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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檢長的兒子是白懸,寧熙見過他,沒比自己大幾歲。權貴都相互認識,她很小的時候還在白家玩過,何曾想過幕后黑手竟是他們!當年,白檢親自逮捕她爸,她哭著抱著他腿,“白叔叔,你為什么要帶走我爸?”
對方居高臨下的冰冷俯視,讓一個十歲的小女孩第一次感受到成年人的善變。沒有永遠的朋友,也沒有永遠的敵人,永恒的是利益和權力。
白懸并不在體制內,傳言他先天體弱多病,很不受待見。只在白家參股的一家傳媒公司擔任股東,平淡無奇,當時警察并沒有深查他。但現在知道白家暗地里干這種勾當,怎么能沒個洗錢的途徑?
色情直播、網絡平臺、傳媒公司、幕后股東……這關系已經再明白不過。白懸不是無辜的,他從頭到尾都知道,并且在用公司洗錢!真他媽的狠,一般都是父輩作惡,子女甚至都不知情,而這姓白的,居然父子一起!
“你還要繼續裝清白?給我看看這些人……一個,兩個,三個,四個……”啪的一聲,靳北然把女主播跳樓自殺的照片全甩對方臉上,“你攫取的利益沾滿她們的血!以為自己拿的只是臟錢?不,你拿的是她們的命,是你逼死她們,你這殺、人、犯!還要再死多少人你才滿意——?。 泵偷匾幌屡?,吼的這層樓都在震。
審訊室的大動靜打斷了寧熙的思緒,她看到靳北然在大發雷霆,死者照片全散落在犯人跟前的桌上,靳北然掐著那人脖子往桌上摁,“你以為她們不知道?她們很清楚自己被誰逼死的,你給我看著她們死時的模樣……最小的女孩才十六歲,你就沒有一點悔恨!”其中有張現場特別血腥,堪堪對著那人的臉,他掙扎著避開,卻被靳北然一手蓋回來,“告訴我,誰逼死她們?誰是主、謀!”他眼神非常嚇人,簡直難以形容,跟地獄來的審判官一樣,怪不得外界都稱他閻王。
女秘書像是受不了那些死者的慘狀,哭了,捂著嘴避到一邊。而寧熙還是一動不動地盯著,她在等犯人崩潰,然后痛哭著指認幕后黑手!
“我不知道……反正不是我!”那人明顯怯了,“我、我只是每月給她們錢,最多私吞了幾回,她們的死不關我的事……”
“不關你的事?”靳北然寒側側的眸光,幾乎要把人千刀萬剮,“是啊,你這輩子就渾渾噩噩,沒人在意你,你也沒有要保護的人。賺夠了黑心錢就跑到骯臟地方,全部花在賭博和妓女身上,從出生到死,你他媽就跟渣滓一樣……”
靳北然越往下說,犯人越不想聽,最后甚至捂起耳朵,他卻再度發狠,直拎著衣領把那人整個吊起來,“混蛋,你給我清醒過來!給我吐出所有事實!”他雙眸布滿紅血絲,憤怒宛如火山噴發,鋪天蓋地摧毀一切。
嫌犯嚇懵了心臟病都要犯,哪還有什么自主意識?只知道喃喃:“不是我,不……不關我的事……”他已經被擊潰!
靳北然就在這時,從口袋里抽出另一張照片,堪堪抵在那人眼皮子底下。
“告訴我,關不關他的事?”
照片上的人正是那姓白的檢察官,指認來了!可是,這樣真的不算逼供嗎?但顯然此刻沒人管這個,全都屏住呼吸,候著這千鈞一發的危急時分。
一秒,兩秒,三秒,那人竟然搖頭,“不……不是……”
寧熙懸著心臟就等著這一刻!但對方竟然否認,她眼眶瞬間通紅,一股血腥涌上喉頭。不可能……不可能!一定是他!怎么可能不是?
只要那人點一下頭,她爸就能翻案,可結果呢?就這樣毀于一旦。
她不信,瘋了似的沖到審訊室,用力拍門,淚流不止,已經說不出是痛恨還是焦急。
靳北然沒理,仍舊死盯著犯人的眼,緩慢卻極其有力地又問一遍:“是不是,他?!?
他手指一捻,兩張重疊的照片分開了,而第二張正是白檢長的兒子,白懸。
一秒,兩秒,三秒……趙寧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