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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煌午睡沒有睡好,精神不濟,看誰都不爽,不過見是蘇璽,破天荒的沒有擺臉色,只是表情淡淡的點了點頭。
等人走后,片場開始嘀嘀咕咕。
蘇璽耳力好,隔著老遠也能聽清他們在說什么,無非嘲諷他抱大腿的功夫出神入化,短短幾天,不但和徐嘉莉,左言兩人成為好朋友,就連一向被傳刻薄臉高冷傲嬌的鳳大影帝也對其青睞有加,這等手段簡直喪心病狂。
但劇組的工作人員卻對蘇璽的映像不錯,在他們眼中,蘇璽就是一個親和力滿條溫潤如玉的偏偏公子,這樣的人放在哪兒都賞心悅目,對比旁邊那群羨慕嫉妒恨嘴臉的人,差別不要太明顯。
這些臟水話,聽聽就罷了,男人完全不會放在心上。
鳳煌的裝扮是很復雜的,打造下來至少得花費好幾個小時,不過他帶的人多,分工下來尚且能縮短時間,等他出來時候,蘇璽都快坐在椅子上睡早了。
今天重新扮裝的只有今天早上沒來的蘇璽和中午回去下午才來的鳳煌,畢竟一套裝扮弄下來要花很多時間,真正拍攝的時候恰恰不是那么多,很多人中午都在片場吃盒飯
即將拍攝人生中第一場戲,說不激動是假的,饒是大風大浪都經歷過的蘇璽也不免緊張,擔心會出錯,到他拍攝的時候極為認真,小心翼翼。
片場是在皇宮大殿門口,兩旁整齊的列著士兵,氣勢渾然,赫赫豪爽之氣直沖云霄。李玄肆身著黑金龍袍,頭戴五爪金龍玉冠,面容冷峻非凡,負手靜立于王座之前,長階之顛。一整塊大型神獸大戰浮雕襯托得這位年輕帝王如淵似海,讓人不敢直視。
風瑟瑟地吹,樹葉簌簌地晃動
階梯的起始端是一方石臺,臺上跪著一名女子,頭發即便凌亂也難掩如花美貌,白色的囚衣沾染了鮮血,給厚重沉寂的空間染上了唯一鮮明的色彩。
她是白滟,大衍帝國首席琴師,率領十萬大軍打退海陸王朝,五年鎮守邊關的豪杰,帝國唯一的女將軍卻因妖禍謠言四起,性命不保
李玄肆大手一揮,行刑。
沒有要給她解釋的機會,短短兩個字從李玄肆的口中說出,卻是給白滟最大的懲罰,癡戀十年,換來的就是這樣一個結果
國君,我是妖沒錯,可你捫心自問,我可曾傷害過你,傷害過任何人,傷害過大衍帝國?白滟睜開一雙美目,漆黑如夜空的雙眸瞬間化為一片銀白,漸漸的,一頭青絲也褪盡了顏色。
所有人瞠目結舌,她果然是妖怪!
我就說是個妖怪,不是妖怪,能憑十萬抵擋海陸精兵二十萬?
國君,王后直至今日不醒,就是此妖孽作祟,施以妖法,望國君早作決斷。
一個女子比我朝苗大將軍還厲害,原來是個妖精。
一干大臣不約而同開口,頃刻間伏下一片,惡狠狠地指責白滟惑亂世間的罪行。李玄肆沉下眼,再度揮手,黑色金絲長袖劃過一道利落的弧度,猶如他的判決永不更改的決絕。
白煉感應到妹妹聲息漸消,飛奔而至,于眾人眼中現身石臺,一頭潑墨長發和素白的衣交織成一幅詭譎抽象的水墨畫,他的目光所及,白滟的身軀轉瞬間化作一具森森白骨。
此起彼伏的尖叫聲驟然突破天際。
白煉緩緩轉過頭,與同時看過來的李玄肆,目光撞到了一起。
李玄肆的瞳孔咻然微縮,衣袖下的雙手在那瞬間猛然收緊,他的感官中只剩下對面白衣男子望過來的那一眼,黑不見光,陰森可怖又有種說不清楚的誘惑,似乎穿破了時空,如一道無上業火焚燒了靈魂之后留下的那抹灰燼,不可捉摸,無法忘卻。
等李玄肆再定睛去看,那石臺哪里還有人就連那具白滟的白骨也消失不見。
一片死靜,只剩風依舊蕭瑟。
卡
突如其來的卡讓鳳煌心頭一跳,這才從戲中緩過神來,他摸了一頭冷汗,看向已經早早回到休息場中和左言談笑風生的男人,心中對蘇璽的演技又有了新的認識
畢修然興奮的手舞足蹈,連忙跑到主攝影師傅那兒要求回放一遍,準備準備,拍下一場。
所有人一愣,然后恍然,方才那一幕實在務必要再重拍。
包括蘇璽也是小小驚訝了一下,他其實沒想到會這么順利,實際上他緊張得快死了,雖然只有短短那一瞬間,但就因為要站在石臺上動也不動,僅僅靠眼神震懾四方,更加不好拿捏
重了會覺得恐怖,輕了會覺得軟溺
不過事實上拍攝效果應該算不錯,看畢修然忍都忍不住笑意的表情就知道。
PS:這才是正片的節奏嘛,表示昨天沒有碼字蹲在芒果臺看快本,結果褲子都脫了讓我看這個最后怒關電視,好久沒開電視的人簡直不要太心塞!!!
第56章 56 暗流
拍了一下午的戲,蘇璽原本是想回去休息,但他剛走出片場便被一個黑衣人攔下來。
黑衣人戴著墨鏡,一副冷面殺手的樣子,應該是個保鏢,他低垂著眼,視線聚焦在一點,右手朝不遠處的方向指著,像個雕塑,蘇先生,請您過去。
不遠處停著一輛低調的黑色轎車,車窗緊閉,根本看不清里面是誰。
蘇璽收回了視線,悶聲不作響地轉身往另一個方向走去,他沒走幾步,黑衣人大步跟上來直接擋在身前,甚至又不知從哪兒冒出來的兩個黑衣人將他包圍在其中。
見男人一副不合作的倔樣,三個黑衣人這次連話也懶得說,一人拽一條胳膊把他給架起來往車那邊送。
車門打開,將人丟進去。
蘇璽被扔了個頭暈目眩,第一時間爬起來準備下車,卻是發現車門已經打不開,直到左邊位置傳來一道低沉的聲音,蘇璽,你是忘記自己還有個助理的身份了?
才發現后排還坐了一個人的男人錯愕了一下,抱歉,沒看到你。
不清不楚的還以為真上演了一出綁架。
秦業熙沉默一瞬道:開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