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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歡的姑娘卻愛慕別人,隨便換成另一人他怎么會不介意不嫉妒。之所以現(xiàn)在心情平和,是因為其實他一直覺得,夏蘭對鄭岸禾或許并不是愛情,更多是一種迷戀崇拜,是人性里都有的本能的對光的追逐。
未來兩年,我會一直陪在她身邊。你這個小發(fā)光體不在,我應(yīng)該會有希望的吧。
鄭岸禾本來想說,他看得出來夏蘭已經(jīng)喜歡上你了,頓了頓還是沒說出口。感情的事,交給當(dāng)事人去體會或許更好。
你們以后都會幸福。
陳吉吉嘴角上揚,笑道:祝福收下了。倒是岸岸,以后留在京城,有人照顧你嗎?
鄭岸禾心底劃過一陣暖流,我哥今年考上京大了,也在那里讀書。
那就好。陳吉吉張開雙臂抱了一下眼前的少年,說:岸岸,認識你很高興。未來一定要更好。
這句話變相地就是在告別了,鄭岸禾鼻尖一酸,喉嚨里溢出一聲嗯。
一場小小的慶功宴最后以這樣傷感的方式收場,夜里躺在床上,鄭岸禾翻來覆去有些睡不著。越失眠越感到嗓子有些干澀,輕輕起身想下樓倒杯水喝。
誰知門一往里開,鄭岸禾和倚在門邊差點跌倒的人四目相對,他捂住心口明顯被嚇一跳。
岸岸一向是一夜好眠,許鶴沒想到他今天這么晚了居然還醒著,支支吾吾半天也解釋不出個所以然。
對不起。
另外兩個人的房間就在隔壁,這里顯然不是個說話的地方。鄭岸禾關(guān)上門,拉著許鶴往樓下走。接了兩杯熱水,他低聲問:阿鶴有心事?
嗯岸岸,有件事想跟你說。
怎么了?
許鶴盯著汩汩冒熱氣的水杯看,似是在放空,這一次我就不和你們一起回去了。
鄭岸禾靜默一瞬沒出聲,在等他醞釀好情緒把后面更主要的話說出來。
因為我要退學(xué)。
說完這句話,許鶴低下了頭。雖然做決定后一直都很云淡風(fēng)輕,被陳雁虹老師用無可救藥的語氣責(zé)罵,他也都無所謂。但是面對鄭岸禾他依然會緊張退縮,岸岸會不會認為他不學(xué)無術(shù),無可救藥。
阿鶴想好了嗎?
嗯。早就想好了,過程中最大的阻礙不是對學(xué)校有什么感情,不是老師失望的眼神,而是要離開他的不舍。
原因呢?
其實我遠沒有岸岸你聰明,更沒有陳吉吉對學(xué)習(xí)的熱情。只是相對于普通人,數(shù)學(xué)思維更好些而已,但也僅限于此了,或許念到大學(xué)就會泯然眾人。
他的志向不在于做個數(shù)學(xué)家,他真正的能力也不在課本解題上。況且,學(xué)習(xí)這條路對大多數(shù)人來說確實是捷徑,但想要功成名就對他來說還是太慢了。
岸岸走得這樣快,快得他趕不上。時間是他最耗不起的東西,他還想要爭一爭
如果真的離開學(xué)校,阿鶴要去做什么?
許鶴忐忑不安的心情被鄭岸禾平靜的清凌嗓音撫平許多,他重新抬起頭來,略帶苦笑回道:我這雙手還能做什么。
鄭岸禾領(lǐng)會了其中意思,他記得阿鶴說過自己的夢想,可是
真的完全考慮好了?在學(xué)校上課的同時不可以去做嗎?這句話僅僅是單純的疑問,不含半分責(zé)怪或質(zhì)疑。
他沒有像老師那樣反應(yīng)劇烈,也沒有苦口婆心勸自己不要那樣做。許鶴心稍稍安定了些,不一樣。上課間隙去玩游戲最多只算娛樂性質(zhì)的小打小鬧,和自己要去闖蕩出一片天地完全不是一個概念。
岸岸會不會覺得我不學(xué)無術(shù)?
鄭岸禾搖頭否認,視線微垂,無意識左右手指繞著打圈圈,總覺得,一年時間里你們都成熟了很多。吉吉也是。
去年初見的時候,陳吉吉還是臉帶稚氣戴著眼鏡、整天只想著學(xué)習(xí)的書呆子,許鶴總是一身黑衣服,話不多也不喜人親近。還有大成,他們很久沒有聯(lián)系過,以后見面的機會也不會很多了
他們這群人,好像比一般的少年人更早體會到人世匆匆的散場離別。
許鶴看他坐在沙發(fā)上軟軟一團,腦袋微微低垂好像有些失落,心里翻江倒海地難受起來,哽了一瞬才輕聲回道:是么?
大概是遇見了想要照顧保護的人,就會不自覺想要成長起來。
作者有話要說:
散場是難免的,盡興而歸就好。
第42章 離開
第二天一早大家都沒見到許鶴,去房間去找才發(fā)現(xiàn)行李也不見了。鄭岸禾看向空蕩蕩的房間抿了一下嘴唇,看來天沒亮阿鶴就走了。昨晚他心神不太安穩(wěn),許鶴哄著他去休息的時候,明明說過會好好道別。是怕再看到大家會舍不得嗎
陳雁虹站在門外沒吭聲,她從前也不是沒挽留過因為各種原因打算退學(xué)的學(xué)生,可是許鶴是她見過最犟的一個,沒有外在客觀原因,只是主觀上不想再繼續(xù)讀書,怎么說也不聽,怎么這么傻?
夏蘭是唯一一個處在狀況外的,因為宿醉再加上前一晚上沒睡好,此時眼睛腫著臉色也茫然,不明白發(fā)生了什么。
許鶴去哪兒啦?昨晚他不是還在的嗎?
陳雁虹吐出一口氣,這群孩子怎么就這么讓人操心!幸好最好的苗子還讓人省點心。
沒事。他因為一些私人原因退學(xué)了,以后你們有緣可能會再見。
啊?!退學(xué)!為什么呀?夏蘭迷糊的腦袋頓時清醒了一半,不可置信道:怎么會這樣突然
陳吉吉瞥一眼扣著門沒出聲的鄭岸禾,隱隱約約猜到什么。
我也不清楚,別再議論了。陳雁虹沉著臉,作為一個老師,現(xiàn)在能替他做的事也只有幫忙處理好一系列該走的程序。
沉郁的氣氛經(jīng)過一夜也沒有消散多少,留在京城的最后兩天明明是收獲的日子,大家卻都有些意興闌珊。來時充滿希望,真的得獎了也沒有多激動,夏蘭連早就計劃好的要去蘇璇面前炫耀也提不起勁。
競賽個人獎結(jié)果出來時,鄭岸禾沒去領(lǐng)獎,和唐谷去辦理了入學(xué)京大手續(xù)和檔案派遣所要的證明材料。
一切都辦好之后,這段旅程也要告一段落。陳雁虹定了第二天的機票回云市,鄭岸禾半坐在臥室里的毛毯上收拾行李。他面前有兩個箱子,一個是行李箱,另一個是放置準備捐出去的舊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