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北清秋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江桃說彩禮都帶回來?”這事連周愛華都不知道。
江桃當然沒這么說,但反正錢進了江桃的口袋周勵愿意,家里人也不可能再要這個錢,所以話怎么說還不是看他了。
于是周勵就學江桃,也說了假話:“是啊,她知道我就是因為家里拿不出多少彩禮,所以才一直到現在都沒能娶上媳婦的。這不我正好算救了她一命嗎,她心里感激我,自然想對我好一點,把錢帶回來跟我一起花了。不過因為結婚結的急,所以也就來不及準備嫁妝,回頭缺什么我們婚后自己再添就是了。”
現實的周老五臉上不由露出一絲笑,看了眼二兒子夫妻倆,一本正經道:“既然是這樣的話,那彩禮就給你兩百好了,畢竟按現在的行情一百塊有點少,兩百嘛,對比你大哥二哥你也不算吃虧。就這樣吧,你記得把事情辦得體面點,越多人盯著,咱們越不能叫人看笑話。”
幾句話就多要到了一百塊,周勵高興的點了點頭:“我會的!”
這是他第一次娶媳婦,也將是這輩子唯一一次,他當然要辦得體面點。
“小勵媽,給他拿錢。”周老五和村里很多男人一樣,只負責賺錢,賺了后就交給媳婦管,要用錢的時候,當然也是找媳婦要。
王招娣坐著不動,但面色卻很難看。
周愛華冷眼看著,有些不敢相信的道:“五嫂,你還不想同意呢?江桃這么好的姑娘你都看不上,你還想給小勵找什么樣的,能找到嗎?”
周老五嘆了口氣:“小勵媽,算了,就這樣吧!”
自己的孩子自己知道,那真是找不到更好的了,要是有的選他怎么會答應?
王招娣還是坐著不動,嘴唇快速動了動,卻一句話也沒說出來。
旁人不知道她是什么意思,周勵卻知道:“媽,你是不是拿不出四百塊錢啊?”
“怎么可能,秋糧賣的錢還沒花呢!”周老五第一時間就反駁,但話說完看王招娣還是那副說不出話,臉色難看的模樣,心一下子沉了下去:“小勵媽,你不會是真的拿不出四百塊錢吧?錢哪里去了?不提之前攢下的,光是秋糧的錢,你手里至少也得有八百才對,你怎么會連四百都拿不出?”
周勵皺著眉,突然想到什么:“媽,你昨天只肯給我六十塊錢去買提親禮,你不會是連一百塊錢都拿不出來吧?”
周老五已經生氣了,嫁進周家二十多年,王招娣還是怕他生氣,因此狠狠瞪了周勵一眼,道:“怎么可能,一百我當然能拿得出來。”
周老五壓著怒火問:“你一共能拿出來多少?”
王招娣默了默,小聲道:“一百。”
“你——”周老五氣的,狠狠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厲聲喝問:“錢呢?錢都哪去了?”
孟慧的臉色立刻變了,當下就搗了下周平喜。
周平喜反應過來,忙道:“媽,大哥他們今天去縣城,你是不是又給他們拿錢了?你給了他們多少?”
“兩百。”王招娣小聲道。
“兩百!”周平喜一下子站起來,不高興道:“媽,你居然給了他們兩百!我不管,我也需要錢呢,媽,你給了大哥兩百,必須也得給我兩百,都是你兒子,你可不能太偏心了!”
王招娣面對周勵是高高在上,一副我是你媽我說一不二的氣勢,但面對兩個繼子卻是二十多年的討好已經成了習慣,忙就道:“當然,當然,我對你們兄弟倆一視同仁,給了他自然也會給你。就……就眼下我是真沒錢,等開春的,開春把春花生賣了,到時候我也給你兩百。”
周平喜還在氣:“你上回就是這么說的,上回大嫂要去找什么神婆買藥,你也給了一百,說回頭補給我,但你后來只給了我五十!”
王招娣恨不得一副求饒的語氣:“不會的,這回我不會的,我……”
周愛華不由看了眼周勵,就見周勵面色平靜,好像早就知道他媽就是這么偏心似的。周愛華不由心中一酸,要不是怕得罪二侄兒,簡直想問王招娣一句,你是有兩個兒子嗎?你忘了你還有一個親生的兒子了嗎?
周老五卻臉都要氣黑了,他總算知道為什么老妻拿不出四百塊錢來了,合著這么多年家里的錢都叫她一點點貼給兩個兒子了!周老五想罵,但那兩個兒子是他親生的,不是王招娣親生的,他真要是罵了,兩個兒子都該恨他了。
不能罵,也不能把錢要回來,周老五只覺得氣的心口一陣陣疼。他大口大口的喘著氣,好一會兒緩過來,才對王招娣道:“你把那一百拿出來,都給小勵。”又轉頭看向妹妹,“愛華,你手里有錢嗎?能不能借我三百,等回頭春花生下來我就還你。”
周愛華嫁在鎮上,男人和兒女都爭氣,自己又是掌握家里財政大權的,這錢當然能拿得出來。她看了眼王招娣,道:“有是有,但大哥,親兄弟明算賬,你賣了春花生可得立刻還我。”
周老五也看了眼王招娣,回答的斬釘截鐵:“當然!”
第9章 誰也不給!
一通吵鬧,事情就這么定下了。
結果么,比周勵想象的好,到手四百雖然有三百是借的,但畢竟不用他還。
后天就是婚期,那從現在開始就得爭分奪秒忙起來了,周勵立刻就催著周愛華走了。他打算先去拿借的三百塊錢,然后再去把后天需要的葷菜素菜給定了,跟著還得把炮仗糖果子點心之類的也立刻買了。
至于通知親戚,今兒來不及,忙完了這些后他明天得找人幫忙才行。
眼見周勵和周愛華走到院子里了,孟慧忙推了周平喜一把。
周平喜雖然有些不愿意,但看媳婦催,再加上想到他結婚也好生孩子也罷,周勵都是跟著忙前忙后的,于是就起身道:“爸,媽,我跟去幫幫小勵。”
“去吧!”周老五仍黑著臉,但心里總算有點高興了。
有周平喜幫忙,一下午的功夫,周勵不僅跟店家預定好了葷素菜,還買齊了糖果子點心炮仗酒水,就連擺在新房留給新人用的毛巾梳子鏡子喜盆喜杯之類,也在喜鋪子一次買齊全部拉回了家。到家后周勵住的前屋西間房居然已經被孟慧打掃干凈了,將東西全部卸下擺好,時間還早,周勵又去村里借了輛自行車,跟周平喜一起去通知附近村子的親戚了。
第二天大哥周平昌也來幫忙通知親戚,周勵又請了幾個堂兄弟幫忙,算好了一天之內能把所有親朋都通知到,周勵就只顧著家里這邊了。擺酒席需要的大鍋臺得搭起來,鍋碗瓢盆桌椅板凳得提前借好,西間房還要再打掃一回,東西歸置好,門上也貼上大紅的喜字。
這么像陀螺般轉了一天半,第二天的傍晚,周勵獨自再次上了江家門。
相比周家的忙碌熱鬧,江家這邊就可以用冷清來形容了。畢竟是第四次嫁女兒了,江家實在不好意思再宴請親朋,所以這一回就打算只通知嫡親的姑姑舅舅叔伯姨媽,以及江家已經嫁出去的小女兒江杏。
所以周勵進江家門的時候,江家安安靜靜,門上也沒貼喜字,完全不像是要嫁女兒的模樣。
江河正蹲在門口抽煙,看見周勵這會兒來了,詫異道:“你怎么現在來了?”
周勵道:“這不是明天就要迎親了嗎,所以我來送彩禮,你大姐在家嗎?”
“在。”江河領周勵進門,雖然他有點不理解,送彩禮為什么要問他大姐在不在。
冬天是農家人一年之中最清閑的時候,除了張月紅去串門子了,江家一家人都在家。因為周勵是來送彩禮的,所以江大有和曹桂花就在桌邊坐了,江河不感興趣,江海卻也坐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