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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鄭嵐帶裴宴去了一家本地的餐廳,吃好飯之后,裴宴讓服務生上了一杯溫水,又守著鄭嵐把藥吃了,兩人才回了車里。
這次去哪里?鄭嵐問得有點委屈。
裴宴先握了握他的手,才打燃車子,道:去你想去的地方。
裴宴訂的酒店就在附近,剛走進大堂,經理便走過來,微笑道:裴先生,您回來了。
裴宴兩只手都插在長風衣里,沒有側目,很高冷地嗯了一聲,并說:不用送我們。
鄭嵐往他身邊靠了一些,經理停下來鞠了個躬,目送兩人進了電梯。
裴宴摁了樓層,電梯門慢慢合上,鄭嵐側抱著裴宴,頭埋在他的手臂上,吃醋地問:酒店的工作人員都對你這么關懷備至的嗎?
裴宴一笑,手指捏了捏他的后頸,又拿嘴唇碰了下他的頭發。
你知道是為什么嗎?
鄭嵐問為什么,電梯響了一聲,樓層到了。
裴宴牽著鄭嵐走出去,整層樓只有兩個房間。他拿出房卡,滴的一聲開了門。
因為我住的是他們酒店最貴的房。
裴宴隨手扔了房卡,拽著鄭嵐進來,腳尖把門一踢,低頭就吻上來。
雙手勾起他的毛衣,裴宴手上的戒指涼得鄭嵐嘶了一聲,分神握住了他的手。
一面舌尖勾纏,一面手指勾纏,鄭嵐后腦勺抵著門板,渾身滾燙著,他們的十指在鄭嵐的衣服下相嵌,骨頭硌得生疼。
裴宴很兇,鄭嵐被他吻得笑,抬起手來摸他的頭發,左右躲了躲,裴宴才總算放過他,埋下頭去親吻他的脖頸。
我感冒了裴哥接吻之后,鄭嵐聲音都軟下許多,沙啞之中還帶著點兒嬌,叫人想要好好疼愛。
所以呢?裴宴咬了咬他的鎖骨,又將人抱緊了,手扒開那一片領子。
但毛衣的領子高又緊,裴宴試了幾下都只看到蝴蝶的一片翅膀。
鄭嵐卻越笑越厲害,抬著頭啄了一口他的唇,半推半抱地帶著他往里跌著走。
想做啊?鄭嵐明知故問。
想裴宴應了聲,兩人齊齊倒進床里。
什么氣氛都到位了,裴宴將人按在身下,偏偏深吸一口氣,眼眶紅著,又停下來,說不弄全。
鄭嵐氣著問:為什么啊?
你生病了,裴宴咽了咽喉結,梳理了下他額前碎發,不想看你生病。
裴宴關心他的樣子實在比他這個病人本人還可憐,鄭嵐心軟得一塌糊涂,還能說什么呢,卷著身子在裴宴的腰腹上落下吻來。
隨你了。鄭嵐說。
胡作非為到天快黑了,鄭嵐軟著手指說餓,裴宴才停下來給他找吃的。
裴宴將人抱進浴室里,還想陪著洗澡,鄭嵐非說自己可以,讓他出去叫餐,被裴宴笑:小吃貨。
浴室的洗漱臺是兩人用的,鄭嵐撐著臺面往鏡子里看,他沒帶衣服過來,裴宴只給他隨意地套了件他的長毛衣,還是唯一一件米色的。
毛衣是圓領,鄭嵐手肘一軟,右肩上的衣料便滑開來,蝴蝶露了半只。
紫色的刺青被裴宴又揉又咬碰得通紅,鄭嵐好幾次因為這個推開他大狗一般的腦袋,而裴宴卻沒覺得有什么不對,過會兒又湊上來。
鄭嵐幾乎要因為這個考慮去洗掉紋身了。
鏡前燈明亮而集中,鄭嵐伸手碰了碰那塊皮膚。
深色的蝴蝶身下,藏著一小塊很難被發現的胎記。
鄭嵐曾經試探地問過裴宴有沒有覺得紋身那塊怎么不對,裴宴就只會說好美好喜歡,又抱上來吻他。
鄭嵐褪了毛衣,在一缸溫水中坐下來,舒服地合上眼。
等他泡完了澡,吃的都送到了,擺了滿滿一張桌子,幾乎什么都有。
鄭嵐剛出了浴室,還靠著門擦頭發,人便被裴宴抱走,也不去別的地方,就留在他的大腿上。被溫水裹了一圈兒的身體,指尖耳垂都泛著粉,鄭嵐用手肘戳他,裴宴也不為所動,把筷子塞到他手里,指揮他吃這個吃那個。
最后剩下的鄭嵐吃不掉了,裴宴才接過他的筷子,抱著他,自己又接著吃。
裴宴吃東西的時候很安靜,鄭嵐就坐在他懷里,頭抵著他的肩膀,窩著休息。
兩人都吃好了,裴宴又抱著人進了房間,把弄臟的那張床單一掀,裹著被子就睡下去。
鄭嵐被他很緊地困在懷中,掙扎幾次都不放。
這樣能睡著嗎?他小聲嘀咕著,被裴宴聽去,便低下頭來咬著他的嘴唇不讓他說話。
鄭嵐之前睡了好長時間,又泡了個澡,現下沒有多少困意。
但裴宴昨天熬了一夜,早上又顧著過來,都沒怎么休息,一抱著人就睡了。
鄭嵐抬起眼來,只能看到裴宴的下巴和鼻尖。他拿頭發蹭了蹭,沒多久也睡著了。
醒來已是夜里,窗簾開著,落地窗外一片夜色。
鄭嵐下意識拱了拱,沒碰到裴宴,又拿手去摸,身側的床鋪帶著一點余溫。
他這才半抬身子,整個房間里都沒有裴宴的身影。
發了一會兒懵,鄭嵐坐起來,撈過床頭那件裴宴的毛衣套在身上。
他沒找到褲子,但也覺得不用在意這個,便翻身下了床。
推開門,裴宴光著上半身靠在沙發后,對著一整面落地窗,手里是一條煙。
酒店的拖鞋很軟,鄭嵐走過去幾乎沒發出什么聲音,他繞到裴宴身前,拉開他橫在胸前的兩條手臂,自己鉆進他懷里。
怎么又在抽煙?鄭嵐挨得近了,才嗅到那煙味有些許不同。
是什么味道啊?
鄭嵐難得話多,毛茸茸的腦袋在裴宴身前動著,裴宴握著他的后頸抬了下,直接將煙頭放進他的嘴中。
鄭嵐吸了一口,煙味中夾雜了一股淡淡的清香。
他想到從前鄭安的煙里有時候也有這樣的味道。
沉香條?鄭嵐瞇了瞇眼,又將煙還給了裴宴。
裴宴沒抽了,撿過放在沙發背上的煙灰缸摁滅。
你知道?裴宴摸了摸他的頭發。
以前我爸喜歡,放進煙里對肺好一些。鄭嵐說。
嗯。裴宴手停下來,手掌還蓋在鄭嵐頭頂。
他卷著腰腹靠著沙發,鄭嵐又靠在他身上。
但裴宴好像興致缺缺,手指又插.進他的發間玩了會兒。
怎么了?鄭嵐問他。
你睡著的時候顧枝打了個電話過來。裴宴說。
打給你嗎?找你什么事?鄭嵐偏過頭,裴宴垂眸看他。
是鄭嵐有點反應過來了,打給我的?
裴宴輕輕點了下頭,從表情里看不出什么情緒。
她說什么了?鄭嵐忐忑地問。
如果不是有事,顧枝肯定不會給他打電話。
裴宴把他抱過來一些,兩人的腰隔著一層毛衣貼在一起,近得幾乎能數清一根一根的睫毛。
可惜現在鄭嵐沒心情欣賞裴宴有多帥,人被他的手臂箍著,肌肉硌著他的脊背,還冷著臉,一副要逼他說個清楚的架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