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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四、三、二、一時間到。
阮塵沒有秒回他。甚至沒有回。甚至他等了五分鐘、十分鐘,也沒有等到回復。
一直等到晚上飯點,依然毫無動靜。
媽的。
牧星海不快地想。
朋友發現牧星海在不停地看手機,在這時候還會臉色變化,露出幾分焦急掛心的模樣,好笑地問:干什么?女朋友查崗啊。
不知怎么回事,牧星海的腦海里一下子浮現出阮塵懊悔抗拒地望著他問你不是有女朋友嗎的模樣,不可名狀的煩躁瞬間裹挾住他的情緒,使他不理智地說:沒有,分手了。
幾個準備一起去網吧開黑的朋友瞬間都愣住了,冷場了兩秒,才有人嘻嘻哈哈地帶頭說:哦,舊的不去,新的不來嘛,哈哈哈。
學生時代的戀愛,能有幾個人真心祈禱天長地久?
靠,喜歡你的學妹學姐要排著隊領愛的號碼牌了。
之前不是還說要一起出國留學嗎?那還去不去了?
你該不會是已經快找到新對象了吧。
牧星海正要回答,眼角忽然瞥到某個角落,一個不起眼的身影。
要是放在以前,他一定不會注意到。
牧星海看過去。
阮塵正與他迎面走過來,他穿一件款式老土臃腫的外套,泥土顏色,佝僂著脊背,像恨不得把自己縮起來,手上用一個超市的塑料袋裝著幾本書。
還是很寒酸。
而牧星海這邊呢,全是滿身名牌的富家子弟,正在談笑,非常熱鬧。
他有多熱鬧,阮塵看上去就有多落寞。
牧星海是有想過,他們畢竟是在一個學校,肯定會遇見,但沒想到兩個人睡過以后的第一面居然是這樣的。
偏偏身邊好幾個朋友,牧星海只看了一眼,最多兩三秒,他就飛快地收回了目光,裝作沒有注意。
阮塵和牧星海像是陌生人,也像是壓根就沒看到對方一樣,就這樣擦肩而過。
砰。
牧星海聽見書掉在地上的聲音,他回過頭看了一眼。
果然是阮塵地書掉了。
他蹲在地上,狼狽地撿起掉在地上的書。
看什么呢?朋友拍了他一下,問,順著他的目光瞧過去:這誰啊?你認識嗎?
牧星海想了想,說:不認識。
他們都看見了阮塵,有個人笑話說:這人看上去好土啊。
對啊,又土又寒酸。牧星海心道。
牧星海真想回去幫忙,但是因為有人在,所以不行。還得聽他們笑話阮塵。盡管他們說的是事實,但他就是怎么聽怎么覺得不順耳。
怪怪的。
玩也玩不盡興。
到了網吧以后打了三個小時游戲,牧星海還是沒怎么進入狀態,關于阮塵的念頭總是擅自突然跳出來,就像是電腦中了自動彈窗的煩人病毒,不停地騷擾著他的大腦。
突然。
電腦畫面上,他被一槍斃命,跳出game over的鮮紅字體。
艸。
牧星海罵道,抽了一口電子煙。
阮塵見到牧星海的時候其實有些心虛。
他今天剛買了一樣禮物送給小師妹,說不上是因為喜歡小師妹,還是出于睡了她前男友的愧疚心。
他還正式地問了小師妹:你、你跟你男朋友的事怎么樣了?欲蓋彌彰地補充,之后的作業能好好寫了嗎?
小師妹沮喪地說:別提了唉,對不起啊,師兄,失戀并不是不好好學習的借口,是我太麻煩你了,還是我自己寫吧。
阮塵心里一個咯噔,趕緊說:沒關系,我、我不是那個意思,你不用壓力太大,別逼著自己,有什么需要幫忙的,盡管找我就行了。
小師妹說:不用了啦,不然好像我在使喚你一樣。謝謝師兄,你真是個好人,要么這樣?那我晚上可以去你宿舍找你一起寫作業嗎?
阮塵紅著臉說:當、當然可以。
這跟牧星海的說法不一樣啊。
到底有沒有分手,難道是牧星海單方面想分手,但是小師妹還舍不得嗎?
兩個人還沒分干凈?
阮塵回到宿舍。
他拆開一份ems的文件包裹,從里面拿出一份從法院寄來的文件,這是關于他向法院遞交的起訴書的回復。
正讀到一半。
敲門聲響了起來。
啊,是小師妹來了嗎?
阮塵急急忙忙地把文件連同包裹一起趕緊塞進了抽屜里。
他對門口喊了一聲:來了,稍等一下。
還記得照了一下鏡子,飛快地稍微梳理了一下頭發,讓自己看上去沒有那么不精神,又理了理領口,才走過去開了門。
阮塵對小師妹是不怎么敢直視的,低垂眼睫地打開門。
他看到一雙大腳,男款名牌球鞋,往上是筆直長腿、電競風外套,最后目光落在對方英俊的臉龐上。
不是小師妹。
是小師妹正在鬧分手的男友牧星海。
阮塵懵了,瞬間慌張起來,脫口而出問:你來干什么?
牧星海挑了下眉,抿緊嘴唇,嘴角往下撇了撇,冷聲道:阮師兄,你跟我做的時候可沒有這么冷淡。
作者有話要說:
昨天的新評論居然有一百多,我太開心啦,所以又抽空寫了一點!
不知道你們有沒有看過一個跟你們文化人口口就是麻煩的表情包,阮師兄就是這種情況。
第7章 低燒07
阮塵臉唰地就紅了。
牧星海說得不算太響,但也不輕,要是旁邊還有人的話就會被聽到了,他慌張地趕緊把牧星海拉進門,關上門,壓低聲音、惱羞成怒地說:你瘋了嗎?在外面說這、這種事。
牧星海一副沒什么大不了的表情。
阮塵想,真不愧是海王,對他來說,zuoai估計和吃飯喝水沒什么區別吧,一點性羞恥心都沒有。
他可還是要臉的,為此,阮塵被鬧了個面紅耳赤。
牧星海說:你都拉我進門了,不邀請我進去坐坐嗎?阮師兄。
我又不是你的師兄。阮塵腹誹著,想起小師妹要來的事,他怎么可能讓牧星海坐進來啊,到時候兩邊碰上,他該如何解釋?想想就頭大。
他只想盡快把牧星海趕走。
阮塵沉默地堵在玄關,低著頭,輕輕搖了搖。
他沒看見牧星海的眼睛,正看著他,像有冰雪顏色的焰火在燃燒。
牧星海沒說話,但阮塵能感覺到他很生氣。
這時,牧星海抬起了手,阮塵怕被打,瑟縮發抖了一下,但牧星海只是溫柔地將手掌貼上他的臉頰耳畔,阮塵喜歡被撫摩的感覺,他沒有躲開,男人的手指撫摩捻捏他通紅柔軟的耳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