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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個屁,他沒空。寧星意一肚子氣舍不得沖陸珩姜發,現在始作俑者撞上槍口了他也沒收著,管他什么長輩,傻逼就得挨罵。
我不管你有多大本事多有能力,我不需要你保護也不需要你的幫忙,陸珩姜是個人不是你泄恨的工具,你少在這兒作威作福,你不疼我還疼呢。
陸蔚然:你放肆!
放什么肆,大清早亡了你別在這兒跟我裝晚清貴族,我爸媽有什么仇我自個兒會去報,我就是報不了我爸媽也不會怨我,我不會去犧牲什么換取什么,你消停點兒吧別在這兒跟陸珩姜討價還價。
陸蔚然冷笑著譏諷:你可真不要臉。
確實,我可太不要臉了。我從追陸珩姜的那天就想著怎么疼他,你要臉,你從小就打他折磨他?我媽為了我爸連命都不要了,還交代我奶奶照顧我,你沒事兒搜一下我媽的名字學學怎么做個人吧,真的,實在學不會人生重來算了。
寧星意損起人來嘴皮子特別利索,陸蔚然身居高位從來沒人敢跟她這么說話,氣得臉都青了,磨著牙怒罵:你、你簡直
怎么?想不到詞罵我了?你罵陸珩姜的時候不是挺會罵的嗎?我都不知道您居然還是個文學大師,罵人這塊兒屬實讓你玩透了。
陸珩姜能想象得出陸蔚然此刻的表情,雖然他們沒有母子感情,但被寧星意這么懟他還是覺得百感交集,伸手拿過了手機。
我不會再切五感了,以后無論您是要對付我還是他我都不會屈服,至于舅舅,他說不怪我希望我不要因為這件事犧牲自己。
陸蔚然被寧星意氣得發抖,陸珩姜有時候覺得她真的很可憐,親人和朋友全都讓她一一擯棄,終于把自己變成了一座孤島。
媽,舅舅一直很疼你。
陸蔚然冷嗤一聲:想讓我放他出去?你的小心思在我眼里根本不值一提。
陸珩姜輕舒了口氣搖搖頭:你為什么總覺得別人要算計你,我只是想告訴你舅舅從來沒有怨過你,在他眼里你一直是那個有點嬌縱,出了事撒嬌求哥哥幫忙兜著的妹妹。
陸珩姜不想再跟她多說,將電話掛了。
陸蔚然愣了很久,陸珩姜最后的那句話魔咒一樣在她耳邊環繞,她煩躁地將手機狠狠砸到墻角。
時間還早,顧暉開著車往考核區去:應該趕得及考核,只不過分給你的向導沒了,你得一個人去,能不能行?
寧星意:行。
現在陸蔚然這個幫手沒了,陸珩姜雖然說陸行云不會怪他但還是放不下心:顧教官,有沒有什么辦法救我舅舅?
顧暉說:我手上的證據充分,但目前來說能不能動得了很難說,只能賭一把。風險很大,贏了還好,如果輸了你倆跟我都可能會死,怕不怕?
該怕的是他們。寧星意說。
口氣還挺大,跟你媽一樣不知天高地厚。
陸珩姜沉默了一會,似乎在想什么,顧暉從后視鏡里瞧了兩眼:有什么想法就直說,說不定可用呢。
我想是不是可以讓寧星意帶著證據去找我媽,她作為掌權人再加上政敵之間的博弈,從利益上來講不會偏私,但從私心上不會幫忙,所以您要是能請得動軍部的人一起過去,把所有私怨都強行拉到臺面上,迫使她必須公正對待。
顧暉挑了挑眉梢,頗為贊賞的笑了:小朋友心思還挺深。
陸珩姜有點不太好意思,寧星意反倒一臉驕傲的揚起下巴:那可不,也不看看是誰媳婦兒。
顧暉:跟你有什么關系。
寧星意到考核區的時候只剩最后一組了,他一個人來本不合規矩,但以前也有過先例加上顧暉親自送來的便讓他進去了。
陸珩姜給了他一個瓶子,寧星意上次喝過便順口問了句:這什么?
毒藥。
寧星意沖著大家都沒在意,側頭在他嘴角親了一下低聲交代:等你老公回來,八抬大轎娶你。
陸珩姜:少陪奶奶看點電視劇,什么八抬大轎,現在不興這個了。
考核官核對姓名的時候多看了他兩眼,一臉驚詫地蹙眉:你長得好像
寧星意沒回答,留給考核官自己猜測的空間。
這次需要擊殺的異獸等級和上次懲罰的差不多,有經驗就好辦,只是這次沒有陸珩姜的幫忙,他必須得小心。
弗奈的刀顧暉給了他,寧星意撫摸著冰冷的刀鞘,低聲說:媽媽,看著我通過考核,成為你的驕傲。
陸珩姜一直站在門口等待,漫長的48個小時好像過去了幾個月那么久,他比任何人都心焦,一瞬不離的盯著大門,等寧星意從里面出來。
顧暉那邊已經安排好,只等寧星意出來就可以去找陸蔚然,陸珩姜怕她對寧瀲不利,托顧暉保護,還跟她通過一次電話讓她不要擔心。
老太太很明白事理,只是一遍遍交代他們不許出事,要平安回去見她。
陸珩姜笑應:一定,等我們辦完就回去陪您看電視,您出入一定要有人陪著,不要接觸陌生人。
寧瀲連連答應說不給他們添麻煩。
寧星意在47個小時的時候終于結束考核出來了,一身是血雙眸渙散精神力崩的一塌糊涂,金虎渾身都被自己抓傷了,儼然是精神力使用過度又沒有人安撫進入了精神游離狀態。
神游狀態的哨兵如果沒有人安撫會徹底失控,陸珩姜抱住他拍拍臉頰:寧星意醒一醒,看著我。
第63章 完
寧星意呼吸雜亂無章, 感覺到外力本能地出手攻擊,被陸珩姜伸手握住,還沒來得及說話脖子上便被咬了一口。
陸珩姜眉頭緊鎖卻沒掙扎, 由著他咬, 慢慢釋放了精神力將寧星意籠罩在里頭, 進入了失控的哨兵精神圖景。
寧星意的精神圖景不算特別大, 但滿地都是血污很難前行, 應該是剛斬殺完異獸產生的崩潰狀態, 時不時還會波動, 他順著血跡找到了握著刀靠在樹邊的寧星意。
陸珩姜就在他面前蹲下來, 放出精神觸手擁抱住他,一點點梳理他亂成一團的精神網。
寧星意抱著刀垂首,精神力四散充斥在偌大的虛擬空間,金虎隨著時間慢慢消散凝不起來了,如果他再拖一會可能就會進入徹底的失控。
陸珩姜握住他的手腕輕喚,強大的向導精神力將他籠罩在里頭,他們雖然沒有精神結合過, 但先前用自己的精神力幫他疏導,再加上給他喝過向導素, 對寧星意來說依舊有安撫和鎮靜的作用。
陸珩姜忽然覺得幸好他來阻止自己了, 如果現在換成任何一個人他可能都走不出這個考核空間, 這種被特定必須的感覺讓他覺得無比滿足。
盡管所有人都不需要他的存在,還有寧星意需要他。
不是說, 接吻的安撫力度是除了結合最強的嗎?怎么連嘴都不親一個?寧星意帶著笑的虛弱嗓音咕噥似的抱怨出來, 陸珩姜眼睛都快紅了:你醒了。
本來不想醒的, 就是遲遲不親有點著急。
陸珩姜低下頭吻住他, 蜻蜓點水般印在上面沒有多做動作, 反而是寧星意主動張口送出舌尖讓他過來,汲取了唾液中的向導氣味,手動安撫了自己。
舒服多了。
這一天搞得兵荒馬亂的,從上高三開始寧星意都覺得跟做夢似的,得知身世沒兩天各種麻煩接踵而至,他連喘息的機會都沒有就必須迎上去。
沒人告訴他應該怎么做,他只能手忙腳亂的接招然后想辦法處理,他連怨自己怎么只是個高中生的時間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