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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看到夏油杰的頭繩就忍不住的上去撥弄了下,笑著打趣道:杰,你最近好少女心哦。
夏油杰白他一眼:再怎么樣也不會比你更像一個jk了。
五條悟抖了下自己脖頸間的鑰匙項鏈,并不以為恥,反以為榮:我這樣不好看嗎?你信不信我走出去拽十個人,有十一個人都會夸我這樣好看?
夏油杰被五條悟這條言論逗笑了,他扶額道:我突然,有點兒想回宿舍了,是怎么回事?
說著,夏油杰就要轉身走人,跟五條悟這個幼稚鬼呆在一起簡直太掉份兒了。
在夏油杰轉身要走之前,五條悟及時拽住了他的手。
雖然夏油杰不可以動用咒力了,但是除了咒力以外,他還是一個很強大的體術者,這會兒五條悟發瘋似的拽著他的手往外跑的時候,他也可以好不費勁的跟上五條悟的腳步,夜晚的風倉促的掠過他的面頰,吹起他的圍巾,在寂靜的深夜中留下一段璀璨的白色。
他和五條悟一路跑出了高專,越過那一道爬滿了爬山虎的墻,就好像在那一瞬間后,落進了人間。
是喧囂的人群,是川流不息的車輛,是閃爍的霓虹燈,也是路燈微弱的暖黃,五光十色的風景順著凌冽的風,一同刮過他的眼闊,不言輕重的要他沉醉其中。
夏油杰自從變成盤星教的教主以后,就好像他的人生在那一刻劃分出了邊界線。
在邊界線前,他是身邊簇擁著朋友伙伴的夏油杰,在邊界線后,他是身為盤星教主注定孤獨的夏油杰。
十年間,他獨自呆在那個冰冷的王座上無數的時光,每一個十二月的熱鬧與喧囂都是屬于別人的。
隔著玻璃窗遠遠的圍觀這起伏的燈火人家。
而這一個十二月,五條悟拉著他的手墜入了人群中。
他有聞到棉花糖的香氣,也有紅薯的香氣,食物的香氣撲鼻的勾人。
他被五條悟拉著穿過了大街小巷,回到了那個他生日的時候,五條悟為他唱生日歌的那個夜晚。
風聲那么喧囂,他站在熟悉的店門前,酒吧上大大的霓虹燈光落在他的臉上,夏油杰有點兒躊躇:你說的,是在這兒?
五條悟挑眉一笑,眉眼間落滿了霓虹燈閃爍的恣意妄為。
是啊,害怕嗎?
五條悟這話兒說的有點奇怪,但是夏油杰實話實說:是有那么點兒。
五條悟就說:我猜到啦,所以,我在十年前就買下了這個酒吧。
夏油杰難得驚訝:你買下了?
五條悟笑著的點點頭:要跟我一起去看看這里面的變化嗎?我帶著硝子他們都來過哦!
夏油杰不知道五條悟有沒有聽出他的未盡之言,反正五條悟言語的歡快讓他問不出口。
夏油杰就只好笑了下,沒有多說話。
他其實想問的是,你從十年前就買下了這里,你就沒有想過,也許十年后你并不能帶著我走到這里嗎?
夏油杰隨著五條悟走進了這個酒吧。
夏油杰第一次來到這里的時候,是被五條悟帶來的。
他就好像是被五條悟帶壞的小孩一樣,突然路過了一個與自己絕對不同的世界。
那時候根本就不記得所有的裝飾了,只記得那時候五條悟垂首為他清唱了一首讓人哄堂大笑的生日快樂歌。
這時候再來看,夏油杰卻發現,自己其實是記得的。
記得那年那景,記得吧臺用的是紅木的桌子,記得酒保穿著黑色的燕尾服,胸口領帶處系著一個純白色的蝴蝶結,帶著絲質的手套,調酒的手法很是炫,手法快得讓人看不清路線。
五條悟拉著他在吧臺坐下,他們坐的都是高腳凳,可以一覽整個酒吧的風景,坐下后五條悟隨意的在桌子上敲了兩下,
調酒師就開始調酒,調完以后遞過來一杯酒。
氤氳著淺淺的紫色,看起來很漂亮,夏油杰端起來端詳了一會兒,發現那紫色里還沉淀著點點星火似的金色,他問:你為什么不給我點從前那杯酒了?
五條悟答所非問說:因為我長大了。
夏油杰就又忍不住的笑:二十九歲還把長大掛在口中,活到現在,我也只見到過你一個人而已。
五條悟不置可否,或者說他因為這種與眾不同而高興,舒展開了蜷縮著他的長腿,夏油杰發現他今天穿的難得的正式,腿上竟然還戴了腿環,箍在他松松垮垮的褲子上,一雙馬丁靴上的流蘇隨著他的動作隨意的搖晃著,看著很是有一種特意的性感。
燈光漸漸的暗了下來。
喧囂的周圍也漸漸的安靜了下來,燈光變成了輕緩的藍調,當年的舞臺上,與當年如出一轍的樂隊演奏著輕緩的小調,悠遠而留長的調子好像傳頌著偉大的未來和已經成為定局的過去,主唱輕聲地唱:就過去吧就過去吧
那泛黃的青澀時光。
夏油杰低頭輕抿了一口酒,他不懂酒,更不懂這充滿了各種暗示意味的雞尾酒下藏著的意思,他只知道比起那天他喝到的微酸帶甜的酒,今天的酒要沖的許多,繼續要灼燒掉他的口腔,最后又帶著一點點薄荷的清透。
要來跳舞嗎?五條悟問他。
我不會跳舞。如此說著,夏油杰卻隨著五條悟的腳步,步入了舞池。
舞池里的大家都漠不關心的垂著頭,身邊的一切都與他們無關,他們只是看著自己的舞伴,于是夏油杰和五條悟在百般暗中交手以后,發現沒有一個人愿意跳舞步,就自顧自的兩個人都跳著男步。
五條悟的交際舞跳得很好,跟他這身裝束一點兒也不搭邊,胸口的鑰匙項鏈隨著他的動作微微起伏,閃著耀眼的光。
夏油杰也是隨意的人,沒過多久,放松了心神,也隨著人群而舞動,任昏暗的燈光落在自己的臉上。
舞臺上的音樂換了一首又一首,身邊跳舞的人換了一波又一波,只有夏油杰和五條悟還留在舞池中。
等到樂隊下了臺,夏油杰覺得有點悶熱,端著那杯還沒有喝完的酒跟五條悟說,他要去陽臺上透一下氣。
五條悟不知道有沒有聽到,坐在吧臺上撩起眼皮朝著他笑了一下。
陽臺上裝飾的很漂亮,放了幾張小桌子,每一張桌子邊都有一盆植物。
夏油杰慢悠悠的吞著酒,又慢悠悠的醒著神,他的身體之前被五條悟糟蹋的太厲害了,五條悟的邪性估計那時候直接被咒靈給激起來了,要不是因為夏油杰是咒術師,估計他的身體根本就抗不到他和家入硝子碰面的那一天,滿身都是傷口。
這會兒只是呆著有點悶,就有點緩不過來了。
呼吸著夜晚的冷風,夏油杰清醒了一點兒,看著自己手上的銀環,淡漠的思想掠過心尖,他想:如果我想走,這么一個小小的戒指,哪里可以困住我呢?
東京的大鐘聲敲響。
夏油杰恍然發現現在已經是午夜點,然后在一聲又一聲笨重的敲擊聲中,喝得醉醺醺,一聲酒味的五條悟,好像是一只大貓咪一樣,靠在了他的肩膀上,柔軟的頭發掃到了夏油杰的肌膚,黏黏糊糊的叫他。
杰
夏油杰躲開:嗯?
五條悟繼續粘過來,甚至還抱住了他的脖頸,嘟嘟囔囔的說:我是個天才,你大概活了這么久,只能見一次的天才。
夏油杰失笑:好,只能見一次的天才。
他以為五條悟只是想要撒嬌,卻沒想到五條悟沉默了一會兒以后,跟他說。
你是難得的可以走到我身邊的人。五條悟低聲的說,經歷過陪伴的日子之后再失去同伴,人真的會被千倍百倍的孤獨擊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