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嫌什么麻煩也不會嫌學習(我什么時候能有這覺悟啊
第31章 長胖
短短幾日功夫,酸甜苦辣的滋味盡數嘗了個遍。段家忙著安排專家名醫、忙著打聽調查良間鎮,忙著和鄭岸禾制造偶遇
鄭岸禾卻兩耳不聞窗外事,每天靜靜伏案學習,學累了就去戶外散會兒步,再回來吃完病人餐就洗漱休息。除了是待在醫院環境里,倒過著與平常無二的生活。之前生病時戀家的負面情緒也都默默消化完,重回悠然自在的狀態。
學長,我還不能出院嗎?
立夏已過,天氣漸熱起來,外面綠意更盛,鄭岸禾站在重重綠蔭下,不經意間問了一句。他分明能感受到自己已經恢復得差不多,可為什么醫生總不提要出院的事呢?
簡緒側身細心地替他擋住風,拿出早就想好的說辭,上次燒得太厲害,怕你留下病根,必須完全恢復才放心。醫生還沒找到根本病因,不敢大意,只得讓人暫時這樣住在醫院。回了培訓營萬一病情又反復,那里地處城郊不好及時醫治。
其實原本沒多大所謂,但現在簡緒卻越發慶幸,慶幸岸岸是段家人。
簡緒自小對周邊環境敏感,岸岸不常出病房,但他最近卻一直出入照顧著人,能隱隱察覺到,負責鄭岸禾病情起居的護工、保衛、醫生專家全都高了不止一個級別。明面上能看見的、暗地里看不見的,都在時刻保護鄭岸禾。
即使不存在段家,岸岸將來也定會萬眾矚目,可有了段家,就有了更好可以保護他的力量,段姓祖祖輩輩積攢起的福蔭底蘊是簡緒目前還達不到的強大。
住在醫院也是一樣,岸岸,我會陪著你。
鄭岸禾輕輕點頭,不是聽不出話中漏洞,只是不想再多問。他又發現了什么好玩的東西一樣,垂目盯著自己的手腕,好奇量了量。
好像他是不是,變胖了?原本細白的手腕多了一圈肉嘟嘟的軟肉,鄭岸禾不禁新奇,又抬手捏了捏自己的臉
真的哎
平日里穿著的都是寬松的病服,還感覺不到。他從小就瘦,怎么喂都喂不胖。這次生病,竟然變胖了,第一次有這種體驗。
學長快看看,我長胖了嗎?鄭岸禾站到簡緒面前,正對著仰頭看他。睫毛一扇一扇,神情乖巧得不行,雙手并攏垂放在兩側,再給他戴上個紅領巾就是個十足的稚氣小學生。
不胖,還是很瘦。簡緒用手梳了一下少年被微風吹亂的頭發,心下澀然。是藥三分毒,岸岸這次退燒是強行壓下去,用藥過多導致的異常增重。萬幸醫生特意說過,尚在可控范圍內,也沒有大礙,靜養一段時間只要不再生病,等體內激素調和之后他就會瘦回來。
哦~那還是變肥了呀。鄭岸禾看學長的表情就知道自己真的長胖了,他該不會等出院時就變成個小胖子吧!
岸岸的想法寫在臉上,簡緒又心疼又不由失笑,你這樣的體重還算胖?不要胡思亂想。岸岸本來就很瘦,雖然稍微胖了點,看起來也還是瘦。他巴不得他能多長點肉,更健康。
在室外待了一會兒,日光逐漸變得刺眼,簡緒看著時間便送鄭岸禾回病房。照顧人吃下午餐,又等到岸岸睡著之后才輕手輕腳離開。
香噴噴的午睡醒來,鄭岸禾一切都好,就是在床上躺得尾椎骨都酸疼了,按醫囑要出去走一走透透氣。醫院周圍已經被段家肅清一遍,本就不是外人可以隨意出入的私立醫院,何況是高端vip病房,環境很是清幽安靜。
護士姐姐貼心地拿來一張軟毯,墊在微涼的長椅上。安靜的走廊間,鄭岸禾坐在過道盡頭的靠椅上,手中捧起一本書專注看著,面前是一扇打不開的玻璃落地窗,透過窗戶,可以看見外面繁花似錦,生機盎然。
數樓之隔,師望星看望完父親正心煩意亂,神思不屬間沒有坐電梯,自樓梯間徒步走下來。腦海中都是方才醫生說的話,反常地不想回家,只胡亂游蕩著,卻意外看見一個熟悉的背影。
隔著幾尺距離,不確定有沒有認錯人。邊走近邊出聲喊道:鄭岸禾?
直到走到面前,才看清確實是他。像是及其意外能在這里見到他,師望星睜大眼睛,真的是你?又見他穿著病服,不由關心問:你怎么在這里?你生病了?
乍一見到些許陌生面孔,鄭岸禾愣了一秒,才在記憶里搜索出眼前人的名字。
師望星同學。
少年姿態平和,仿佛自帶能安定人心的氣質。師望星不知不覺從煩悶的心緒中掙脫出了個口子,你居然還記得我的名字,我以為你早忘了我是誰呢。
鄭岸禾別開目光,很多時候不是他想記得,只是驚人的記憶力讓他很難不過目不忘。
你怎么來京城了?
參加比賽,發燒了。
師望星仿佛沒聽出鄭岸禾話里的疏離之意,或許他聽出來了,卻裝作不知道,依然態度熱絡,笑了一下便在長椅邊上坐下。
鄭岸禾瞥了眼身旁人,沒說話,繼續低頭看書。第一時間察覺到有人接近自家金貴小少爺,暗中那些個保鏢差點沒忍住現身。
沉默了一會兒,師望星自顧自開口,我是來看我爸爸的。
病服少年翻動書頁的手停頓一剎,垂眸羽睫微顫。
我爸爸是植物人,已經躺在醫院好幾年了。今天醫生說再不醒就可能永遠后面的話,他說不下去,師望星抬起頭,眼神往四周看。京城,段家產業鏈無處不有,醫療當然也有涉及,比不上公立醫院遍布各地,但他們依然擁有最頂尖的醫療技術和資源。
師屹車禍之后,文家女婿卻被送來了段家醫院。文心姝以段家在醫學方面的尊崇地位為借口,堵住悠悠眾口,大言不慚說自己丈夫躺在這里,段家必須要照顧好他。萬一師屹出了什么閃失,她絕對要討個說法,自己卻從沒來探望過一次。
其實這樣自大狂妄的言行,段家根本不予理睬,跳梁小丑而已,接受師屹并且給他最好的照顧并不是因為好相與,也只是出于職業道德罷了。古老世家之所以能經久不息,或許就是有這未曾泯滅過的良心在為其照路。
自小,文心姝就向他灌輸,除了文家,京中其余世家都是居心叵測罪大惡極的對手,必須要扳倒想到這里,師望星苦笑了下。可不可笑,他居然在敵人的地盤,才能自在些,才能在家中□□的壓迫下喘口氣。
祝你爸爸早日康復。
干凈清澈的聲音,將師望星從晦暗的記憶里拉出。轉過頭,鄭岸禾對他笑了笑這雙眼睛他記得,溪水澄澈見底般的純粹,讓他無法不心生羨慕和向往。在云市一中那段時間就是他最自由明亮的一段時光。
謝謝。你知不知道,你還是這么
嗯?鄭岸禾歪頭不解,不是在說他爸爸嗎?
師望星微哂,輕輕抬手比劃了一下笑臉,克制住想要朝少年粉白如軟糯面團似的臉頰上戳去,你,酒窩里有酒。
那你醉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