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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宰治聞言笑盈盈的抬起頭,他說:是哦,中也并沒有感覺錯哦,我對中也確實是很縱容的哦,畢竟,可以這樣不顧一切的向我靠近的人也就只有中也罷了啊。
這幾天沒有來找我中也已經想好了一切了嗎?所以才決定要來跟我見面啦。
水江奕嘖了一聲:你怎么好像是什么都知道啊。
他關上門以后,朝著太宰治走過去的時候,才發現端坐在首領位子之前的太宰治,竟然把所有的文件都推到了一邊,正在慢條斯理的做著一個帽子,這是水江奕難得的看見太宰治手藝笨拙的時候。
太宰治是一個很聰明的人,無論是學習什么,都可以很快的學會,并且可以很有巧思的直接融會貫通,比如說最開始的時候,明明并不是為了讓他學會開鎖什么的,明明是為了讓他學會怎么躲避橫濱的警察的手段,可是太宰治無師自通的學會了各種偵察手段,并且學會了把玩各種偵察器械。
作為他的同學,中原中也那時候苦惱了許久,最后還是在太宰治的眼神下,咬住牙忍住恨去請教太宰治,得太宰治一個教導。
而此時,聰慧靈活的太宰治在他的面前笨拙的縫著一個帽子,他指骨分明,慣常用來拿筆的手指,不太適應的拿著布料,水江奕有點兒嗓音發啞道:這種事情你干什么要自己做?
太宰治笑著說:我就知道中也進來的時候是沒有發現啦,不然怎么可能對我這么大聲的說話嘛。
水江奕說:就算是看到了,我也不會對泥特別溫柔的說話的。
太宰治就恍然的點點頭:是啦是啦,現在聲音這么溫柔的人肯定不是中也啦,肯定是我的耳朵出現了幻覺啦!
水江奕拎了一張椅子過來,在太宰治的身邊坐下來,他說:就算是你這樣說,我也并不會開心起來好嗎?
太宰治就又忍不住的笑了,太宰治輕聲的說:是嗎?可是我意外的感覺,現在的中也很開心啊。
很開心嗎?
倒也不會吧。
水江奕托著腮看著太宰治,他從來都沒有這樣認真的看過if線的太宰治,從他來到這個世界開始,他和太宰治的關系就一直是很緊張的,倒也并不是說他們兩個之間存在著什么樣的恩怨要解決,而是這個世界存在太多的事情要去處理。
太宰治一個人承擔起來太累了,水江奕就一直在試圖替太宰治來分擔。
事實證明,哪怕是水江奕只是分擔過去了一部分,但是那一部分也已經累得他夠嗆了,他不知道太宰治是怎么撐著完成所有的事情,并且完成的分毫不差的,太宰治的能力幾乎強大到超乎水江奕的想象。
水江奕安靜的坐在太宰治的對面,他說:應該吧。
應該很難會不開心吧?他這個身體就是if線的中原中也的身體啊。
這個世界的中原中也被太宰治欺瞞了太多,水江奕透過這具身體看到的每一個過去都觸目驚心的讓他感覺到了不快樂,唯獨此時,他很難不感覺到快樂。
安安靜靜的坐在太宰治的身邊,看著太宰治為他制作這樣一頂,他從最開始的一片布料開始制作的帽子。
太宰治說:中也意外的越長大越變成了一個不坦率的人啊。
如果是十五歲的中也的話,中也一定會告訴我,你到底在搞什么東西啊,這頂帽子又破又丑,根本就連一丁點都不符合我的想象。太宰治垂著首說,然后我就可以很是理直氣壯的告訴中也,除了我以外就再也不會有人給中也做帽子了,所以就算是中也一丁點也不喜歡,也必須接受我的帽子。
水江奕說:所以說,意外的,我們兩個都已經變成大人了啊,我已經不過十五歲的我了,所以不需要你說,我也知道,這個世界上上除了你以外,再也不會有一個人會心心念念的給我做帽子了,哪怕會是一頂很丑很丑的帽子。
嘖。太宰治的手頓了一下,他說,如果中也只說前一句,不說最后一句,我會更開心一點哦,為什么會覺得我做出來的東西很丑呢?明明每一次都證明了我的審美絕對絕對比中也好好嗎?
水江奕覺得太宰治根本就是一個小孩兒,什么樣的事情都要攀比,他說出了一個事實:可惜很可惜的是,你的審美從來都不被我喜歡,所以你從來都好像沒有喜歡過,我喜歡的任何一頂帽子。
太宰治說,所以說,中也的審美真的很垃圾很垃圾啦。
要是我有這樣的審美會想要直接去自殺哦。太宰治嫌棄道。
水江奕也不生氣,他仍然垂眸看著太宰治,他說:你知道就好,所以你才會因為你的審美自殺一百次吧。
太宰治不滿的挑起眉看向水江奕說:我才不是因為這個才要去自殺的,別的都可以接受,唯獨這個不可以接受哦,我每一次的自殺都是因為想要去死掉所以才會去自殺的。
水江奕說:真的沒有見過比你更混蛋的人了,所以,這個世界上怎么會存在太宰治這樣的人,單純的為了自己死掉,所以用各種各樣的方法去自殺,給身邊的人造成各種各樣的麻煩。
太宰治朝著水江奕一點一點的靠近。
此時水江奕就坐在光落下來的位置,陽光襯得水江奕身上亮眼的地方格外的亮眼,尤其是那頭漂亮的橘色半長發,明媚的幾乎好像是要燃燒起來的模樣。
太宰治抬起眼睛看著水江奕,就好像是仰望著他一樣說:所以說,中也每一次果然都對我很傷腦筋吧?
每一次每一次,也許都會在想,如果搭檔不是太宰治的話就好了,如果不需要停留在黑手黨就好了,就不需要這樣辛苦的好像是野獸一樣的,生存在這個世界上了吧?
水江奕就忍不住的笑了下,他突然想起了,在他陷入漫長的,屬于if線這條故事的沉睡前,中原中也對著本世界的太宰治說的那一句話。
從前,我一直以為,你是覺得我麻煩的。
這個世界上的兩個人,好像一直都在努力的靠近彼此,可是兩個人都是如出一轍的笨拙,所以所有不自覺的,向著對方的靠近,最后都演變成了一個漸行漸遠的結局罷了。
不管是太宰治對中原中也漸行漸遠,還是中原中也對太宰治漸行漸遠。
都沒有人曾經發現,原來最開始的最開始,我只是想要拼命的朝著你的方向跑去而已。
他猛地湊近太宰治,呼吸都變得局促起來,兩個人的氣息在清透澄澈的幾乎要掉落下來的晴空下,彼此交融,水江奕覺得在那個靠近的瞬間,他幾乎是聽到了太宰治的心跳聲。
有點兒慢,好像是隨時都要停止下來,卻又持續的,最后在他越靠越近的時候,變得局促而緊張的快速跳動起來。
他在太宰治的耳朵邊答所非問的說:如果硬是要說傷腦筋的話,我怎么可能會因為這個而傷腦筋?
在你的身上明明擁有更多更多需要我傷腦筋的地方啊,無論是你總喜歡任性的拿自己當做賭盤上的賭注,還是明明事情都已經到了最后的結局了,仍然一意孤行的一定要瞞著我,所有所有的事情都不愿意告訴我。
可是你仍然是,我的搭檔啊。
水江奕的話語輕飄飄的落在了太宰治的耳畔,他說:我會很期待你做的這個帽子的。
因為我也是這樣清楚的知道,你會為他付出很多的心血,你會在不久以后把它交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