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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我家之前先認認,這我男朋友。
大家都笑,連站在唐渡身后,靠著角落的最靦腆的原溪也笑。
一屋子都是飯菜的香味,向從揚吵著餓了,一群人便開了飯。
這次在家里,喝酒沒什么擔心的,話都敞開了說,向從揚才跟吐苦水似的往外倒:鄭醫生,你可不知道當年你倆分手了,苦的是我和唐渡啊。
鄭嵐看了眼裴宴,后者氣定神閑吃著東西,也不攔著向從揚。
鄭嵐便問:怎么苦了?
天天喝酒,真的想吐,向從揚擺擺手,算了,不說這些,不管當初你們怎么了,總之現在是好了,好了就行,我們都放心了。
鄭嵐聽完那霎時就變了的臉色沒逃過裴宴眼睛。
他摟了摟身邊的人腰,和向從揚碰了一杯。
之前讓大家擔心了,這杯感謝關心。裴宴說。
鄭嵐也舉起酒杯,陪裴宴敬了大家。
后來聊開心了,大家又玩起劃拳,鄭嵐不會,就坐在旁邊看裴宴玩,向從揚打牌不行,但劃拳倒是有一手,鄭嵐甚至幫著裴宴喝了點兒。
最后都到量了,面上不怎么顯,就是離開時大家走路都飄,走的走不動,送人的也沒法送。
最后勉勉強強弄走了人,家里一片狼藉,誰也沒心思收拾。
洗漱之后,裴宴躺在床上,鄭嵐趴著,額頭挨著額頭。
呼出的氣里都帶著酒味兒,鄭嵐光盯著裴宴的眉眼看,時不時上手摸一摸。
半晌裴宴合上眼,捉住鄭嵐的手,剖白自己:我今天晚上真的很開心。
嗯。鄭嵐輕聲答應。
餐桌下一直緊緊扣著他的手,當然開心。
裴宴不算一個很會表達的人,此刻鄭嵐安安靜靜陪在他身邊,就覺得怎么都足夠。不知道該說什么,他干脆將人拉入懷中,鄭嵐的鼻尖碰到他的肩膀疼了一下,手掌撫上來,裴宴一遍一遍按揉著那塊肩胛骨,紋身的形狀和顏色在純白T恤下若隱若現。
鄭嵐被揉得舒服了,問他:在干嘛?
在向你表示我很愛你。
我知道的。鄭嵐道。
裴宴的手滑下去,順著小臂,一直到手掌,五指將鄭嵐的撐開來。
指根上冰涼的戒指硌得他微微發麻。
拉了一會兒,裴宴又松開他的手,將自己的那枚戒指取下來。
怎么了?鄭嵐順著他的手看過去。
給你了。裴宴牽起他的無名指就將戒指套了上去。
但裴宴手大一些,戒指松松垮垮的,鄭嵐卻絲毫不見嫌棄,舉著手對著床頭的燈仔仔細細地看。
看到眼前一片光,裴宴搖搖他身子,問:有這么喜歡嗎?
有啊,你的我都喜歡。鄭嵐收回手,窩進裴宴懷里。
裴宴笑了聲,抱著人安安心心閉上眼,也沒拉被子。
鄭嵐摳抓著裴宴胸口的扣子,指節上那一枚戒指上上下下地動。
分手之后你們經常一起喝酒嗎?
總算問出來,鄭嵐又怕聽到答案。
我也不知道該怎么辦了,裴宴說,也不看哪個小沒良心的。
視線一對上,鄭嵐又虛虛垂眼,碰上他唇。
相愛的時候怎么樣的親密都嫌不夠,只是吻著吻著,又忍不住表白心意,裴宴握著他的手,捏那只指環,細細密密地說:嵐嵐,這只戒指跟我很久了,以后就跟著你了,給我老婆的,你是我老婆嗎?
鄭嵐被他揉捏著,喘著,飚出眼淚來,委屈地道:之前不還不是嗎?
現在是嗎老婆?裴宴逼他,一用力,鄭嵐像被迫著,打了下他的胳膊,才說:是了是了
裴宴低聲笑,連聲叫他老婆,叫得鄭嵐心里癢癢,身上癢癢。
待到一切接近平靜,被子將兩人裹在一起,溫度粘稠得勝過窗外風雪。
裴宴低低靠近,將那句幾年前就說過的話,如今也在反復說的話又道一遍。
鄭重地、認真地、唯一地。
我會永遠愛你。
正文完
作者有話要說: 大家想看什么番外就留言吧,我會盡量都寫的
我目前打算的是要寫一個鄭嵐見裴宴父母的,番外就甜甜甜日常
番外從星期四開始更新哦
第60章 遇到
鄭嵐在沙發上睡著了。
他窩在厚厚的帶絨的柔軟沙發上,一只手垂下來,指尖挨著地毯,另一只手握了一塊平板,搭在小腹上。
鄭嵐睡得很熟,甚至還做了個夢,他呼吸淺淺的,身體跟著小幅度地起伏。
門響了幾聲,裴宴下班回來了。
他往起居室望了一眼,那深藍色的沙發上拱起一個淺白色的弧度。
先是皺了皺眉,鄭嵐晚上等他總是不回房間,也不喜歡蓋被子,裴宴說過他許多次都沒見改。再是走上去,彎下腰將人輕輕撈起來。
但鄭嵐睡眠淺,夢中微微感覺到裴宴,有點醒了,便自然地往他懷里拱了拱,手臂用了些力,讓裴宴把他抱緊些。
帶著人回了房間,放在床上,裴宴想脫身去洗個澡,又被他撈住,迷糊著睜開眼,抬起腿來勾住裴宴的腰。
寬松的絨毛睡褲滑落一截,露出細白的腳踝,裴宴只輕輕碰了碰,溫聲對他說:先放開。
鄭嵐還沒有多清醒,不應也不動,裴宴沒辦法,用了點力氣把他從自己身上剝下來,眼看著鄭嵐倒向另一邊。
裴宴無奈地笑了一下,手撐著床,俯下身吻了口鄭嵐的額頭,便脫衣服洗澡去了。
他衣服上帶著室外濃重的寒氣,實在不能抱鄭嵐。洗過熱水澡,裴宴再回房間,鄭嵐正靠著床頭看平板。
裴宴進來他也沒抬頭,只說了句:回來了?
嗯。裴宴在床邊坐下來,靠過去看了一眼,平板上密密麻麻都是字。
鄭嵐微微仰頭找到他的下巴親了一口,又投入到論文里。
還要看多久?裴宴一邊問一邊上了床。
就一會兒,你要睡了嗎?鄭嵐問。
裴宴蓋好了被子,從被窩里探出雙手摸到鄭嵐的腰,抱住靠了靠。
嗯。
那我不看了。鄭嵐馬上合了平板放在一邊,順帶摁滅了燈,很快也躺下來回抱裴宴。
你今天工作是不是特別累?黑暗里,鄭嵐說話聲音都忍不住小了一些。
他才睡過短短的一覺,困意還很綿長,啞著聲像沒什么精神。
裴宴當然知道他,撫了撫鄭嵐的后背。
快過年了。裴宴說。
嗯。鄭嵐應了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