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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嵐的聲音被毛巾捂著,悶悶的:好
裴宴又把毛巾拿下來,避開他的額頭給他擦臉。
他心無旁騖,擦得很仔細。好像面前是一個瓷器,而鄭嵐本身這張臉勾不起他一點波瀾。
鄭嵐微睜著眼,見裴宴擦好收了毛巾扔在一邊,催他去睡覺。
裴哥。
鄭嵐忽然叫他,有種說不出來的撒嬌意味。
裴宴頓了下,怎么了?
鄭嵐又不說話了,裴宴就陪他站著,手一推他肩膀,正要說話,鄭嵐忽然踮腳靠過來,嘴唇貼在他下巴上。
裴宴笑了一聲,抱著他的腰將他從自己身上剝下去,鄭嵐又抬手,這次圈住他的脖子,眼睛睜得大大的望過來,這回沒再親錯。
確實是嘴唇對著嘴唇了,鄭嵐才一點一點舔著,慢慢打開裴宴唇縫。
得了,不知又犯了什么癮,裴宴不再想這些,反客為主,一轉身將鄭嵐壓在浴室的瓷磚上。
偏偏他聽到鄭嵐笑了一聲。
就這么高興?
裴宴壓著人,吸咬他的舌頭,還要停下來,聽他喘著氣,告訴他:我們沒在一起。
我知道鄭嵐模模糊糊說完,又貼上來。
怪就怪鄭嵐太勾人,那把腰在他手里瘦得貼骨,還不安分地動著,鬧得裴宴總想按得再厲害些。
親著親著兩人都迷糊了,鄭嵐蹬掉拖鞋,干脆踩在裴宴腳背上,十根腳趾緊緊抓著他。
裴宴覺得不舒服,一把將人扛起來,走出浴室,總算如愿以償地把鄭嵐摔上床。
你是不是就想著這個呢?
裴宴抓著他的手腕,憤憤地說。
鄭嵐裝傻,問:我們在干什么呀?
咿呀呀的,肯定是故意,裴宴愈發兇狠地吻上去,手沿著他的脊柱按下來,輕笑道:上你那么多回了你現在問我我們在什么?
鄭嵐被他的直白噎住,過了會兒又不甘示弱地說:好吧
他突然哈哈笑了幾聲,惹得裴宴快以為他真瘋了,鄭嵐又委委屈屈地重復一遍:好吧。
哎,裴宴一用力,鄭嵐嗚咽一聲,你覺得我們現在好得跟一個人似的了沒?
裴宴下手有些毛躁,結束之后帶鄭嵐去洗了澡,自己再去,洗完出來,鄭嵐還沒睡,靠著床頭,擠著眉。
裴宴走過去,掀了被子躺在他身邊,抬手撫了撫他的額頭。
本來是十分溫馨的時刻,鄭嵐卻在裴宴收回手的時候咬上他的指尖,唔嗯嗯嗯嗯嗯嗯嗯。
說什么呢?裴宴另一只手輕拍他的臉頰,松松口,該咬不咬
我哪兒沒有了?鄭嵐吐了他的手指,還推他一把,氣憤地躺下來。
裴宴看著他的背影,自己笑了一陣,挺猖狂的,但鄭嵐沒理。
裴宴又轉過身面對他的脊背,按了按他的脊柱。我說錯了,我很舒服,可以了吧?
鄭嵐一扭身子,把裴宴的手甩下去。
床墊陷了一下,這回裴宴直接靠過來,從身后將人摟進懷里,嚴絲合縫的。
他一偏頭,先在那片紋身上極盡親吻,親得鄭嵐開始發出嗚咽聲,才把下巴抵在他肩頭。
身上疼?裴宴溫聲問。
鄭嵐搖搖頭。
不疼發什么脾氣?說什么呢剛才?裴宴啄了一口他的臉頰。
見鄭嵐還是不愿意說,他也不管了,把被子給兩人蓋好,就著這個姿勢抱著他睡覺。
沒一會兒裴宴的呼吸就放松了,鄭嵐抬手覆蓋在他放于自己小腹的手背上,慢慢摩挲著。
他剛剛想說:我男人不給我名分。
又念起柏皓。
不知道裴宴被睡服沒,反正他是服了。
鄭嵐在裴宴家里吃了晚餐才走,裴宴又給他上了次藥,還是沒問。
是鄭嵐先忍不住,問他:你不想知道我怎么弄的?
裴宴收拾東西的手一頓,過了會兒,又像沒事人一樣,說:給外婆磕頭,磕挺響的。
裴宴猜中了,鄭嵐也不再說下去,從他唇上偷了個吻就和他告別了。
門被人輕輕關上,裴宴還望著玄關的方向。
藥箱也不想再弄了,他走回房間拿自己手機,給唐渡打了個電話。
渡爺,麻煩你個事兒。
唐渡那邊有勺子碗輕碰的聲音,大概是在吃飯。
什么事兒你能來找我?
裴宴要說話,唐渡卻道:等我猜猜,你那小醫生?
什么小醫生他有名字啊。
吃什么歪醋啊。唐渡笑他,又說了句不太相干的話,聲音離話筒遠了一些,是說給身邊人聽的。別光挑肉了,我之前跟你說的什么?
裴宴一挑眉,正好調侃他,你養兒子呢。
得了,有事兒說事兒。唐渡正色道。
幫我查查他外婆是怎么去世的。裴宴道。
現在要查了?以前讓你查你怎么不查?
當年裴宴和鄭嵐分手之后,唐渡曾經提議他去查查鄭嵐外婆的死因。
當時尊重他,他愿意告訴我我就愿意聽,不愿意就不聽。現在我覺得裴宴想到鄭嵐額頭上的傷,可能我是有必要,也必須知道的。
好。唐渡答應了。
鄭嵐的傷口好得比他想象中慢一些。
那天晚上回家時柏皓就被他的額頭嚇了一跳,慌慌張張撲上來看,手都抖了,問他:裴宴虐待你?
鄭嵐搞不懂他又在亂想些什么,無奈地說:不是
柏皓看起來反而更驚訝了,連連搖頭,沒想到啊沒想到啊
想到什么啊你?鄭嵐快無語了。
沒想到你們在床上玩兒這么大。
鄭嵐把沙發上的抱枕朝柏皓扔過去,解釋:這是我給咱外婆磕頭留的。
柏皓一怔,被枕頭打了個結結實實,然后恭恭敬敬鞠躬道歉:對不起,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額頭上的擦傷結了一塊塊小痂,不太好看,弄得鄭嵐久違地容貌焦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