣,能夠自然地微笑,也聽從于王兄的指令。
王兄真是一個心思縝密到了極致的人。他的每一手棋,初看桂宮悠子都覺得難解,甚至認為多余。而今才發現,竟然都是算無遺漏。
要不是宗主國皇室的防衛太嚴密,特情局的追查又步步緊逼,不方便施展手腳,現在,王兄的“鵲巢鳩占計劃”應該都要成功了吧?
鵲巢鳩占,是為鵲占。
雖然這樣的想法很瘋狂,但王兄卻是以十幾年的籌謀和布局,來實現這一計劃的——他要替換掉趙宣。
桂宮悠子也只不過是幫他經手一部分事情——王兄不信任任何人,從來沒有任何一個人,能夠全盤了解,并掌握他的計劃。
哦,也許有一個人除外——刑玉。這個獨創了一門宗教的人,大概是唯一能夠從王兄的行為中推測他計劃的人了。但是很可惜,刑玉甚至不知道王兄的身份。
王兄的眼中只看得到信念,至于什么兄妹情誼……桂宮悠子沒有感受過。
繼而她又想,禮宮和仁,他是什么時候,成了這樣一個殺伐果決又狠戾的男人呢?
他比自己大不了幾歲,但似乎從桂宮很小的時候,就知道這位王兄非常……不普通。
這一屆日本王室第一順位的繼承人應該是敬宮的嘉仁王子,但是這位嘉仁王兄,卻也是對禮宮和仁言聽計從,可笑,明明嘉仁比和仁的年齡要大了十多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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禮宮和仁有著他們無法理解的野心,但同時他也有著他們無法企及的手腕。一個在七歲時就培養了一批從屬于自己的科研人員,并且在國內外布下廣泛間諜網的人,這種人已經不能用可怕來形容了——他簡直是超人。如果有可能,桂宮悠子根本連話都不敢和他說。
甚至嘉仁也不敢同他爭繼承權,甚至想過放棄算了,但和仁對他說,我對這個王位,不感興趣。
他是如此自負,連王位,都不放在眼里。
他感興趣的是什么?——那是趙宣的儲君之位,未來大宋的皇位啊!
和仁王兄曾經公開嘲笑過當今的日本王室是“如此末流之王國”,他根本看不上當今的日本國。如果造反可以成功,他也許會用他的謀略,想辦法推翻宗主國對于全球的碾壓性統治,但是——正如他所言,日本太弱,也許不僅僅是日本,這個世界每個國家相對大宋來說,都太弱,根本不可能撼動和改變世界格局。
所以,和仁王兄的“鵲占”計劃雖然瘋狂,但其實是眾多道路之下,唯一能夠走得通的、有成功可能的道路。
雖然,桂宮悠子并不能明白,和仁王兄為何對宗主國的皇位如此執念,但這不妨礙她能感受到,王兄認為自己堅持的,是正義的信念。王兄認為,取趙宣而代之,是上天賦予他的使命。
桂宮悠子不敢不聽從這位王兄的話,二十歲的人,卻似乎有著四五十歲的人的眼光與思維,雖然在趙宋皇室前是無力了一點,但在其它地方,他想要弄死什么人,實在是很簡單的事情。
他操控別人的命運,就像操控一個木偶。
就連刑玉那樣的獨創一個宗教的人,那樣的天才,也會選擇與她王兄合作,并且為他提供便利,甚至十多年來,也猜不透王兄的身份,不也證明了王兄的強勢和能力嗎?
所以,對于王兄的恐懼,和無限的信心,即便桂宮悠子是置身在國子監這樣的地方,并且知道他們面對的人、終極的目標是太子趙宣,她也似乎不害怕了。
王兄是無所不能的,即便王室的父親、爺爺這些歷經政治風雨的老人,都不如他一個二十歲的人來得狠戾果決——雖然不知道他為何會如此老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