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傾灑的長發也落在了水江奕的身前,水江奕又被他身上那股根本說不清也根本道不明的冷香給捕獲了。
水江奕忍不住的看向了他的面頰,擁有鳶色雙眼的太宰治垂眸看向他,冰冷的臉龐上帶著輕微的疑惑的神情,房間內昏黃的光落在了他的面頰上,就好像是攏了一層薄霧一樣,影影綽綽的讓人根本就看不清深淺。
你是在,呼喚我嗎?
還是那樣輕微帶著生硬和淡漠的低沉嗓音,太宰治看著水江奕,就好像是在看一個稀奇的物種一樣。
水江奕被他看得忍不住的有點緊張,他點了下頭:不可以嗎?
太宰治輕笑了下。
不是。
說罷他也不接受,只是笑意淺淺的對水江奕說:那請問,你想要我為你完成什么樣的事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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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重力使。
水江奕發現自己還怪不適應這樣的太宰治的,他有點不習慣的摸了摸鼻子,輕聲說:如果可以的話,你可以讓我現在看到太宰治去找魏爾倫的見面情況嗎?
太宰治的眼眸中劃過了一抹笑意,他說道:可以,但是你確定要看嗎?
倒也不是太宰治攔著中原中也不想要讓他看,而是就算是他失去了記憶,仍然還是會記得,自己是一個什么樣的人,在什么樣的時候,會做出什么樣的事情,他覺得也許中原中也看見了這樣的場景會覺得失望。
水江奕倒是沒有聽出太宰治的深意,他純粹的以為太宰治就是跟他確認一遍罷了,于是水江奕很是果決的點了下頭:是的,我想要看。
你與魏爾倫的這場見面是我并不能夠預測到的見面,雖然我猜測水江奕的手搭在了他的帽子上,他輕巧的把這頂帽子摘了下來,也許會與這頂帽子有關。
曾經我與太宰說過這頂帽子。水江奕的眼眸微斂道,他現在可能會因為中原中也的受傷而迫切的想要為他自己找一條什么樣的后路。
長發太宰治好似恍然似的點了下頭,他的長發披散下來,就好像是一層流動的水墨畫一樣漂亮,可是他的聲音依然是冷的,他說:所以,你的意思是,他可能會去向魏爾倫討教這個帽子是如何制作的?
水江奕對上了長發太宰治的眼眸,他的眼眸總是死寂的,比其他太宰治的眼眸都要更加漂亮更加的深邃,可是卻根本讓人無法捕捉他的哪怕一丁一點的情緒,就好像遇見的只是一個圍觀的群眾一般。
他思索了一會兒以后,堅定的點了點頭。
是的。
雖然也許并不是只有這件事情,還有更多的事情。
水江奕雖然說相信太宰治,但是他畢竟無論跟誰都沒有說出自己擁有系統這樣一個利器,無論是對于長發太宰治還是太宰治,對于他們來說,他們都被水江奕從一出現的時候,就開始經營的表現騙了。
太宰治這種生物是一種多疑到幾乎讓人驚訝的存在,但凡你存在一點點的反差,就足以他們從你的身上嗅到騙子的味道。
甚至你的騙術,甚至不可以從后面開始編,而是必須要在第一次出現在他們的眼前的時候,到后面就必須一直保持到最后。
否則他們就會毫不猶豫的看穿你的騙術,然后毫不留情的出手殺死你。
扮演的時間長了,別說別人了,甚至連水江奕都會在不經意間忘記,他并不是什么另一個世界的中原中也,他是一個能力者。
所以他是知道,在另一個世界的中原中也沒有堅持住,他已經在另一個世界死去了。
所以他也是知道,這個世界的結局,最后太宰治會從頂樓上一躍而下,而最后的最后,中原中也會接過太宰治送給他的帽子,頂著所有的風雨一步步再走下去,成為港口黑手黨勤勤懇懇的一位首領。
對于水江奕斬釘截鐵的語言,太宰治若有似無的笑了下,他從水江奕的身邊緩緩的抽離,冰冷的手指在離開水江奕的身上的時候,瞬間就又蒙上了一層讓人觸目驚心的冰層,他緩緩的環視了一下四周,動作優雅而緩慢。
因為他并沒有說話,所以這個慢動作倒是讓水江奕很有一點緊張,為什么要環視一遍臥室,在這個臥室中,他出現了什么紕漏嗎?
水江奕在太宰治的面前面上如出一轍的鎮定,但是心中卻根本就不可以避免的打著鼓。
直到太宰治托著腮看著他,聲音淡淡的說:那我就把投影放到哪里比較好呢?
水江奕莫名的覺得,他從這個太宰治身上最開始的時候感受到的那點疏離在這個瞬間就完全的破裂開來了,不要問為什么,問就是,這個樣子的太宰治他簡直是太熟悉了。
毫無在別人面前的那種高人氣場,在他面前的太宰治就是一個幼稚的小孩。
現在是投影在哪里比較好的問題嗎?為什么你的語氣輕描淡寫的好像是那我們現在去看一場電影,然后思索哪個角度觀影最漂亮一樣呢?
于是水江奕剛剛還因為太宰治的動作而驚嚇的砰砰跳的心臟,在這一瞬間,平靜了下來,他也環視了一圈。
他住的這個酒店并不算是很好,但是裝修的很是簡單大氣,除了應該有的家具以外,并沒有其他的東西,所以在他的床的對面就有一面很大的空墻。
那兒吧。水江奕說,這算是一個最好的視角了。
太宰治說:好。
隨后水江奕就看見太宰治隨意的撥弄了一下他面前的空氣,緩慢而平整的空間里,就直接出現了流動一樣的水波浪,他們蜿蜒而曲折,在出現了以后,直接朝著空墻攀爬而去,在空墻上,形成了一個跟水江奕在意識之海之中,非常類似的水鏡。
水江奕的眼眸顫抖了一下,他在心中問系統:你們出品的東西都是長得那么相似的嗎?
系統被水江奕在文豪野犬的世界難得的吐槽了一下,反而有點兒不太習慣了,在這個世界的水江奕的基調從來都是很沉重的,好像脫去了在咒回世界的激烈情感以后,他就突然間從一個小孩兒蛻變成了一個成熟又穩重的大人,可以清楚而敏銳的開始思考所有的事情。
從前在咒回的世界,需要系統插手去彌補的事情,在這個世界全部都被他自己自覺的清除掉了。
系統在心里默默的摁下開心,它對著水江奕說:也許這個世界上這些有類似作用的東西,都是一樣的吧。
水江奕不知道是想起了什么,他再也沒有和系統說話了,在他的心頭有那么一時間掠過了一種沉重而刻骨的情緒,卻又在頃刻間就被他直接祛除了。
因為在面前的水鏡已經開始顯現出港口黑手黨地下室的畫面了。
昏黃的地牢中,太宰治如常的拎著一盞燈,穿過了長長的隧道,推開了那扇門,與在門內靜坐的魏爾倫打了個照面。
水江奕在中原中也的身體中,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他從來都沒有跟魏爾倫正面談話過,就好像是世界意識有意識忘記了他跟魏爾倫其實還擁有一層比較莫測的關系,又或者是在設定中,原本應該對著中原中也執念非常大的魏爾倫也已經和故事的發展偏離了航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