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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他沒有,從來沒有擁有過。
現在難得一見地出現一個男人想要親吻他,卻顯然不是出于純潔飽滿的愛意。
這使阮塵再度陷入綿長不絕的沮喪之中。
凌晨十二點多。
阮塵還在看電影,手機鈴聲突然響起來,是小師妹打開的電話。
她一張口,先打一個酒嗝,說:喂?師、師兄,我在酒吧嗝我喝醉了頭好疼啊,你、你可以來接我一下嗎?
阮塵按暫停鍵,二話沒說,直接起身換衣服,說:你在哪?我現在就去接你。
作者有話要說:
開心,開心~
第8章 低燒08
這幾天的天氣異常古怪,早上太陽還沒出來的時候冷得人打哆嗦,讓人以為冬天快來了,中午又熱得冒汗,是小半個夏天還殘留不肯走,但到了晚上,太陽下山,又冷得要穿外套。
阮塵在酒吧門口接到蔣婷婷,首先把自己的外套借給蔣婷婷披上。
她喝得爛醉,今天和平時打扮得有些不太大一樣,有點小性感,不顧形象地倒在路邊,被醉意醺得滿面緋紅,好像還哭過。
阮塵其實不是很喜歡小師妹這樣,不符合他心中樸素純凈的小師妹形象,他還以為小師妹不抽煙不喝酒不泡夜店的但都這樣了,他也不可能拋下小師妹不管。
阮塵把人扶起來,問:送你回宿舍嗎?
小師妹醉醺醺地笑:你傻啊,師兄,這個點宿舍早就宵禁進不去了。
阮塵說:那我就近找一家酒店讓你住一晚。
小師妹站不穩,柔弱無骨地往他身上掛,濃重的酒氣和甜膩地香水味拂過來:謝謝師兄。
阮塵扶著她往路邊走,找一個能打車的位置。
小師妹一直在說醉話。
謝謝師兄,你對我真好,別人都不要我了。
你還幫我寫作業,我這么任性你也不罵我,其實我也不是不能寫,我就是不想寫,心里煩。
你對我真是比我爸爸都要好,我爸再婚以后就不管我了。
師兄,你們男人是不是都是這樣啊?得到了以后就不珍惜了。
阮塵聽得心驚肉跳。
他怎么越聽越覺得不對勁呢?難道是因為他的緣故,牧星海去找小師妹要堅決分手,所以才害得小師妹特意跑去借酒消愁、喝得爛醉?
阮塵被沉甸甸的愧疚心壓得喘不過氣來。
阮塵心里憋得慌,想著小師妹也喝醉了,忍不住半遮半掩地說:你別把那種男人放在心上了,他不是什么好人牧星海很花心的
蔣婷婷怪腔怪調地說:什么牧星海?我不喜歡他啦。
聽上去像說反話。
蔣婷婷突然向他靠過去,像要親他一樣,卻在咫尺的距離間停了下來。
阮塵被酒氣熏得皺了皺眉,但還是被撩得面紅耳赤,蔣婷婷靠在他的肩膀,說:師兄,我真喜歡你。
阮塵一瞬間心跳疾速飆升,快得像要從胸膛里跳出來。
下一秒,蔣婷婷傻呵呵一笑,說:因為像這種時候,我找你送我去酒店,你絕對不會睡我。你真是個好人吶。
阮塵:
好人。好人。
他遇見過的女人都說他是好人,但沒一個像喜歡男人一樣喜歡他的。
心又跌回淤泥中。
兩人走著走著,身后忽然響起一個男生的聲音:阮師兄?
阮塵下意識地慌了一下,回頭去看,見到一個依稀有點眼熟的男生,挺潮一個男生,腦袋兩側的頭發剃平了,梳個背頭,一說話就會露出顆長得恰到好處的小虎牙。阮塵不記得這個人是誰,但他知道當下的情景惹人誤會,只裝成認識這個人的樣子,解釋說:她喝醉了,我送她去酒店。
說完,發現好像并沒有起到解釋的作用。阮塵更羞窘了。又笨拙地補充,我是她師兄
男生笑了下:好了好了,你看上去不太方便,要我幫你一起嗎?
阮塵想,看都被人看見了,正好也有個人作證,他清清白白,真的沒有做任何圖謀不軌的事情。
阮塵:哦,謝謝,謝謝。
三個人一起走在路邊。
阮塵慢吞吞記起來這個男生是誰了,林暮,不是他們系的,但莫名其妙地還挺經常地會遇見。
林暮在偷看阮塵扶女孩子的樣子,手都不知道該往哪放,一副不想碰到她身體的樣子,他想:果然是同性戀,他們是閨蜜吧?阮師兄人可真好。
他現在也有點尷尬,他會走這條路是因為他約了個男人,剛才看見阮塵,他就把自己本來今晚上要親密接觸的男人給拋下了。
他問阮塵:要幫你扶嗎?
阮塵答:不用吧,不太好
林暮望著他,索性直說了:我是同性戀。
阮塵身邊的蔣婷婷猛地抬起頭,看向他,對他豎起大拇指:同學,你很勇啊。
林暮一臉無所謂地攤了下手:又不犯法。
阮塵臉色變化。
他想,最近是撞了邪嗎?不是遇見雙性戀,就是遇見同性戀。
終于打到一輛車,出租車司機問:去哪?
阮塵:去酒店。
司機問:哪家酒店?
阮塵搜了一下,附近有幾家經濟型連鎖酒店,但兩千米左右距離有一家五星級酒店,他想了想,還是說了那家五星級酒店的名字。
他在車上仔細看價格,最便宜的也要七百多塊錢一晚上,阮塵覺得肉疼,這是他一個多月的伙食費。可他實在不想被喜歡的女孩子說窮酸摳門,男人嘛,摳門是摳自己,不能摳喜歡的人。
林暮側目:阮師兄看上去不怎么富裕,其實還挺有錢的嗎?還是這個女孩子自己付錢?
兩人抵達酒店。
在前臺付款開房,阮塵在前臺付錢,他只用現金,掏出了錢包,林暮看到他的錢包夾層里放了兩張電影票。
結果沒有最便宜普通大床房了,只有豪華大床房,得一千塊錢一晚上。
阮塵還是付了。
兩個人送她去房間。
蔣婷婷不管屋子里還有兩個男人,倒頭就要睡覺。
阮塵在床頭站了半分鐘,為難地說:師妹,能不能把我的外套還給我啊?
他當然不介意這一件外套。
但他很怕這件外套或者說這件事被牧星海發現,所以決計不能把外套留下來。
蔣婷婷郁悶地看了他一眼,坐起來,把外套脫下來,遞給他。
林暮徹底放心下來,看來就是閨蜜或者同學了,假如阮塵是喜歡女孩子,是不可能做出這種事的,鋼鐵直男都干不出來。
阮塵把蔣婷婷穿過的外套拿在手上,沒有穿起來。
林暮想,看,女人穿過的外套他都不想穿。
阮塵則在想,酒味好重他不想穿這么臭的外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