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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施自然不覺得自己有什么特別,所以從來沒有覺得阮悠要跟著他是因為他有何獨一無二之處,在世間漂泊想要有個倚靠不難理解,自己于阮悠也只是一葉扁舟,他甚至相信,若是出現更好的選擇,阮悠大概不會選擇他。
只是目前沒有更好的選擇。
阮悠醒過來后就直接吃上了早飯,他覺得很不好意思,“我睡得太熟了。”繼而訕訕一笑:“很久沒有睡得這么好過了。”
凌施點頭:“你今后不用再擔驚受怕,睡得熟是好事。”
阮悠抿唇笑,凌施正色起來說道:“我今日要去拜訪這城中的幾位大夫,你自己想做什么可以隨便去做,我大概晚飯時候回來。”
“我沒有什么想做的事,我跟你去吧。”阮悠急切說道。
凌施輕聲嘆氣:“你不用害怕我再次不辭而別,既然我答應帶著你,就不會再一個人悄悄離開,我不是個說話不算話的人。”
阮悠的心神穩了穩,心口不一地說道:“我相信你,但我確實不知道該做什么好,就讓我跟著你吧,我還不曉得,你得了什么病呢。”
凌施沒搭話。
阮悠當他是同意了,緊接著又問道:“哥哥,你到底得了什么病啊?”
凌施面對這孩子純真的表情,說不出話來,如何對一個孩子說出自己身中淫藥的事實呢?
“我……我不想說。”凌施盡量讓自己的表情看起來嚴肅認真,“起碼現在不想說,你想跟著我也可以,但是我問診時,你不能在旁邊,另外,即使你對我很好奇,也不要過問太多關于我的事。”
阮悠的表情變得有些委屈:“好……”
凌施硬起心腸來,戴上了冷漠的面具。
他也覺得自己脾氣不好,甚至都有些分裂了,明明昨夜還在說這孩子跟他是家人,現在就對他說起這些冷酷的話,但人和人相處要有一開始就定好的底線,阮悠越線太多不是好事。
大夫幫凌施把脈了片刻,摸著胡須意味深長看著他:“恕我直言,公子你身無頑疾,為何要……”
凌施果斷收回手,臉沉了下來,之前的些許期翼瞬間消失不見:“你這城中還有其他醫術高明的大夫嗎?”他刻意強調“醫術高明”四個字,凌施近日連連受到打擊,不可否認他的脾氣是越來越差了,但是他實在沒辦法,完全忍不住,繼續這樣下去他只能哭著回去求容澶了。
都是無用功。
凌施如此無禮,這位大夫卻也沒有生氣,說道:“論起醫術,這城中能超過老夫的恐怕沒有一人,公子你不如說說,你為何覺得自己身懷惡疾?”
沉吟片刻,凌施無奈道:“抱歉,既然如此我就告辭了。”
卻被大夫留住:“公子單單只是以老夫能否看出你得病沒有來作為評判老夫能力的標準,未免有些偏頗。”
凌施說道:“大夫,恕我直言,你們這些所謂名醫,連我身上是什么動作作祟都不可知,又怎么讓我信任你們能在得知我得了什么病之后能醫好我呢?”
“公子不如說說?”
凌施瞇了瞇眼:“大夫,你可聽過……合昏?”
那大夫捻著胡須皺眉:“大概是老夫孤陋寡聞了,那是何物?”
“告辭。”
凌施不想與他多言,此刻幾乎是心灰意冷,也不抱什么希望了,起身就往外走。
阮悠一直等在外面,見他出來面露欣喜,可看他一臉陰沉,也瞧出不對來。
“走吧。”凌施對他說道。
阮悠乖乖跟在后面,大氣都不敢出一口。
已經是午時,凌施一路沉默著,帶著阮悠回客棧吃飯,他點了不少菜,還點了幾壺酒。
阮悠試探性想阻止,又想問不是說要拜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