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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悠吃完飯后,也在自己房里待著,凌施推門進去的時候沒跟他打招呼,他覺得如果打了招呼,阮悠一定有借口百般推脫。
就是這樣突如其來,才能發(fā)現(xiàn)阮悠把自己關(guān)在房子里,其實什么也沒做,就是發(fā)呆,看著窗外,整個人陰郁低沉。
見有人進來,阮悠先是下意識的恐懼,隨后發(fā)現(xiàn)是他,整個人便放松下來,又顯得手足無措:“哥哥,你怎么來了?”
凌施笑笑,“想看看你在做什么。”
阮悠露出微笑,看得出來一點兒都不真心,“我還以為你去離公子房里了。”
“一會兒再去。”看到阮悠明顯黯淡下去的目光,凌施聳了聳肩,“找我弟弟說說話比較重要。”
看到凌施進了阮悠房里,庭中下棋的兩人皆不動聲色松了口氣,后又默契地對視一眼,都有些狼狽。
貢瀟最先彎了彎唇,“讓容大夫看笑話了。”話畢,手中落下一白子。
容澶哼了一聲,卻也是帶著笑的:“我倒是拿不準,貢公子這是下的哪一步棋。”說話間,手中落下一黑子。
貢瀟說道:“容大夫要走哪一步,我也看得不是很清楚。”又落下一枚黑子。
“他曾答應(yīng)過我一些事。”容澶頓了頓,“當然,看起來他答應(yīng)過很多人很多事,相信其中也有貢公子的份兒,不過,他的性子,估計誰都不會辜負,即便明白這個道理,就這么走了,還是會覺得不甘心。”說著話,手下卻不落子了,看著對面執(zhí)棋的男人。
對面難得也有了落寞的神色,發(fā)現(xiàn)容澶在看他,立刻收斂了些,又驚覺自己這樣其實無用。
貢瀟輕聲說道:“我與他說,我愿意把自己交給他,其他事,其他人,無論他怎樣選擇,我都不會干涉,只要他說自己喜歡我,想要和我在一處,便足夠了。”
兩人這棋算是下不下去了,容澶垂著眸,片刻開口問道:“他說喜歡你,你便信了?”
貢瀟點頭:“他說的,我自然信。”他笑了笑:“施兒做人是有些東倒西歪,但他不會對我說謊。”
容澶對答如流:“那日他對你說心悅我,便是假話。”
貢瀟挑了挑眉,然后又嘆了一聲,“現(xiàn)在看來,并不是假話。”
容澶撇了撇嘴角,貢瀟順勢繼續(xù)說道:“容大夫你為了施兒,一直跟我們耗在一起,不也正是為了這個‘假話’嗎?”
“我只是想自己做什么便做了,誰管他如何想,如何做。”容澶不屑地看了一眼某扇緊閉的門,又道:“貢公子嘴上說不干涉他,但你與他‘心心相惜’那么些年,又怎么會不知道你那位師弟,最看不慣別人因為自己受了委屈,可別說,你沒有那樣想過。”
貢瀟手上捏著枚黑子,正輕輕敲打桌面,聽見這話,驀地停下,愣怔片刻又無奈地笑了笑:“對手都如此勢均力敵,這棋還能怎么下呢?”
不知道是在問容澶還是在喃喃自語,容澶拾起自己的白子,裝進棋盒里,輕聲細語:“有些事,本就分不出來輸贏,看起來是對手,其實我們或許早就輸?shù)靡凰苛恕!?
第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