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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似乎已經看到了三途川的渡口了,在開了污濁以后,他的身體一直都是被荒霸吐所支配的,他被扣押在荒霸吐的體內,只能眼睜睜的看著一切的發生。
直到意識越來越模糊,直到看到的東西越來越黯淡。
直到
有一雙冰冷的手,扣住了水江奕的手腕。
那是一雙什么樣的手呢,涼的就好像是已經失去了人間的溫度了一樣,偏偏在他握住了水江奕的手腕的地方,卻開始蔓延一種,溫柔的幾乎讓人昏昏欲睡的能量。
它梳理過水江奕幾乎已經超負荷的身體,直接撫平了他大腦中叫囂的荒霸吐。
水江奕徹底的從那種飄飄的感覺中脫身而出,就好像從云端掉落一樣,倏然掉落在了這具已經疲憊不堪的身體中。
他感受到,那個將他的身體內的荒霸吐撫平下來的人,將他的頭摁在了自己的懷中。
水江奕無力的靠在他的胸膛上,冰冷的雨水落在他和這個人的身上,他勉強的睜開雙眸想要去看清這個人的模樣。
在這個世界上,除了太宰治以外,竟然還存在著一個這樣的人,可以幫助中原中也脫離這樣的狀態嗎?
如果真的存在的人的話,水江奕費力的睜開了雙眼。
他墜入了一片無盡的鳶色之中。
那一瞬間,他的腦子里劃過了許多的場景。
無論是在中原中也的記憶中,還是在太宰治的記憶中,都是存在著這樣一個人的。
他在那天的傍晚出現,攜帶著漫天璀璨的晚霞。
他深色的長發及地,越發襯得他肌膚冷白,宛如一鑄佇立在冰天雪地的神邸一般,沉默而永久的停留在那里。
也就是從遇見了他開始,所以太宰治看到了未來。
而此時,水江奕看著他的面孔,看著他深色的鳶色瞳孔,他幾乎是壓抑不住自己聲音的說:你是太宰治吧?!
可是,為什么這個世界上會出現第二個太宰治呢?
這不是違背了系統曾經跟他說的事情嗎,不同位面的兩個人是不可以見面的,一旦見面,就會產生意外的效果。
難道太宰治能夠看到未來
水江奕的下巴被人挑了起來,長發的男人唇角擒著笑朝著他靠近。
冰冷的發絲落在他的肩膀上,水江奕聽見他輕聲說。
噓,這是秘密哦。
作者有話要說:謝謝觀看。
開始努力收束世界線ing
第89章 重力使。
那場冰冷的雨,和那雙鳶色的雙眸是水江奕對那個夜晚最后的記憶。
此后他就失去了所有的意識。
倒也不是他不愿意醒,而是他的身體的損失實在是太大了,導致他雖然靈魂在精神世界醒著,卻根本不可以輕松的醒來。
在精神世界內,水江奕盤腿坐著,他身邊坐著系統,兩個人都很沉默的看著面前的屏幕,這場安靜持續的有點長了,長的系統都有點不安的看向水江奕:一一,你說句話啊。
水江奕面無表情的看向系統:統,你想讓我說些什么呢?你不感覺這個意外有那么點太多了嗎?
從剛開始感受到中原中也的情緒的時候,水江奕就開始感覺到不妙了。
在上個世界的時候,他幾乎都沒有感受到一丁點屬于虎杖悠仁的情感。
就好像他只是占了虎杖悠仁的一個殼子罷了。
他已經被時間消磨掉了,但是當他回到了這里,套了if線首領中的殼子以后,他卻可以清晰的感受到中原中也的各種情感,并且從他的身上看到并不屬于這條線的記憶。
這些記憶讓他情不自禁的被中原中也的記憶捆綁,再看到那個可以窺探太宰治的過去的隧道的時候,義無反顧的前往,然后就
來到了這個世界,屬于后世的他和過去的首領宰狹路相逢。
又遇見了這個不知名的根本就不知道是屬于哪一條世界線上的太宰治。
水江奕瞇起雙眼看著面前的水鏡中坐在床邊,不遠不近的看著床上的人的長發男人,他有點兒不想稱呼他為太宰治。
因為他對這個男人并沒有任何的屬于太宰治的熟悉感。
在正確的時間線中,他和系統剛剛回到那個世界,他就可以很熟稔的跟太宰治搭話,就是因為他的身上有一股屬于中原中也熟悉的味道,雖然很是冷漠,很是厭世。
但是,他的身上總歸有一股,一遇見中原中也就會變得幼稚的氣質。
if線的首領宰也是,用了自己的生命做賭注也要看清那個窺探著自己的世界的狂徒。
在被中原中也訓斥的時候,雙眸中卻盈滿了一種溫和的情緒。
唯獨這個太宰治。
他的身上什么都沒有,留在他身上的只有好像是死亡一樣的冷寂。
可是當水江奕看到水鏡中的長發男人在床邊坐下,熟悉的趴在床角,任由深色的頭發將他整個人都遮蓋起來,好像是陷入了無限的黑暗中一樣的場景。
卻又情不自禁的想起了,那天的拍賣會后,太宰治也是一樣的坐在了中原中也的床頭,趴在邊上不安卻又沉沉的睡去。
他們的身上總是有一些特殊的相似,讓水江奕不可以否認。
系統支支吾吾的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扭捏了很久以后,它小心翼翼的說:一一,那我先回總部一趟查詢一下,可以嗎?
水江奕能說不可以嗎?
他挑起眉看向系統說:我說不可以,你還能不去嗎?
這是真的很生氣了啊。
系統瑟縮了一下,它對著水江奕保證道:我保證會很快的!一一你等我一下!我三分鐘以后就一定會回來的!
說完以后,系統就直接的在水江奕面前消失了。
這個空蕩蕩的屬于水江奕的精神空間,瞬間就只剩下了他一個人。
水江奕無聊的撥弄著面前的地板,在心里默念著三分鐘的倒數時間。
可惜當他剛剛數到二十的時候。
他就感覺到眼前一黑,身體一點點的向下墜落,放空。
最后當他睜開雙眼的時候。
他以為過了許久,但是其實又好像只是那么一瞬間,因為當他睜開眼的時候。
他看到了一個純白色的房間,房間的斜對角擺放著一個時鐘。
時鐘的時針老老實實的指向十二的方向,而分針不過是比剛剛推過了一個格子。
只不過是過了一分鐘嗎?
當水江奕冒出這個想法的時候,他又冒出了第二個想法,我不是剛剛還在自己的精神空間內嗎?怎么會突然的來到了中原中也的身體中蘇醒了過來呢?
他的身體不是應該還沒有修復嗎?
但是我已經等不及了。優雅低沉的聲音從他的身側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