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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施只是簡單思索一下就能做出明顯正確的決定。
離開容澶,他就擔心合昏發作,如今和離盧做過,他雖然不懂,但也希望這樣可以多拖一些時日。
算起來,老天爺算是幫了他一把。
只可惜之后就沒有那么順利了,凌施在城里找遍了據說是醫術高明的大夫,他為了想試試大夫的醫術,也沒有提前告知對方自己的情況,于是,這幾位老大夫為他診脈都說他身體康健,沒有任何蹊蹺的地方。
凌施有些絕望,這些所謂的名醫,連他身上合昏的存在都診不出來,也好意思掛起看診治病的招牌。
要知道,容澶雖然用了一些時日,而且……還對他隱瞞了實情,但他可是制作出了合昏的解藥啊!
這些人才是離盧所說的庸醫,他們連給容澶備藥都不配。
但凌施對容澶也有一肚子的怨氣,他走時決絕,雖說扔下了等容澶想幫他給他解藥后自己依然會很感激他的話,可他與容澶相處了那么些時日,多少也摸到了容澶的脾氣。
自己對他來說只是個新鮮物什,自己走了,容澶或許在一開始會覺得疑惑,或許還會不習慣,甚至……可能會有些許難過,但都很快會過去。
凌施當日是氣急了,失望極了,但也沒忘記給自己留下臺階。
如今看來,可能最后真的要用上那級臺階了,若是全天下再沒有人可以幫他,那便回去吧,求容澶也好,拜容澶也好,總之要把解藥拿到手。
不過凌施自然是希望自己那基本失了全部自尊心的形象能多少保留一些,他奢求那么一絲絲希望,才下定決心一定要走的。
凌施在這個鎮上待了三日,距離丟下阮悠再和離盧分別已經過去了半個多月。
這期間他輾轉多處,拜訪了多位大夫,均一無所獲,也有真材實料的,但也只是摸到些門道罷了,距離解合昏還遠遠不夠。
明日又要重新啟程,去往下一個地方。
凌施其實已經有些心灰意冷,幾乎做好了回去乞求容澶的準備,他這幾日睡前都會悄悄痛罵自己,為何當日非要拆穿容澶呢?為何非要和他當面對質呢?為何非要把他們的關系搞得這么僵呢?
容澶那個人什么都不多,怪毛病最多,自己體諒體諒不就是了。
說不定如果待到現在,容澶已經愿意將解藥給他了呢。
他惱得想揪自己的頭發。
可惜為時已晚。
凌施傍晚伴著暮色在街邊小攤上吃面,吃兩口想起容澶,就嘆一口氣。
嘆到老板都忍不住跑過來問他,是否這碗面有問題。
凌施搖頭,還是一臉頹色,老板見和自己的面沒關系,頓時松了口氣,嘿嘿一笑,“客官年紀輕輕,相貌堂堂,有什么坎兒過不去呢?這唉聲嘆氣可不是什么好習慣,嘆著嘆著,好運氣就被嘆跑了。”
凌施道:“這不是習慣,只是近日有感而發。”他攪了攪碗里的面,忍不住回嘴:“再說了,好運氣就從沒找上過我。”
老板不以為然,撈起大湯勺給凌施續了面湯:“你還這么年輕,好日子還沒來呢,什么想不開的壞事兒啊,總有一天都會過去的。”
凌施不想再倒苦水,事實上除了合昏,還有他身邊之前那些混亂的男男關系,他確實沒什么好煩的。
只是身在其中,總是會為現有的難事煩惱。
老板也不再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