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司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回了會議室,主持人已經開始主持閉幕儀式了,余越問他怎么這么快,給他讓好了路。
鄭嵐說我沒抽,坐下來望著舞臺上發呆。
終于到了散場的時候,醫院的同事們都在另一個會議室里集合,鄭嵐和余越一起過去。
出乎意料的是,負責人說晚上還有組織的聚餐,以及額外的兩天假期,飛機票給大家訂在了后天。
眾人一陣歡呼,但都很累了,三三兩兩交談著往樓上房間里走。
鄭嵐也累,余越中途跟他說了幾句話他都沒聽清,靠著電梯壁,腦袋嗡嗡地響。
晚餐叫進客房里隨意地吃了一點,鄭嵐躺上床睡得天昏地暗。
醒過來時周圍沒人,余越的那張床空了,房間里的遮光窗簾嚴嚴實實拉著,看不出大概的時間。
手機正好響了一聲,是柏皓的消息,問他是不是研討會已經開完了。
鄭嵐側躺在床上不好打字,干脆給他撥了語音,柏皓很快就接起來,也像是在家里,旁邊很安靜。
你忙完了?終于有空想起我這個孤家寡人了?柏皓和他開玩笑。
鄭嵐切了聲,說他:誰讓你不找女朋友。
在找了在找了,怎么跟我媽似的柏皓抱怨幾句,又說,你的房間我都給你騰好了,什么時候回來啊。
鄭嵐想了想,道:后天。
好,到時候我來機場接你,給你拉橫幅,柏皓說,新聞上都看見你們了,這次很高級啊。
鄭嵐望著天花板,周遭一片黑暗,只有他的心臟不那么平靜的,在蘇醒之后活躍起來。
柏皓,鄭嵐忽然打斷他,我在這邊遇到裴宴了。
柏皓卡了下,無奈地感慨:又遇到了,什么緣分吶別的不說,你倆是真的柏皓措辭花了點時間,糾纏,太糾纏了。
鄭嵐沒說話,翻了下身仰躺著,手機點了公放擺在耳邊。
反正也一句話沒說上鄭嵐很小聲地嘟囔,柏皓沒有聽見。
等這通電話啰里吧嗦地打完,鄭嵐才起身來洗漱,一看手機,竟然已是下午五點多了。
換了衣服,鄭嵐又打電話給余越問他們在哪兒,余越發過來一個餐廳的定位,說你再不醒我也要叫你了。
鄭嵐簡單收拾了東西,翻出最厚的外套,還戴了圍巾手套,才出了酒店。
街邊并沒有鄭嵐想象的那么好打車,他在寒風凜冽中站了接近半個小時,才有一輛空車路過。
鄭嵐趕緊抬手招下來,躬身坐進車里,取了手套,才發覺臉都已經凍僵了。
他已是姍姍來遲,同桌的人調侃他這是要睡到上飛機之前,差點把隔壁中醫叫過來給他號脈。鄭嵐也覺得不好意思,想不明白怎么睡得這么久了,站起來先敬了大家一杯。
各自都回去補了覺,大家精神很好,說話都有氣兒了。
會議上沒來得及討論的問題現在又拎出來說,一群人你附和我我質疑你,聊著聊著笑聲掌聲不斷。
鄭嵐一天沒起來,一坐下就覺出餓了,半抬著頭聽大家聊天,手里筷子不停。
余越給他倒了水,讓他慢點兒吃。
菜點得很合他口味,鄭嵐碰了下余越的手臂,側過頭問他:怎么選在這里吃?
余越哦了聲,說這頓是主任訂的,直接打電話問了酒店前臺的推薦。
我剛才進來還遇到之前住我們隔壁那對夫妻,你還記得嗎?余越問,就是有一次在電梯里碰到的。
電梯里遇到的人太多,鄭嵐不怎么有印象,但還是說:想到了。
余越滿意地點了點頭。
電梯里見過的人嗎?
鄭嵐就記得那么一個。
一個周的會議下來,不僅僅有嚴肅的學術討論,還發生了不少有意思的事情。前天誰誰打呼嚕吵得走廊上都聽到了,昨天又是誰誰黑眼圈比熊貓大大家說得開心了,一杯跟著一杯的,鄭嵐倒還好,只顧著吃東西沒參與什么,從頭到尾就喝了開頭的那一杯。
等到散場了,三五成群,想去唱歌的去唱歌,想回去接著睡覺的回去睡覺。
而鄭嵐鄭嵐在等余越上廁所。
餐廳里太悶,他抱著衣服,先在大堂旁的沙發上坐了一會兒,又覺得睡多了,身上沒勁,軟得厲害,這才抱著衣服站起來往外走。
門口站了許多吃好飯告別的人,鬧哄哄的一團,鄭嵐繞過他們往一邊走去。
一片小樹林,里頭亮了盞黃色的路燈。
鄭嵐挑了個空處站著,掏出手機看了眼時間,又塞回口袋里了。
剛從餐廳里出來,他渾身還熱乎著,等得實在無聊,便仰著臉望天。
呼吸之間吐出的白氣,要在燈下才看得見。
鄭嵐左扭右扭地去找能看到的角度,終于發現了,就咧著嘴笑,越看越入神。
煙霧一般飄上天,又被染上一層燈光的顏色,雖然散得快,但
哼。從鼻腔里發出的輕輕的一聲嚇了鄭嵐一抖,他偏過頭,裴宴從樹影里走出來。
今年多大啊?九歲?他冷著眼,語氣和這天一樣凍人。
鄭嵐不理他了,回過頭接著去看自己的燈。
裴宴似乎又走了幾步,與鄭嵐錯身而過的時候,身上裹著一圈很重的酒味。
熏得鄭嵐隔了幾秒才反應過來,不是突然降溫了,是酒。
他看著裴宴一步步往前走,才察覺他步伐里的搖晃。
頭頂一黑,裴宴撐著身子靠在鄭嵐看的那盞路燈下,腦袋也垂下來,不動了。
鄭嵐很不確定裴宴如今的狀態。至少他從未見過裴宴醉成這樣。
他不敢出聲地靠過去,在裴宴身邊站了一會兒,察覺他真的不動,才伸手戳了戳裴宴的后腰。
裴總鄭嵐小聲地叫。
裴宴還是不搭理,鄭嵐只好繞到他身前。裴宴低著頭,似乎還閉了眼。
總不能就在這路邊上這么睡著了,鄭嵐這才握住他的小臂用力晃了晃,裴宴抬起頭來,眼底一層血絲,盯著他看了許久。
裴總,鄭嵐清了清嗓子,你的助理呢?
裴宴搖搖頭,推開鄭嵐的手,似乎連他是誰都沒怎么認出來,又往前走。
我沒有助理。鄭嵐看著他又晃了下身子,一咬牙跑上去勾了他的手臂,裴宴比他重上許多,鄭嵐只能把他的手抱在懷里,才勉強撐住了人。
裴宴又偏過頭來看他,鄭嵐無措地轉著眼珠子,怎么都不敢和他那雙冷若冰霜的眸子對視,最終只撇眼望著腳下。
裴宴慢慢靠近他,身上除了酒味,還有一股濃重的熱氣,像一瓶被加熱過的威士忌。
這樣逐漸減小的距離,嘴唇的角度,鄭嵐已在記憶中重溫許多次。
他的瞳孔里明明白白是鄭嵐的身影,他知道他面前的人是誰。
到來的卻不是想象中的溫情,低沉的聲音染上酒精變得沙啞,從嗓子里帶出的情緒只化作輕飄飄的一團霧。
別碰我
裴宴又靠回了那盞路燈,而鄭嵐眨了下眼,被這句話釘在了原地。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在2021091413:18:32~2021091515:39:43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