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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老師和小師妹都聯系不上,阮塵擔心地去跟校方打聽,然后才后知后覺地發現,不是,是小師妹跟老師的婚外情曝光了,他被殃及池魚。
以前八竿子打不著、只說過一兩句話的同學也來問他八卦。
阮塵清楚歸清楚,但他做不出落井下石的事情。于是守口如瓶。
人們都快把小師妹傳成妖女了,瞧瞧,又一個被她pua了,還癡心不悔的。同學如是評價。
又一個?什么叫又一個。
同學說:她的前男友知道她腳踩幾條船,也還給她說好話呢。
其實沒仔細解釋前,阮塵就隱約猜到說的是牧星海,真的確定以后,他莫名地感到羞愧,臉上火辣辣的。
他跟牧星海的那遭事既理不清,也不體面。
同學看他鬧了大紅臉,還安慰他:學長,你是老實人。
我不老實。阮塵心想,一個老實的人能跟喜歡的妹子的前男友發生不正當男男關系嗎?
一切好像都爆發了,又好像沒爆發完全。
老師不在,作業也不用推進了,他的論文怎么辦?還要不要畢業了?是不是得換老師了?其實他知道一些內情宋老師能升得那么快,除了他本身天資高、學術好,也脫不開岳父的提攜。師母要跟他離婚,從此他就失去了岳丈的主力,可他還年輕,腳跟稱不上站得穩宋老師落魄了,以小師妹的性子,未必還會要他,所以他才魚死網破了。
這是阮塵的猜測,不過,未必是真相。
編故事才需要邏輯,而現實往往沒有邏輯可憐,但一件事從存在開始,就擁有了真實的邏輯。
不,這些對他來說都不重要。
阮塵強迫自己去思考這些,是怕一停下來,他就忍不住想牧星海。
他想,完了,連他都看到了,那牧星海肯定也看到了,牧星海現在已經知道他喜歡蔣婷婷的事了吧?
噔噔。
有人敲門。
把阮塵嚇了一跳,他對門口喚:誰?
沒人回答他。
阮塵已經開始覺得耳朵發燙了,他覺得自己瘋了,他竟然覺得門口站著的人估計是牧星海。他走到門口時,又問了一遍:誰?
有個男聲說:我。低沉,喑啞,很磁。
就是牧星海。
聽上去沒有好心情。
亂七八糟的心情一下子突然穩定下來了,不是安穩,是慌過了頭,一片死寂。已經沒有回旋余地,也無法逃避。
阮塵低著頭,打開門,一言不發。
他還沒有完全打開門,牧星海就仿佛生怕他會反悔一樣趕緊擠進門去,逼近過去,他緊盯著阮塵,手負于背后,把門給關上了。
咔噠一聲。
阮塵紅透了的耳尖一跳。
牧星海身上一股濃重的嗖臭味,阮塵皺了皺眉,簡直跟個乞丐一樣。
他忍不住抬頭看了一眼牧星海,他就沒見過牧星海這樣的模樣,衣服皺巴巴的,頭發亂蓬蓬的,胡子拉渣,臉色更是難看,眼下紺紫,眼睛發紅,好狼狽,又狼狽又可怕。
阮塵欲言又止。
牧星海的目光兇狠的似乎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剝了:你跟蔣婷婷是怎么回事?
狡辯毫無意義,可承認,他又無法干脆地說出口。
牧星海抬起手,阮塵嗅到暴力的氣息,牧星海卻只是握拳重重地打在門上,砰的悶響,砰、砰、砰。
半晌,阮塵從牙縫里擠出幾個字:對不起。
對不起?牧星海問,你有什么對不起我的?你仔細給我解釋一下啊。
有好幾回你跟我說不在,原來是去找她了。
一口一個小師妹叫得多親切啊,原來你也可以那么溫柔親昵啊。
你都沒給我送過禮物,你花那么多錢買東西送她?
你給我說清楚,姓宋的說你喜歡蔣婷婷是怎么回事?他亂說的吧?你不是喜歡我的嗎?
阮塵被這番嚴苛質問弄得有些恍惚,他的頭越低越深,看著自己的腳,最后輕輕地唔了一聲,微不可查地點了下頭。
這樣似是而非的回答對牧星海來說更折磨了。
唔?
唔是什么意思?到底是在承認什么?
他著急地抓住阮塵的肩膀:你給我說清楚!別這么含含糊糊的。
阮塵:我們都已經分手了。
牧星海:那不一樣。
阮塵往后轉身,又走回來,踟躕地在地上轉了半圈,才搬起地上的一個紙箱,說:你以前給的禮物,我都整理好了。本來也打算找機會還你。
牧星海氣得眼睛更紅了,把紙箱打翻,東西都掉在地上。其中有一瓶男士香水,砸碎了,溢了滿室的香氣。
原來是很溫醇的香氣,過濃的時候聞上去就顯得尖銳,像是割刺著嗅覺細胞。
牧星海:我在問你你跟蔣婷婷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沉默了大約半分鐘。
阮塵語氣平平地說:就是那么一回事,跟宋老師寫的一樣。
我喜歡小師妹。
但心臟跳得很快,吵得快炸開了,我是,我是為了小師妹,才跟你交朋友的。我本來是想,先和你交上朋友,勸你對她好點。
牧星海覺得自己生平從未受過此等奇恥大辱。
忽然之間,他想通了一下自己會錯意的事。
他問:不是因為喜歡我?
只是問出口就感覺抽了自己一巴掌。
不知道。
阮塵想著,搖了搖頭。
牧星海更近一步,他是真的氣瘋了,腦子已經無法思考,幾乎惡毒地說:不喜歡我還能跟我上/床?被我艸成這樣?騷不騷啊,阮塵,你還有臉說你喜歡的是女人?
作者有話要說:
我有一個可能會雷到你們的主意。
第23章 低燒23
阮塵心燒得慌,可他又覺得是自作自受,一聲不吭地忍受下來。
他向來是這樣的性格,不管是不是他的錯,假如他退一步可以風平浪靜,他不介意被傷害。反正,已經習慣了。
很多時候,對他來說,結束一場爭吵的辦法,不是據理力爭讓對方啞口無言,而是毫無回應。
對方自知無趣,多會不了了之。
牧星海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他。
他敢說,假如現在阮塵敢說一個字,敢狡辯半句話,敢惹惱他,他絕對會把阮塵直接按住艸到他s不出來了為止。
他腦袋里充滿了瘋狂的幻想,他想要一邊虛虛掐住阮塵的脖子一邊逼問他:你喜歡她是吧?她知道你被我艸成這樣嗎?
但阮塵不說話,一直沉默,沉默,一動不動,也讓牧星海快瘋到壞掉的腦袋冷靜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