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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之橋整理好心情,懊惱自己竟然失態(tài)了。她知道大家都舍不得岸岸,但是都憋住了多愁善感的情緒,嘻嘻哈哈的是因為貼心地怕影響到小天使的心情。
本來嘛,升學是一件大喜事,應該為他高興慶賀才對。
鄭岸禾坐在中央,安安靜靜地聽著圍了一圈的同學們給他的祝福和叮囑。大到怎樣拒絕狂蜂浪蝶,小到安排一日三餐,明明是一群學生,在鄭岸禾面前一個個都操著老母親老父親的心,嘰嘰喳喳聽得人簡直哭笑不得,卻又格外暖心。
能來一中認識他們,很開心。忽然又想起什么,鄭岸禾不經(jīng)意間抬頭往另一邊看了一眼,眼神閃爍。
逃離了令人窒息的包廂,商成城一個人跌跌撞撞找了個僻靜的地,雙手俯撐在樓道欄桿上,他酒喝多了,心緒翻騰,眼前景物也格外模糊。
他怕自己再在那里待下去,會忍不住做出些什么。
你還好嗎?
不知過了多久,意想不到的聲音在身后響起,商成城憑借本能很快回頭,看到鄭岸禾的那一刻,還以為自己已經(jīng)醉到出現(xiàn)幻覺。
面前人身上的酒氣實在嗆鼻,鄭岸禾沒躲避卻下意識皺眉,我看你今晚喝了很多酒。
商成城壓抑了一晚上的苦澀開始膨脹發(fā)酵,一句帶刺的話不經(jīng)大腦便蹦出來,你還會注意到我嗎?大忙人?
鄭岸禾垂目捏了捏手心里的小禮物,也沒生氣,他知道商成城在計較什么,無非是關于去京市讀書的事。
大成,你醉的很厲害,先回去休息好嗎?有什么事我們下次
下次下次下次,又是下次!商成城不知道被那個詞刺激到了,整個人酒氣上涌,開始分不清夢境和現(xiàn)實,你的下次真讓人好等。
鄭岸禾話被打斷,沒再開口。和胡攪蠻纏的酒鬼交流不通,便轉身準備告訴吉吉一聲,想找同學送他回家。
誰知這一舉動又狠狠刺激到了商成城,一見鄭岸禾轉身就走,他瞬間失去理智,不管不顧上前用力抓住鄭岸禾的手腕,拽著他把人壓到欄桿上,整個人湊近。
小可愛一點都不可愛,你真折磨我
鄭岸禾沒防備,后背撞到厚實的木頭欄桿上疼得一顫。
大成你做什么?放開
我不放。壓抑已久的心事被完全激起,商成城用力箍住岸岸掙扎的動作,盯著他的臉,直看得心中蠢蠢欲動。
岸岸,我想親你。可以嗎?
鄭岸禾被禁錮動彈不得,濃重酒氣噴灑到臉上,抵在頸間的腦袋壓下來的同時,他偏過頭,表情徹底冷下來。
唇角擦過少年細嫩的臉頰。
沒親到。商成城本能皺眉,還想繼續(xù)完成心愿。
作者有話要說:
真 小狼:我被你連累了,你還好意思說我又丑又慫?
段爸:
第47章 抹藥
就在商成城再次湊上去的時候,一股力道把他大力拖拽開,來人重重揍了他一拳。商成城整個人跌倒在地上,嘴角挨得一下不輕,頓顯狼狽。
商成城!你瘋了!?
陳吉吉氣得臉都紅了,壓著嗓子低喝,怕引了旁人過來。幸好他不放心想出來找一下他們,誰知道商成城喝醉了竟然做出這么出格的事情。
岸岸你沒事吧?
不去管這醉鬼,陳吉吉疾步走上前,伸手扶住鄭岸禾的時候才發(fā)現(xiàn),他的兩只手腕都有大片紅痕,左邊的五指印記尤為明顯,可想商成城用了多大力道。
陳吉吉簡直不敢相信,商成城居然會對岸岸強迫到動粗,在心里把人罵了個好幾遍都不解氣。
后背火辣辣的灼熱感燒地鄭岸禾眉頭微皺,他對陳吉吉搖搖頭,閉了下眼睛。
我沒事,可能待會要提前回家。
陳吉吉忙點頭,好,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我哥在外面等我。
岸岸,你
鄭岸禾看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也沒精力再追問。兩個人剛要轉身回去,就對上站在那里的罪魁禍首。
商成城一邊揉額角,一邊手撐著墻壁站起來。先前的記憶還模糊著,他只覺頭痛欲裂,還沒反應過來發(fā)生了什么事。
幾雙眼睛相對,難言的沉默彌漫開。
商成城回了回神,愣愣看著鄭岸禾,忽然就不敢直視岸岸沒有溫度的目光,逃避似的眼神胡亂向下,卻看見他原本白皙的手腕上幾處格外刺眼的紅痕。
發(fā)昏的大腦此刻如同有人在里面撞鐘,一遍又一遍轟隆沉重,霎時他酒醒了大半,整個人僵立在原地。
鄭岸禾手腕疼,后背更疼,懶得再多說什么。慢慢走上前把手里的小禮物遞了出去,這個平安符本來就是挑選好準備送給他的。
商成城簡直一團亂麻,只能憑借下意識的動作機械地伸出手接過。他想問一句這是什么,但話語哽在嗓子里就是沒辦法說出來。
鄭岸禾也沒給商成城機會再開口,東西放下之后不做停留便往前走了。
他一步一步向前走,像是把身后的人永遠丟下來。
太大意了鄭岸禾想,被疼痛刺的忍不住吸了口氣。人會變,信任也會。其實他心里挺平靜的,就像一個池塘被投下一顆小石子,石子太小,投進去就沉下去再看不見蹤影,微微波瀾的池面也早就平靜下來。
陳吉吉緘默不言追上去,回頭看了一眼商成城,見他一幅丟了魂兒的樣子又嘆口氣。233原本最好的兩個人,怎么事情就發(fā)展成這樣了呢?
岸岸看似溫和,實則最不容易走近,這一下,怕是把他們之間積攢了一年的同學情都消磨殆盡了。
想到這里,陳吉吉停下腳步說了一句,我待會和夏蘭一起送岸岸,你你冷靜一下。過后找個機會和他認真道歉吧。
之后商成城如何懊悔內(nèi)疚鄭岸禾都不想去關心了,和同學作了告別再三拒絕熱情相送,他一個人走出坊閣。
停車場,簡緒正靠在車門邊。聽到腳步聲,他原本低著頭的抬起,站直后的身姿挺拔清俊,笑問,聚會結束了?
鄭岸禾輕輕點了點頭。
我送你回家。幫岸岸打開車門,自己又坐上駕駛位,簡緒動作極其自然地替人系安全帶。他俯身過來的時候,鄭岸禾身體下意識往后靠,這一靠又牽動到背后的淤青,疼得忍不住嘶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