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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婉的有點兒不像她。
家入硝子想起那次和閹歌姬見面以后,偶爾聊起天的時候,閹歌姬不缺感慨的說:硝子,我感覺你變了好多。
她那時候愣了一下,然后笑笑含糊了過去:長大了嘛。
是長大了嗎?還是只是想要和過去劃清界限呢?
家入硝子也不知道,她只知道在那年的苦夏以后,時間過得格外的快,她留了長發,戒了煙,慣常善用溫柔的笑容對待別人,白大褂穿上身以后,就再也沒有脫下來過。
偶爾看到五條悟的學生匆匆忙忙的從她的醫務室里走來走去,偶爾,就是那么偶爾一瞬間,會從這個理智的家入硝子的身上,抽身而出。
放空的想,曾經我也不是現在這個家入硝子。
曾經的家入硝子玩的很野,她留短發,她總是被身邊兩個變態的離譜行為給逗笑,她比現在自由一點兒,她也曾經,有過并肩作戰的伙伴。
家入硝子覺得自己的頭更痛了,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年紀大了的緣故,她越來越容易想起十年前的夏天了,也越來越想的起來,那時候懶洋洋的走在五條悟的身邊,特別欠揍的留著一縷非主流的劉海,笑瞇瞇的喚她的名字的
硝子。
確實,就是這樣的聲音。
有點低沉,又帶著點沙啞,不過少年夏油杰的聲音比這個聲音清越許多,他就是靠著這樣的聲音欺騙了一眾被他迷倒的小迷妹。
每次出門家入硝子都恨不得跟他劃清界限。
硝子。
怎么還叫?家入硝子睜開眼睛,覺得自己頭痛的都出現幻覺了,想要清醒一下。
卻猝不及防的在走廊的那一端,看見了兩個人。
剛剛煩了她一天,都找不到人影的五條悟特地沒有戴眼罩,也沒有戴眼鏡,一雙澄澈的眼眸好看的彎著,黑色的衣服上帶著點倉促的褶皺,被另一個人奢華的袈裟給壓著,家入硝子順著五條悟扶著的那條胳膊,看見了一張只存在在記憶中的臉。
夏油杰的長發披散下來,顯得整張臉都有些狼狽,偏生強撐著眼睫彎彎的看著她,他身體似乎很虛弱,嘴唇很是慘白,臉頰上卻是帶著幾分粉色的。
他朝著家入硝子揮了揮手,這個動作對現在的他來說,顯然是很吃力很吃力的,但是夏油杰把它做完了。
夏油杰說:我回來了。
那一瞬間,仿佛時間倒帶回到了十年前的那個夏天。
被勒令不許再喝五條悟還有夏油杰一起出任務的家入硝子很是不滿的坐在醫務室里,出完任務以后的五條悟和夏油杰就勾肩搭背的走到醫務室,夏油杰會笑瞇瞇的朝著她招手,說:我回來了。
然后把一大袋的零食遞到家入硝子的手中。
家入硝子的眼眶一瞬間有點濕潤了,她瞥過頭忍住眼淚后,情不自禁的露出了一個笑。
也仿佛那十年從未存在一般,朝著夏油杰伸出手說。
我的禮物呢?
虎杖悠仁感覺自己好像做了一場很長很長的夢。
夢里是一片虛無的黑暗,他在那片黑暗中獨自走了很久,差點迷失在了那片黑暗中,還好,那里雖然沒有光。
但是虎杖悠仁偶爾是可以聽到一個人的碎碎念的。
又可愛又迷迷糊糊的。
誒誒誒誒!到底要怎么樣才可以變成陽光小太陽啊!
統,你要是再不靠譜一點兒,我就手刃你哈。
唉,你說他們都是怎么想的啊?
吃不出東西的味道了,今天也想QAQ。
這些虛無的,偶爾會傳來的碎碎念,支撐著虎杖悠仁走了很長很長的時間,讓他不至于在昏暗中睡著。
就在這樣的碎碎念下,好像這條路也并不是那么長了,他也可以在這深邃的黑暗下,窺到一點兒話語主人眼中所可以看到的,明亮的世界。
虎杖悠仁除了無邊際的行走以外,就會去思索,他到底是一個什么樣的人呢?
應該是一個可愛的人吧?
不過他應該不希望別人說他可愛,他是那種,慣常見過的,喜歡裝成大人的小孩子。
突然間耳朵邊又傳來簌簌的聲響,虎杖悠仁如從前一般,等待著那會陪伴著他走很長很長路的碎碎念。
但是這一回,他沒有想到很長,那個聲音的主人,清了清嗓子。
再見啦。
隨后他就被一陣白光所吸引,一瞬間眼睛刺痛了下。
虎杖悠仁睜開了雙眼。
干凈的醫務室一塵不染,左側便是打開的窗戶,微微的吹進來一陣陣的風,縈繞著他床頭的花香,虎杖悠仁輕嗅了下那個香味。
應該是百合花的香氣吧,他伸手揉了揉鼻尖,小聲的打了個噴嚏。
他的鼻子好像已經好久都沒有聞到這種香氣了,但是好清新啊,虎杖悠仁忍不住的撐起身,去嗅聞了一下床旁的百合花。
伏黑惠抱著一束新鮮的花推開了門,在醫務室的門外停住了腳步。
他幾乎是有點兒不知所措的,看著低頭嗅聞花香的虎杖悠仁,迭麗柔美的白色花朵綻放,搖曳著枝葉,好似是從他的面頰上生長出來的一般,襯得他好像是一副亙古不變的畫。
那次是虎杖悠仁在地下室找到了五條悟。
五條悟說虎杖悠仁救了他,也許會沉睡許久,果不其然,如同五條悟所說,從地下室出來以后,虎杖悠仁沉睡了整整一個月。
伏黑惠開始的時候,真的很難不焦慮。
家入前輩跟他說,不要著急,這一次說不定會在虎杖悠仁身上發生一場奇跡,因為她收集到的虎杖悠仁的記錄又出現了問題。
五條悟說,他只是太累了。
好在咒靈的出現已經變少了,他有了大把的時間,可以在日常后來見虎杖悠仁。
伏黑惠抱著手中的花束的手忍不住的緊了點,塑料發出沙沙的聲響,他卻唯恐驚醒了這一場夢,小聲的說。
是你,醒了嗎?
虎杖悠仁聽到聲音,笑著回頭,臉上的微笑燦爛的好像是窗外的陽光。
他看著好久好久不見的朋友,他好像長大了些,又長高了些,原本還很是稚嫩的眉眼蛻變成了成年人的鋒芒,可是他的眼神一如既往的柔軟。
虎杖悠仁以為這是自己做的一場夢。
好難得,他從前無數次的回到過去,卻沒有一次曾經做過夢,他一直以為是因為伏黑惠嫌棄他,所以從來不曾入他的夢過。
這是虎杖悠仁漫長的輪回中,第一次夢見伏黑惠,還是這樣的艷陽天,他忍不住的說。
惠惠!我又見到你了。
在那么多次的輪回后,雖然那次的決定我并不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