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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個又一個昏暗無光的夜里,在一個又一個濕潤斑駁的小巷里。
中原中也幾乎都感覺自己走遍了橫濱所有的大街小巷。
在每一個小巷里,被昏暗的霧氣掩藏,頂著渾身的疲憊,一次又一次的浴血奮戰。
但是中原中也一次都沒有退縮過。
因為他知道,他的身后是太宰治,在他需要抵御這個世界外的敵人的時候,太宰治也正在研究他們的所有由來,爭分奪秒的,搶奪著從世界線外偷來的時間。
又是咔的一聲。
中原中也面無表情的扭斷了最后一個人的脖頸,在他的腳下,長長的尸體蔓延到了不知道的邊界處。
中原中也甩了下黑色手套上沾染著的鮮血,發現由于血漬實在是太厚重了,已經弄臟了他手上的黑色手套,于是他把手套摘了下來,扔在了地方。
他朝著太宰治走了過去:你研究的怎么樣了?
太宰治抬起頭看他,他說:你蹲下來我看看。
?
覺得他這句話實在是空穴來風的中原中也,其實不是很懂太宰治為什么會突然爆出這句話,但是這并不妨礙他照著太宰治的話做。
他順從的蹲了下來,盯著太宰治面前已經血肉模糊的尸體,覺得有點傷眼:怎么就跟你在港口黑手黨里處理犯人一樣的方式?
我從很久以前開始,就一直覺得經過你手的犯人都很慘不忍睹。
太宰治聽中原中也的吐槽早就聽慣了,他抬起手,剛剛伸出去,卻又頓住了。
他把手縮了回來,用牙扯著白色的手套一點點的撕扯下來,露出底下修長白皙的手指。
在每一次修正官出現的時間,他們死去后,都只存在片刻的時間會留存在這個世界,當他們全部死去以后,不過十分鐘以后,這一切都會全部的消失掉。
明明是這樣緊急的時候,太宰治卻這樣的慢條斯理,中原中也倒也沒有覺得厭煩。
他看著太宰治把手套丟到一邊,然后親昵的伸到了他的面頰旁。
冰冷的手擦著中原中也的臉龐而過,中原中也還沒有感覺到什么,太宰治就已經隨意的把被血黏在了他臉頰上的發絲輕柔的撥開了。
動作輕柔的就好像是剛剛在觸碰一朵棉花糖。
太宰治笑著說:你剛剛頭發粘在臉頰上了。
霧色漸漸散去了,中原中也下意識的甩了下自己的頭發。
柔軟蜷縮起來的橘色半長發聽話的垂落在了他的肩頭,他有點兒不好意思的說:這是我剛剛問你的問題嗎?
太宰治挑眉說:不是,只是我感覺這件事情對我來說,更重要一點。
說完后,他將另一只手上的瓶子舉了起來:喏,這就是我剛剛從他們身上找到的東西了。
透明的玻璃瓶里,盛放著一絲一絲冰藍色的紋路。
中原中也皺起眉:這是什么?
太宰治解釋道:我也沒有接觸過這種東西,是我從他們的臉皮底下發現的,中也沒有發現嗎?每次他們出現的時候。
從他們的眼尾到下顎的地方,都會在出現的第一瞬間,呈現出一種漂亮的冰藍色紋路。
只是常常隱沒在霧中,不被人道。
中原中也站起來,活動了下蹲的有點兒泛酸的腳踝,他說:那還不回家?這破地方真的讓人覺得煩死了,濕氣太重了。
太宰治的目光被他驟然起來的長腿拉直了起來,落在了中原中也的肩頭。
從他的肩頭起,霧色一點點的散了開來。
晨曦溫柔的光,從中原中也的肩頭落了下來。
落在了太宰治的身前,他抬手抓住了那一小片光,垂下眼眸說。
好,回家。
太宰治的研究初具雛樣,這是一種不存在在這個世界上的能量。
他提取出的小樣在小白鼠上試驗了一下,那只小白鼠果然就好像是那群人一樣,在他的手下一次次的爬起來。
太宰治把這個試驗品遞給中原中也看的時候。
中原中也有點兒不敢茍同的隨意掃了太宰治一眼,深深的嘆了一口氣:這樣的人,太宰,你想要了什么一個代詞?
太宰治含額道:所謂的,神明?
說出最后兩個字的時候,他言語十分的繾綣。
那兩個字似乎是被他含在唇齒間慢慢傾吐出來,又親昵又顯得輕柔。
中原中也的耳朵幾乎是頃刻間就滾燙了起來,他咳了一聲,倉促又簡短的說:大概算吧。
緋紅幾乎瞬間占據了中原中也的耳廓,在聽到神明這兩個字的時候,中原中也不知道為什么突然想起了曾經他窘迫的少年時光中,曾經以神明自居過。
而太宰治當時的反應
中原中也選擇性忘記了所有關于過去的淺薄記憶。
偏偏太宰治并不準備繞過這個話題,他越發過分的靠近了中原中也的身邊,他說:聽說神明震怒,沒有人可以逃離,中也,你害怕嗎?
中原中也說:害怕我還可以跑掉嗎?
世界線已經崩潰了,他還可以走回正道嗎?
而且,中原中也也不想回到過去,他合上雙眼,眼睫收斂著,眉目都沉靜了下來,他說:反正死也是你先死掉吧,混蛋太宰。
太宰治也合上了眼眸。
這是他們叛逃以后,租的第三個房子。
第一個房子就住在市中心里,他和中原中也每天在日落的時候帶上各種各樣的裝飾,遮遮掩掩的出門,雖然算不上是自在,但是也比從前整日奔波于任務要好上許多。
第二個房子是在海邊,洶涌的海浪拍打著沙灘,在沒有修正官的時候,太宰治和中原中也就拉一張躺椅靠在沙灘上,任由冰冷的海水淹沒過他的腳踝。
這個房子在山林邊,每日起床的時候,幾乎都可以聽見鳥鳴聲。
時間都仿佛慢了下來。
太宰治捏緊了手中的玻璃瓶,他想,又或許,這樣的生活也還算是不錯。
躲躲藏藏在人群中,他和中原中也卻都好像是脫去了那具一定要和凡人相同的皮囊,變得自由又放肆了起來。
他不再是港口黑手黨,又或者是所謂的智囊太宰治。
他可以隨意的當一個不知名的路人太宰治。
而中原中也也不會再像是羊組織的首領,更不是大名鼎鼎的重力使。
他們淹沒在人群中,逐漸放下了所有的戒備,放下了所有的算計陰謀,放下了從前的所有隔閡。
一起在人群中。
逐漸變成普通的他與他。
作者有話要說:謝謝觀看。
這個世界線要結束了,第一個世界線要收束了,真舍不得。
我最愛的宰。
封面是一一!是我親愛的基友畫噠!希望大家喜歡!感謝在20210916 05:33:29~20210917 05:33:48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