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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塵腦子一懵,也不知發生了什么,節奏完全被牧星海帶走。
等回過神。
牧星海粗糙濕熱的手掌已貼在他的腳踝,輕扣握住,拇指撫摩他的外踝骨。
他腦海里朦朧想起一句在網上看到的話,大致是:情動就像躺在撓人發癢的青草地上,蝸牛濕潤地爬上你的指尖。
牧星海摟著他,笑了聲,低頭親了下他的頸側,暖息拂過,他的話讓人癢絲絲的:師兄,你洗澡了。
阮塵臉紅,由不住地臉紅心跳,喁喁說:生日當然要洗澡啊。
而且他明明不是牧星海的師兄。
牧星海的手悄無聲息地往上攀。
腳踝,小腿,膝蓋。
三,二,一。
像輕叩曖昧門扉,輕柔推開,滑落下去,一落至底。
不是第一次了。
每次都是這樣,無法拒絕。
牧星海自己也很困擾,這是牧星海生平第一次喜歡上一個男人,具體也說不出阮塵哪里好,可就是滿腦子不停地想著他。
明明是阮塵先喜歡他的。
大概是五個月前,他們才開始聯系緊密起來。
認識倒是認識挺久了,牧星海以前也見過阮塵幾面,可是阮塵非常沉默,兩個人關系泛泛,僅僅知道阮塵是他女朋友的師兄,在讀博士后,延畢幾回,兼職當講師。
也有個聯系方式,靜靜躺在彼此通訊錄列表名單。
還是阮塵主動問他討要的,但是是哪次聚會他已經記不清了。
牧星海交友廣泛,各種性向的都有,其中有個叫做林暮,是個透明柜的gay,有天突然來問他:你好像和阮老師關系挺好的,是不是?
牧星海問:怎么了嗎?
朋友說:幫忙牽個線唄,我喜歡他。
什么?阮塵是男同性戀嗎?
牧星海心下有幾分驚奇,并問出聲。
林暮說:他單身到這個年紀,而且身邊都沒有過女人,別人給他介紹女朋友,他都不接受,而且我有感覺,我能分辨同類,我覺得他八成是個深柜。
牧星海當時甚至對阮塵沒什么印象,想了想,略為難地說:我覺得我和他不太熟啊
林暮說:我以為你們挺熟的,他不是在給你上的課代課嗎?我好幾次看到你們站在一起說話。
阮塵很少與人主動說話。
嗯?牧星海先前完全沒意識到自己獲得這份榮幸。
他竟然有點來了興趣。
林暮撓撓頭,紅著臉,一副深陷情網的模樣,說:真的,你已經算是跟他比較熟了。我找不到別人了。
我想和他說話,他都不理我。
牧星海笑了笑,好奇地問:你喜歡他什么啊?
在他印象里,阮塵毫不起眼,同學聚會時,像一道影子,藏在角落里。
林暮癡迷地說:你別笑話我,你仔細看的話,不覺得阮師兄長得很好嗎?干凈,清爽,我特別喜歡他那種文藝的氣質唉,我一直喜歡文青那個調調。
是嗎?
牧星海想,回憶不起來阮塵的樣子,一片模糊。
林暮說:幫我下吧。
牧星海喝一口酒,未作多想,爽快答應下來:好。
舉手之勞而已。
過了兩天,又到了阮塵代的非專業課,他略微在意地觀察了一下。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效應,多看了幾眼之后,他發現阮塵是長得不錯,五官端正,鼻梁挺直,皮膚凈白,一雙下垂眼,有點厭世冷漠又溫柔無害的味道。
他覺得自己也沒打量得太過明顯,但阮塵還是極為敏感地察覺到了,顯而易見地不自在起來,紅了耳朵。
牧星海心尖一跳,也莫名覺得不好意思起來,臉也有點熱。臉紅這事難道會傳染嗎?
他不小心把女孩子看臉紅是常有的事,男人還是第一回 。
被男人注視就會臉紅嗎?
還真是同性戀啊。牧星海想。
不過
是隨便被哪個男人盯著就會臉紅嗎?他又想。
作者有話要說:
《低燒》這個書名意思是,這場戀愛對兩個主人公來說都是略微病態的戀愛,這份愛對他們來說明知錯誤卻心甘情愿無法治愈、經久綿延的低燒。
靈感來自某社會事件
幾乎全員渣,貴圈亂,這次想寫個慌張無措的愛情故事。
非v文,寫著調劑下心情,訓教手感,可能寫個三四萬、四五萬字吧
第2章 低燒02
俄頃轉念間,牧星海對阮塵產生些許興趣。
他覺得好笑。
因為阮塵似乎感覺自己掩飾得不錯,明明紅著耳朵,還要裝成若無其事地叫住他,跟他說話時卻又害羞到連對視都不好意思。
牧星海看見他低垂的眼睫,注意到,藏在鏡片背后,阮塵有很長很濃的睫毛,尖梢長至會觸碰鏡片,不整齊,有點亂。
同學,能幫我搬一下書本嗎?阮塵盯著地面說。
可以啊。牧星海則盯著阮塵的側臉,如此爽快回答。
阮塵大抵是注意到了他的視線,充血的緋紅從耳根處蔓延開來,他目光所及之處,都慢慢染上紅暈。
阮塵不敢看牧星海,但渾身上下都在注意牧星海的舉動。
牧星海突然伸出手。
臉頰在被碰到的一瞬間,阮塵像是被細小電流刺到一樣躲了一躲,驚惶地看了他一眼。
好似被非禮了一樣。
牧星海指腹上拈了一根睫毛,向他展示,說:阮老師,你的睫毛掉了,我幫你撿掉而已。你的睫毛太長了。
阮塵不自在地推了推眼鏡:謝謝。
牧星海去幫阮塵搬書。
阮塵也搬了一半,他看上去瘦弱,衣服掛在他身上空蕩蕩的,但也沒感覺他搬得多吃力。
一路上,阮塵都在很努力得跟他搭話:你上課很認真啊,基本上都來了,但還是別總幫別人簽到了。一眼就看出來了。我還好,換成別的老師說不定會連你一起處罰。
牧星海:好的,謝謝老師提醒。
阮塵又說:我好像經常在各種活動見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