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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突然找到醫院的時候,陸冉冉有點兒蒙,以為任謙事發,要被抓了,在一瞬間的如釋重負之后忽而反應過來,不對啊,任謙現在還不是反派啊,還沒殺人啊,抓什么抓?!
好在警察很快說了來意,他們過來是要了解情況的,問了任謙一些事情,陸冉冉想到任謙受傷的事情也報了案,又以為是這件事有了結果,可聽了幾句,總覺得不對勁兒。
“任謙才是受害者,你們怎么這么問,難道那些打人的還能反咬一口嗎?我們是有醫院證明的!”
陸冉冉有些氣急,她一向是很相信官方的,可官方不能屁股這么歪啊,怎么受害者還要被百般審問了,難道那高富帥的權勢這么大嗎?這不是欺負人嗎?
她又急又氣,都要氣哭了,只替任謙委屈,真正論起來,也是她得罪了那高富帥,卻是任謙挨了打受了罪,還… …有完沒完??!
想到前段時間的各種挫折,雖然沒什么證據,但陸冉冉認定一定是那個高富帥做的,他這是欺負人沒夠??!竟然還找了警察來!他怎么敢!
越想越氣,陸冉冉簡直都有跟人干仗的沖動,小拳頭握得緊緊的,怒瞪著那兩個來詢問的警察。
任謙見狀,忙伸出雙臂攬住陸冉冉,“別氣,別氣,有事兒慢慢說,我來說,你不要著急??!”
他安撫著,那個年長警察也笑著安撫:“你不要誤會,我們來找任謙是詢問另外一個案子,跟這個案子無關,就是想要側面了解一下跟那個人相關的事情… …”
“那有什么好說的,我們跟他又不熟,他要是自己不冒出來,我都不知道還有這么一個人?!?
陸冉冉說得很有些涼薄,她是真的沒把任謙之外的什么人放在眼里,哪怕是好看的電影明星,也就是看電視的時候能夠認真兩分,離了屏幕,誰知道那人是誰,連名字都記不住的。
問到那個高富帥的事情,她連對方的名字都不知道,更不要說對他有什么了解了。
交集的話,她能想起來的,也唯有被攔下表白這件事了。
“又土又俗,好掉價啊!”
作為當事人之一,陸冉冉這一番吐槽讓那年輕警察都忍不住摸了摸鼻頭,女生不都說那種很浪漫的嗎?
他們在過來之前,已經問過其他人了,其中不乏女生至今都對那場表白津津樂道,認為唯一的敗筆就是最后女主角沒答應了。
簡單的詢問之后,陸冉冉才知道那高富帥死了,被人殺死的,作為近段時間跟高富帥發生過“矛盾”的他們,才因此具有了一些嫌疑,不過這種嫌疑很快就被排除了,高富帥出事的時候,他們都在醫院,到處都是人證物證,不至于為此再浪費警力。
陸冉冉在驚訝之余,也有些微的幸災樂禍,還帶著點兒復雜的同情,“主要還是家里沒教好,肯定是太過分,這才被人報復了吧?!?
兩個警察聽得都覺得尷尬,這種長輩腔算是怎么回事兒?
一場問詢很快結束,走出病房之后,兩個警察對視一眼,神色都有幾分無奈,在他們的調查下,那個高富帥是找人報復過這一對兒的,可,這一對兒要報復回去,顯然差點兒力量。
更不要說,他們根本沒有時間,對之前的事情也毫無證據,沒那個能耐報復回去。
目送警察離開,陸冉冉打開門,看著他們都走遠了,才關上病房門,關門的聲音有些大,病房里的其他人都震了一震,看了一眼,陸冉冉自己也察覺了自己的情緒不對頭。
“別生氣,這也算是惡有惡報了?!?
任謙笑著安慰。
陸冉冉抬眼看他,那一眼深深沉沉,看得任謙臉上的笑容都有些掛不住了,正當他要說什么的時候,陸冉冉收回了視線,拉著他的胳膊坐在了床邊兒,嘴唇幾次張開又合上,想要說點兒什么,可礙于病房的人多,什么也沒有說。
“他死了,就不會再有人找我們麻煩了,我們是不是還能住之前的房子,你的工作,等你手好了,也就都能繼續了?”
陸冉冉問到前面的時候,聲音還算平靜,到后半句,說到“手”的時候,目光落在任謙那裹著厚重紗布的手上,眼神軟了,不管怎么說,現在,此時此刻,任謙就是受害者。
而那個高富帥,應該也跟任謙沒有關系,他出事兒的時候,他們都在醫院吶。
兩個警察的問話談不上多么有技巧性,關鍵的時間點一問,以往看多了懸疑小說很有經驗的陸冉冉瞬間就明白,那可能就是高富帥被害的時間點,那個時間,他們的確都在醫院,任謙就在他的面前,所以,跟任謙無關。
簡單的推理完成之后,陸冉冉也不關心那人是怎么死的,他做的惡事罪不至死,但死了也就死了,她又不是他的親人朋友,還因為他遇到了磨難,犯不著為他的死傷心。
只這件事帶來的陰影,確切地說,是警察找上門帶來的陰影,讓陸冉冉突然意識到自己那瞬間的想法到底是怎樣的,她已經不想盯著任謙了,迫切地想要擺脫這個麻煩。
想要——完成任務,按照系統所說的方式——不,不行,不能是那樣的方式。
陸冉冉一生,變成藤蔓精的前一生未必做過什么救人一命七級浮屠的善事,但也從未做過惡事,更不曾殺人害命,接到任務,看到系統展示的任謙會做的事情,固然是讓她心里先存了惡感,但來到這個時間點,任謙并未作惡,他還有些可憐,那么,要殺嗎?
不,不要!
陸冉冉很堅持,哪怕她見到的是已經作惡的任謙,她也不會選擇殺了他,直接舉報給警方不好嗎?
【為什么不殺?】好容易感覺到陸冉冉有所松動的系統不甘心,努力地擠出了自己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