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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雨星從小生活在孤兒院里,雖說環境不同,經歷不同,但都是孩子,他看不得這些,心里不舒服,迅速撇過頭去。
那孩子看到老婦人,卻笑瞇瞇地打了招呼:院長婆婆好。
小莊中午好,吃過飯了嗎?老婦人走過去,輕撫了他的頭。
吃了一點點,吃不下了,帶他出來走走。小莊旁邊還有個看起來蠻有氣質的女人,只是因為操勞,眼窩深陷,不再年輕,這幾位就是栗子說的那個偶像團體?
對的。老婦人說不上來Windfall這個詞,回頭看著顏海秋。
顏海秋笑著簡單做了個介紹,那女人微微鞠了一躬:謝謝你們,撥款的事情我也聽說了,你們幫了挺大忙的。
不客氣。五個大男生趕緊鞠躬回禮。
那女人笑笑,帶著小莊沿著走廊繼續慢慢散步。
老婦人解釋:小莊見不得強光,習慣了在走廊里走走,平時很少走出房間。旁邊那個是他媽媽,每天都會來陪上幾個小時,她老公也是白化病,已經去世了。
氣氛很沉悶,眾人都沒說話,安安靜靜地聽著。
到了走廊盡頭的病房,一個身著大棉襖的女孩提著暖水瓶走了出來,在看到老婦人和她身后的一群人后,直接愣住。
栗子,愣什么呢?老婦人笑著走過去,輕輕拍了拍栗子的手,他們是特地過來看你們的。
真、真的來了啊?栗子傻眼了,腳跟黏在地上似的,動都不動。
您好。賀映主動往前邁了一步,我是賀映,因為看到了微博,我和隊友們來拜訪一下您和您妹妹。
啊請、請進。栗子匆匆側過身,把進病房的路給讓了出來,不過簌簌她剛吃完了有點困,剛剛睡著了。
眾人腳步一滯,賀映看到床上緊閉著雙眼的女孩,猶豫著問:要不然我們晚點來?
沒關系的,簌簌睡不久,可能一會兒就會醒過來。栗子說著,走到床頭,拿過一個薄薄的冊子,這是簌簌給您做的,她一直很喜歡您。
眾人退到門外,賀映拿著冊子翻看。
那是一本做的簡陋但很用心的圖冊,其中賀映的照片大多來自各種雜志和報紙,還按照賀映出道后的一些重要活動順序排列,看得出來主人很認真地在搜集素材。
展雨星同他看了會兒,視線落在病房內。
不算大的房間里滿是心電圖監測用的儀器,唯一一張桌子上擺了一小堆藥,應該是簌簌平時吃的。而病床上的簌簌面色略顯蒼白,大概是睡得不安穩,眉頭微皺。
栗子打完熱水回來時,病房里睡著的簌簌突然有了不小幅度的掙扎,栗子迅速跑進去,幫助她調整了呼吸器的位置,輕順胸口,輔助她呼吸。
不一會兒,簌簌就睜開了眼睛。
展雨星看到,栗子跟醒來的簌簌說了什么,女孩眼睛一下子亮了,朝門口看了過來。
展雨星招呼了一下賀映:她醒了。
賀映走上前,推開門走了進去。
栗子與賀映交代了兩句,便從病房里走了出來:不好意思啊,簌簌說想跟賀映先生單獨聊聊,她第一次見到偶像,所以
沒關系。其他四人紛紛搖頭表示不介意。
那個栗子猶豫了下,微微鞠躬,謝謝你們,因為你們的資助,錢方面已經夠了,院長也在幫我們申請手術治療了。雖然無法完全治愈,但醫生說了會有所緩解。
之前因為資金短缺,植入除顫器的手術一直申請不下來,現在多虧了各位,我們才能把這個空缺補上。院長婆婆在旁邊補充。
能補上就好。
栗子,要不然你帶著他們到處走走,簌簌這邊有我照看著。院長婆婆好心道。
行啊,那麻煩院長了。這會兒簌簌在跟賀映聊天,讓其他人干巴巴站在這里確實不太禮貌,栗子干脆給他們帶路下了樓。
展雨星回頭看了看病房的方向,正巧與簌簌的視線對上。
小女孩微笑著,朝他禮貌地點了頭。
展雨星放下心來,跟著眾人一起走了。
約莫半小時后,幾人重新回到病房門口,賀映看到他們,走出來叫他們:進來嗎?簌簌有話跟你們說。
幾個人一前一后進了門,簌簌礙于身體原因,并不能下地,不過因為狀態還可以,暫時把呼吸器拿了下來。
Windfall的各位哥哥們好,我是簌簌。簌簌說話很輕,不知道是不是心臟不好的緣故,關于捐款的事情,姐姐跟我講了,我非常感謝各位哥哥的幫助。
女孩說話斷斷續續的,而且很慢,但態度很誠懇,說完后她還伸手費力地打開床頭柜,從里面拿了幾個手作的小娃娃出來。
這是昨天我和姐姐一起做的。簌簌把娃娃遞出來,送給各位哥哥。
希望你們越走越高,越來越紅,也希望你們開演唱會的那天,我可以去看。幾個娃娃在簌簌的掌心里,并不大,但看得出來做的很用心,簌簌笑得也很甜。
好。展雨星是最先出聲的那個,演唱會等你。
穆澤語他們很快跟著重復,并且用心送了祝福給她。
之后,眾人陪著簌簌又聊了會兒,同她講做明星的一些趣事,直到展雨星注意到女孩精神不大好了,輕輕拉了一下賀映,與眾人一起同她道了別,并且許諾下次有機會還會再來探望她。
簌簌戀戀不舍,讓姐姐栗子幫她拍了張與大家的合照,才與幾個哥哥輕聲道了再見。
心臟離子通道病的猝死率其實很高,但沒人會當著小女孩的面提,不管最后手術結果如何,留下值得紀念的東西才是此時最好的處理辦法。
從簌簌病房出來以后,賀映親自與栗子講了微博的事情。
因為你發了微博,我有點擔心媒體會找上門來,如果有任何問題,可以聯系我的經紀人。賀映說著,一旁的顏海秋把自己的名片遞出來。
栗子聽話地接了:好,謝謝您。
不客氣,如果你不介意的話,那個微博盡量少用,可以注冊一個新賬號。對于一些網友的言論也不必回復,交給我們處理就可以。
我其實不太會用,還是請護士姐姐教我的。栗子靦腆地笑了笑,她平時還要打工,幾乎沒時間玩手機,所以您放心,我應該不會再登了。
好,祝你妹妹早日康復。另外,Windfall不會解散,一定會一直在,所以你和妹妹不要著急,讓簌簌慢慢恢復。以后Windfall的演唱會,隨時歡迎你們來聽。賀映很鄭重地許下承諾。
栗子笑著點頭:好!
栗子回了病房陪簌簌之后,院長婆婆又帶著Windfall去探望了一下另外兩個這次得到資助申請了手術治療的病人,一個是MLD癥候群患者,還有一個是原發性肺動脈高壓癥患者。兩個人都是年紀不大的孩子,瘦弱又可憐,但很堅強,看到有人來探望,都很開心。
離開救助機構去往鞍樵省機場的車上,眾人都很沉默,尤其展雨星,他撐著下巴盯著車窗外的景色發呆。
救助機構好幾個患病的孩子都是早年被拋棄的孤兒,簌簌和栗子也是,再加上罕見病的藥物或手術治療都過于昂貴,如果不是有國家的補助金,生存二字對他們來說都只是妄想。
這讓展雨星發現,世界各有參差,即使同為孤兒,他們也比自己生活的辛苦千萬倍,更何況他還是在福利院各位長輩的照顧下長大的。
車子快開到機場時,展雨星突然開口:那什么,你們喜歡什么顏色?回去買點彩繩,幫你們把娃娃編個繩掛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