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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朝著人群中走過去,才發(fā)現(xiàn)在一排排的黑衣人面前的,是一排舉著槍支的警衛(wèi)。
在看到水江奕的時候,幾乎是所有的警衛(wèi)都對水江奕流露出了恐懼的情緒,水江奕知道這是中原中也這個身份遺留下來的對整個橫濱可怕的掌控力。
他卻也并不因為這份恐懼而感到害怕,反而挑起眉很是輕松的承接起了這份可怕的掌控力,他直接伸出手,抵住了一根槍支的槍口,輕聲笑道:你們,是要對我開槍嗎?
他的聲音很輕很淡,就好像只是在跟他們閑聊一樣。
但是所有的警衛(wèi)都看見,被他抵住了那支槍支從槍口開始直接融化。
蜷縮成了一團,最后在紅光吞沒掉了那支槍支的時候,被中原中也對上的那個警衛(wèi)的手不住的顫抖了一下,那個根本就看不出來原本的樣子其實是槍支的黑色鐵塊掉在了地上,直接就砸出了一個很深很深的坑。
面前囂張的橘發(fā)青年卻半點抱歉的情緒都沒有,他低垂著冰藍色的雙眼,就好像是從地獄出現(xiàn)的死神那樣讓人觸目生驚,他輕聲說:如果并不是想要對我開槍的話,那請你們代替我去通傳一聲可以嗎?
就說。橘發(fā)青年的聲音聽起來格外的優(yōu)雅性感,他說,我來接我們家首領(lǐng)回家。
在中原中也的聲音落下以后,幾乎是在片刻的,離警察局最近的一個警衛(wèi),就狠狠的摔倒了地上,發(fā)出了一聲巨大的聲響,地上的塵土瞬間就揚了起來。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落在了那個警衛(wèi)身上,那個警衛(wèi)在中原中也看向他的時候,連忙的拍了拍屁股,朝著警察局內(nèi)滑稽的跑去,一邊跑一邊高聲道:我立馬就去!
水江奕站著等了一會兒,在等待的途中,中島敦站到了他的身后。
他沒有給予中島敦一個眼神,他只是垂著眼,等待著警察局里的人走出來跟他交涉。
誰能想到,從警察局內(nèi),走出的,除了警察長官以外,還有曾經(jīng)與他有過一面之緣的江戶川亂步。
他穿著和之前見過面的時候,一模一樣的偵探服,跟著那個警官一邊走出來,一邊拎起頭上的帽子,偷瞄水江奕一眼。
水江奕面無表情的與他對視,直接對著他身邊的人說:我人來了,太宰治呢?
好銳利的氣息。
早田長官早些年就聽說過中原中也這個人的戾氣很重,但是百聞不如一見,直到他見到中原中也的這一眼他才知道。
原來中原中也幾乎可以讓人禁聲的魔力到底是在哪里。
幾乎是讓人連跟他對視都有些不敢。
早田長官說:我們并沒有把他怎么樣。
水江奕并不想要挺他說這種類似于權(quán)衡的話,他說:人呢?
兩面對持,早田長官犟不過水江奕,到底還是側(cè)過了身:您請進吧。
水江奕并沒有對他的示弱而側(cè)目,他直接朝著警察局內(nèi)走了進去,夜晚的風吹起了他冷漠的黑色大衣,在跟他擦肩而過的時候,江戶川亂步輕聲的說。
總有種聞到了厄運的氣息的感覺啊。
水江奕并沒有回頭,他冷傲的說:我擁有承接住厄運的勇氣。
系統(tǒng)呆在他的精神識海里,慫的簡直一句話都不敢說。
因為他知道水江奕是真的生氣了,不過倒不如說是水江奕生氣,還不如說是水江奕體內(nèi)承接過的兩個屬于不同世界的中原中也都生氣了。
水江奕的大腦現(xiàn)在正在劇烈的疼痛,每一次他接受記憶的時候,都是那種幾乎讓人根本就承接不住的痛苦,好在他已經(jīng)快要習慣了。
從最開始的時候,每一次承接記憶都要脫力,到現(xiàn)在可以面不改色的承受住這些痛苦。
他在腦海中一遍又一遍的回放過那些記憶。
在太宰治和中原中也最開始成為搭檔的時候。
中原中也只是覺得,他擁有了一個類似于智囊一樣的東西。
畢竟太宰治真的是太聰明了,聰明的好像是可以看透他的內(nèi)心一樣。
于是中原中也一直都覺得太宰治是一個聰明人。
直到太宰治把他自己在一場任務(wù)的時候,放進了賭盤之中。
那天最開始的時候,中原中也從早上的時候開始就直接和太宰治失聯(lián)了。
不過最開始的時候,太宰治就經(jīng)常性的失蹤,所以中原中也并沒有把這件事情放在心上。
直到他在夜晚的時候,去跟任務(wù)的對象,一個販賣珠寶的老手打交道的時候。
在不遠處,看見了被捆起來的太宰治。
夜晚是那么的深邃,明月又是那樣的黯淡,厚重的云層遮住了天幕上所有的星星。
唯獨一盞昏黃的路燈落在了太宰治的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格外的狹長。
照理來說,這個時候,他看見的太宰治應該是一團模糊的人影才對。
可是中原中也就是確定,那個被捆起來掉在高處的人就是太宰治。
于是,在販賣珠寶的老手對著中原中也言笑晏晏,準備拿著太宰治當籌碼跟中原中也談判的時候,卻發(fā)現(xiàn)第一眼見面的時候,還不吝嗇的愿意對他流露出微笑的中原中也,對著他冷漠的撩起了眼睛。
隨后,從他的身上便蔓延起了洶涌的紅光。
十分鐘后,這片不大的地方直接被中原中也移平了。
那個試圖拿著太宰治和中原中也做交涉的販賣珠寶的老手被中原中也踩下腳下,一腳踹暈以后,踢開了很遠。
中原中也扶著太宰治的頭靠在自己的肩膀上,幾乎是壓抑不住聲音的對太宰治說:你又在鬧什么啊?
被吼的太宰治卻笑盈盈的抬起頭,他臉上還帶著傷,笑起來的時候,臉上的傷口直接的破裂了開來,暈染開了他臉頰上的繃帶。
那雙神秘的鳶色雙眼,好像是埋進了無邊的夜色中一樣,顯得格外的黯淡。
中也。
他的尾音拖得格外的長,就好像是在撒嬌的貓咪一樣。
中原中也摁著他的頭沒有讓他動,斂著眉眼沒好氣的說:干什么?不要跟我說你又很痛之類的廢話,我一定會揍得你站都站不起來的。
誒?敏銳的感覺到了中原中也的情緒不對勁的太宰治反而更來勁了,他笑瞇瞇的說,中也你怎么回事啊,我讓你很快的就完成了任務(wù)誒。
中原中也對著他說:所以你就可以以身涉嫌嗎?
太宰治無所謂的說:不可以嗎?
為了達成我想要的目標,這樣做是很正常的事情吧?
警察局內(nèi)燈光很亮。
亮得中原中也只需要一眼,就看清了那雙漂亮的鳶色瞳孔。
如同多年前一樣的漂亮與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