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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玉窈是第二天才回的文家,一進門果不其然文盛坐在那里等著她。
去哪兒了?
杜玉窈仿佛沒有聽見問話,步履不停。
文盛臉色越發陰沉,站起來想抓住她的手腕,卻被一把揮開。最近段時間文家發生太多事,他已經慢慢放權給師望月,雖然一切都在順利進行,但他卻總覺得有些事正在隱隱脫離自己的掌控。
文盛,你之所以還能見到我回來,是因為我想親眼看你身敗名裂。杜玉窈毫不掩飾自己的恨意,像是在看什么臟東西。
師望月來時屋內只剩下文盛一個人坐在原地。他語氣略顯疲憊,手續辦理好了嗎?他說的手續是將師望月從文心姝名下直接過戶到文盛這里來。文心姝成了廢棋之后,文盛就計劃要把師望月綁在他手底下更加名正言順。
助理小心地遞過資料。信任慣了師望月,文盛只隨便翻了翻,甚至沒看清上面寫的什么就點頭放下。他正在煩著杜玉窈的事,于是朝師望月揮揮手。
平常來說,師望月就該自覺退出去了。
文盛,你確定不看一眼嗎?碎冰擊玉的聲音里浸著無盡的寒意。
這是師望月第一次叫這個名字,文盛頓時意識到不對勁,狠狠皺眉,猛地抬頭。只見青年一向無波無瀾的臉上突兀勾起一抹可憐的笑意,他說:你這輩子也只配有文心姝那樣的惡毒種。
作者有話要說:
好像下一章正文就能完結了。除了一些沒交代清楚的事情,我再想想還有啥番外可寫的
第65章 終章
谷雨時節,京市下了整整一周的雨,豆大的雨點連成白幕像是把世間萬物都籠在飄渺不清的雨霧中來,空氣中滿是潮濕的水汽。
雨水淅淅瀝瀝,打濕了實驗室外的玻璃。道路兩側都是匆匆忙忙小跑著的學生,偶爾有人回頭側望站在雨幕中一動不動的黑色身影。
不知過了多久,雨點變小,天色也逐漸暗下來。結束了一天的學習,鄭岸禾走到實驗室外間,同組學姐輕輕碰了下他的腦袋,笑問:岸岸,外面那個人是不是在看你?我看他站在那里快半天了。
聞言,鄭岸禾向外看去。
暗沉的天地間,師望月撐著一把黑傘,高大的身影看起來孤獨又寂寥。只一眼就收回視線,鄭岸禾搖搖頭,不知道。
不是嗎?我還以為他在看你呢。學姐又看了一會兒才想起來,今天的實驗室外面多了一個奇怪的陌生人,但是平常一向準時的簡緒卻不在。
外面還飄著小雨,鄭岸禾低頭拿出手機,想問簡緒什么時候到,就看見備注哥哥的簡緒發來的信息。
叩叩。
屈指敲擊玻璃的聲音。鄭岸禾抬起頭,師望月不知道什么時候走近,正隔著一道玻璃在另一邊朝他笑。
今天我送你回家。
讀懂了他的口型,鄭岸禾怔愣住,低眸想了會。
岸岸,他學姐看看門外的那人,原本打趣的眼神變得謹慎,這人你認識嗎?會不會又是跑來騷擾岸岸?
學姐,不是。他是我認識的人。鄭岸禾蓋上衛衣上的帽子,朝她歉意笑笑,剛剛在雨里沒看清。那我先走了學姐,明天見。
好啊,岸岸明天見!啊!小天使真的好美,好嫩好乖~滿足笑笑,過了會兒學姐才又低頭繼續忙碌。
那邊鄭岸禾剛走出門,師望月撐傘接過他,少年衣角都沒讓一滴雨淋到。
傘很大,兩個人中間甚至還隔著不小的縫隙,沉默蔓延開來。
師望月眼神輕輕落在一邊的人身上,嘴角綻起一抹不明顯的柔和笑意。他穩穩撐著傘,將傘柄盡量往少年人的方向傾斜。是不是他讓助理準備一把不那么大的傘,現在岸岸就會離自己更近一些師望月走神想著,末了自己搖搖頭,連他被淋到一滴雨自己也舍不得。
兩人都不說話,偶爾衣服間會輕輕摩擦,師望月一直看著鄭岸禾,好像能感受到他身上的體溫和清甜的氣息。即使是生疏的距離,也是不敢奢望的距離。
一直走到停車處,原本的小雨漸漸停了下來。收起黑傘,師望月默然笑,老天爺第一次滿足他想要的小愿望,不多不少,剛剛正好。
上了車鄭岸禾自己系好安全帶。師望月偏頭看他低頭動作,聲音溫柔,怎么這么乖。
自己動手豐衣足食的小朋友就當沒聽見似的,系好之后端端正正坐好。人有時候看起來太乖就容易遭欺負,師望月見他招人的模樣,俯身湊近了些,問道:簡緒平時也讓你自己系安全帶嗎?
鄭岸禾沒理他,偏過腦袋望窗外。
不能再招惹了,再招惹真要生氣。師望月不再開玩笑,神色自若開口,岸岸想吃什么?
我要回家。
好。
說完,師望月開起車,仿佛只是隨口一問,也沒期望鄭岸禾能答應和他坐下來吃一頓飯。
車子平穩行駛在路上,鄭岸禾雙手無意識攥住系在腰間的安全帶,垂下眼眸,羽睫顫動,好似在醞釀什么。
師望月。
嗯?師望月抓住方向盤的手緊了些,有些閃神。明明是自己厭惡的三個字,好像在他口中卻變得好聽起來。
你能告訴我十幾年前到底發生過什么事嗎?當初段家找來的時候,鄭知菲和鄭岸禾說過一些,但是很明顯,最近發生的事讓他直覺事情沒有那么簡單,至少不是母親口中簡單的感情破裂四個字能解釋清楚的。
他的媽媽到底經歷過什么?文心姝又在其中充當了什么角色?原本鄭岸禾也想順著父母的心意不去考慮已經過去的事,只是今天見到師望月,他便想或許可以借此機會弄清楚。
剛好路口紅燈亮起,師望月停了車,沒正面回答他的問題,側過身,真是個傻孩子。為什么呢幾乎是嘆息著說出的話語。為什么明明猜到他們都是一樣想保護你,就想在我這里得到答案呢在他心中,自己并不是可以保護他的人。
想到這里,師望月掩住心底淡淡澀意,回身等綠燈。這姿態擺明了是不會說什么。鄭岸禾見狀也明了,沒再追問。
之后一路無話。
十幾分鐘后,車子到了小禾苗甜品店門前。師望月提前一步下車幫他打開車門,鄭岸禾道過謝就下了車,少年停在車門邊,抿唇道:你要進去坐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