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涉了多久，也沒提把這架鋼琴從位于另一棟樓的音樂教室搬到這里費了多大力氣。

“你…怎么會想到要去弄來一架鋼琴？”路念走過來，手指輕輕拂過黑色鋼琴的邊緣，問道。

“因為我不想聯歡會時只有你一人沒有節目，在旁邊看著別人表演。”徐子佩站起身來，轉身面對路念，向她伸出一只修長有力的手，干燥溫暖的掌心朝上，“我能有幸邀請美麗的路念小姐和我在聯歡會時一起完成一曲四手聯彈嗎？”

路念怔住了，想到中午時她找貝雯雯確認節目單后，他突然離開了一會，原來是因為這個……

少女纖細柔軟的指尖輕柔地搭在少年瘦長的手掌心里，唇邊的梨渦深深，“好。”

教室里的鋼琴聲靜靜流淌，直到夜色籠罩整個校園才慢慢停歇。

聯歡會

下

第二天他們找貝雯雯改節目單的時候，貝雯雯一邊把徐子佩原來的節目改成他們兩人的四手聯彈，一邊來回掃著他們兩人不住點頭，臉上的姨母笑就沒停下來過。她沒說什么路念也不好和她解釋，只好默默承受著她炙熱的八卦目光。

下午3點，聯歡會準時開始，因為今天要表演節目，同學們難得沒穿校服，都穿著自己的便裝。顧維楨穿著一件白襯衫和黑褲子，挺闊端正，身旁的貝雯雯是一襲白色的貼身連衣裙，不規則的裙擺搭在她纖長白皙的小腿上，兩人并肩站在教室中間像是無比登對的金童玉女。

兩位主持人一站上來，坐在椅子上圍成一個大半圓的同學們頓時起哄起來，口哨聲不絕。貝雯雯下意識地瞄了一眼身旁男生的側臉，他的嘴角微微向下，看起來不怎么開心的樣子。

她的情緒一下子跌落下來，自從那天情人節之后，他再沒有跟她說過一句多余的話，就算有交流也只是班委工作上的任務。等顧維楨說完了自己的開場白后，發現身邊的貝雯雯許久都沒有說話，他微偏過頭看了她一眼。意識到已經輪到自己的貝雯雯從負面情緒中抽離，打起精神來念出自己的臺詞。

聯歡會正式開始，路念拖著下巴看著場地中央的貝雯雯熱情地扭著腰，她學的是拉丁舞，身上的白色裙子隨著激昂的音樂飛舞旋轉，像是一朵盛開的艷麗牡丹。一曲舞畢，同學們掌聲雷動，男生們大喊安可安可，還慫恿著顧維楨上去共舞一曲。貝雯雯把目光投向拿著主持的臺本靠在桌子上的顧維楨，他不為所動地低下頭，她握了握拳，對大家鞠了一躬下臺了。

下一個節目就是徐子佩和路念的四手聯彈，因為是替換了原本徐子佩報名的節目，所以排在挺前面的。顧維楨報完節目后，兩人一同站起來，在教室一角黑亮的三角鋼琴前坐了下來。

他們對視了一眼，兩雙手一齊放在琴鍵上，默契十足地開始了演奏。纏綿悠揚、甜蜜動人的旋律流進每個人的心里，他們選的曲目是法國作曲家艾瑞克·薩提所作的，講述一對熱戀中的情侶的心聲，綿綿的情意仿佛化為了實質從他們的指尖流瀉而出，讓空氣中都充滿了粉紅色的泡泡。

顧維楨和班里的自他人一樣注視著他們，看著俊秀的少年和嬌美的少女時不時地對視一眼，抬起左手撫上胸腔里酸痛的心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