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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珩姜。
嗯?
不舒服,你是不是不會安撫?慢吞吞的,行不行啊?
陸珩姜說:你第一次被安撫,太強烈怕你受不住。
放屁,我能受不住?速戰速決直接嗯寧星意呼吸一下子散了,瞪大眼發現陸珩姜身側涌現無數個精神觸手,下一秒就各自分工扣住了他的手腕、纏繞手指、貼上脖子,就連他露出來的腳踝都被纏住。
精神力瞬間填滿了他舒張開的毛孔,手指無法抑制的顫抖,那個所謂破碎的罐子被寸寸修補好,在陸珩姜的掌心聚攏完整一壇水,輕輕碰壁,叮咚玉碎。
他自己無法凝出的精神體此時被硬生生引導出來,伏在他膝邊發出陣陣不和諧的喉音,陸珩姜伸出手握住金虎的前爪,拇指在掌心輕揉,寧星意瞬間感覺自己的掌心傳來幾乎100%的觸感。
精神體與本人的感覺是幾乎無差的。
寧星意微微睜大了眼睛,從來不知道揉個掌心都能讓他手腳發軟想逃,可那點自尊心又讓他不想跟陸珩姜低頭,硬生生咬住嘴唇忍著不發出聲音,可依舊攔不住絲縷溢出的氣聲。
寧星意抖著手去抓陸珩姜的手腕,試圖將那只手掰開,卻怎么都使不上力,一次次從他的手腕上落下來,再一次嘗試,仿佛幼獸的抓撓。
陸珩姜的精神觸手現在就能將他五花大綁,卻選擇了最原始的,用手抓著他的手腕,從后方將他困于懷中。
陸珩姜太太快了,慢點慢點。
陸珩姜的手從金虎前爪離開,到達手腕,在內側最柔嫩的地方繞著圈,沒等他細細感受就到了脖子,指根陷入金色的毛發,可感觸卻一絲不差的導入寧星意的意識。
金虎在他手下仿佛一只乖巧的貓,恨不得蹭到他的懷里求抱抱,寧星意惡狠狠的盯著自己的精神體,覺得它簡直是個狗腿子,恨不得整個兒窩在陸珩姜懷里求安撫。
可真的很舒服,那雙手將他眼前的迷霧撥開,抖落清明,舒服他甚至連思維都快要聚不起來了。
金虎抖著油亮的皮毛在精神觸手的安撫下抖出一層金浪,發出輕而沉的哼氣聲,還把自己的尾巴沖精神觸手上送,希望它們更重一些。
寧星意用力眨了眨眼睛勉強追回一絲冷靜,仰起頭看著近在咫尺的白皙脖頸,黑色的頸環傳來強烈的視覺差,隨著喉嚨偶爾的吞咽帶來異樣的蠱惑。
脖子上的感觸傳到四肢百骸,更加繃起頸部線條,想讓他多摸摸這兒,一旦覺得他忽略,就會發出不滿的哼氣聲。
陸珩姜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帶著一點柔軟的尾音:外面還有學生在上游泳課,你再不忍忍,恐怕他們會以為我在對你干什么。
寧星意如夢初醒,耳根子一下紅了,破天荒的結巴了下:我,我那是第一次,不習慣,下次就不會了好吧!
陸珩姜沒接話,默默在心里想,聲音倒是蠻好聽的。
細細軟軟的呢喃,無意識的撒嬌,和平時的他判若兩人。
安撫的時間因人而異,寧星意精神力強大但自控能力差,陸珩姜花了很久才勉強用自己的精神力給他織出一個精神屏障,讓他的五感能夠安然存放。
精神觸手收回去的時候,寧星意無法自抑的舒了口氣,仿佛被清洗一遍的四肢百骸舒暢又輕盈,簡直活過來了。
他驚奇的發現那些摸來摸去的安撫確實有用,從地上爬起來,結果因為被安撫的太舒服腿軟了,一下子跌回陸珩姜懷里。
?
陸珩姜攬著他的腰,寧星意額頭抵在陸珩姜嘴唇上,燙著一般抬起頭與他四目相對片刻,驚恐的爬起來,那個,謝了啊。
陸珩姜還沒來得及叫住他,寧星意已經跑出去了,留下自己的精神體沖他嗷嗚一聲。
他伸手在金虎的耳邊揉了揉,在它消失的瞬間無奈的笑了笑:這個人,到底有沒有認真了解過什么叫安撫,快了嫌快,慢了嫌慢,真難伺候。
老陸,你剛才上哪兒去?沈漸從來沒見陸珩姜翹課,打上課鈴都阻止不了他的腳步,奇了怪了。
有事?
沈漸剛想說,前桌的凌初突然轉過來,一巴掌拍在了桌上,殷殷切切的問:陸神,許老師在群里說這周開始分小組學習,四個人一組互幫互助,你跟沈同學要不要加入?
沈漸喲呵一聲,挺新鮮,這普通班就是會玩哈。
他和陸珩姜以前都是在全校成績最好的班級,學生們個個兒都是拔尖兒的,沒有這種互幫互助的玩法,聽著也新鮮,興趣特別大。
凌初小心又期盼的合著手,陸神,我能跟您一組嗎?
您?
沈漸一聽這個字就樂得不行,連您都用上了,下一步是不是得磕個頭?
陸珩姜沒接話,凌初緊張的汗都要下來了,陸神不會拒絕他吧?
副班長,我也想跟你一組。
我也我也。
凌初被人群擠得快喘不過氣了,大家看到消息都撲過來想跟陸珩姜一組,開玩笑,小組學習那是可以一天到晚膩在一起,還可以被他一對一指導學習的。
近水樓臺不過如此!
人群瘋狂擠,沈漸在一邊發出羨慕的哇哦,玩味的看著陸珩姜不太耐煩的表情,覺得這祖宗可能要煩了。
那個,讓我們陸神先想想哈,等他考慮好了再給你們說。沈漸忙打圓場,好說歹說把人都送走了,結果沈歡與又來了。
副班長,下周要開始分小組學習,我能跟你一組嗎?沈歡與比較矜持,站在桌邊放軟了嗓音,低聲問道:我成績還可以,應該不會拖后腿的,可以嗎?
陸珩姜:寧星意。
沈歡與一愣,你說什么?
緊接著,寧星意從后門進來了。
估計是聽見了叫他便應了句干嘛?,因為剛被他安撫過的情意,說話嗓音也軟了不少,從沈歡與身側繞過腦袋來,有事?
陸珩姜看著他脖子上那個若隱若現的白鶴虛影,眸光重新落在他亮晶晶的眼睛里,許老師要分小組學習,學不學?
寧星意根本不知道前因后果,還以為他在挑釁自己,理所當然說了句:當然學啊。
陸珩姜視線一挪落在了沈歡與臉上:抱歉,我有人了。
可是你跟寧星意沈歡與想過他會拒絕自己,什么樣的理由都想過,可他居然寧愿選擇寧星意也不選自己,她從小嬌養長大,從來沒受過這樣的委屈。
寧星意不明所以的看著快要哭出來的沈歡與,又看看一邊忍笑的沈漸,然后看看出神的凌初,干嘛都這眼神看著我?不是我把她弄哭的啊,我什么也沒干。
沈漸仰起頭,摘下眼鏡說:我是半瞎子,我不知道,我去個衛生間。
?
不是,喂,那個你別哭啊。寧星意天不怕地不怕就怕人哭,尤其是女生哭,他頓時慌了神了,伸手扯了一把陸珩姜:哎,到底怎么了啊?
陸珩姜抬起頭,說:抱歉。
沈歡與擦了擦眼淚,艱難的綻開一個笑容:不好意思啊,我眼睛里進沙子了,我先回座位了。
那就好那就好,跟我沒關系就行,嚇我一跳。寧星意松了口氣,他剛才在樓下跟人打了半場球,這次沒有難受,揮灑了半天的汗舒服多了,伸手沖陸珩姜的桌子敲了敲,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