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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此,系統曾經搬出了好幾面鏡子,讓水江奕對著練。
水江奕一挑眉,果斷的拒絕,系統剛準備苦口婆心的勸告:一一!小天使是不會跟你一樣笑得!
昨天晚上水江奕打游戲的時候,終于打破了最后的大boss,那個笑聲,不需要系統的夸張,直接拎去隔壁劇場就可以演一個大魔王。
我知道啊。水江奕叼著牙刷滿口泡沫,含糊不清道,但是代入一下虎杖悠仁的記憶的話,很容易就可以笑得出來。
誒?系統有點懵,它說,你笑一個我看看?
然后系統就看見水江奕挽唇朝著鏡子里笑了一下,眉眼彎彎,唇角微揚,整個人看起來無害又和煦,讓人很想要親近。
喏,是吧。水江奕自信滿滿道,我還是很有演戲的天賦的嘛?
系統搞不明白為什么會出現這樣的情況,于是水江奕大發慈悲的告訴它,因為虎杖悠仁的身體里仍然留存著些微微弱的情緒,哪怕是水江奕是和虎杖悠仁完全不同性格的人,也可以用這些留存下來的情緒自然的做出虎杖悠仁相同的情緒。
靠著這些情緒,水江奕無往不利。
直到他救下了伏黑惠,然后他突然間就失去了所有關于情緒的感知能力,只有他是水江奕的時候,才能感受到微薄的快樂與不快樂,水江奕本來以為只是情緒而已,沒有什么關系,誰知道,那天,伏黑惠在睡著以后,拉住了他的手。
好像是小貓一樣輕聲的說:可以笑一個給我看嗎?你好久都沒有笑了。
水江奕當時真的覺得伏黑惠這個說夢話的技能超級作弊,可是他又拒絕不了。
于是,那一個月,水江奕在鏡子前學著照片里的樣子,笑了成千上百次。
終于,靠肌肉記憶,記住了曾經屬于虎杖悠仁的微笑。
統,我感覺我做錯了。
水江奕在意識識海中盤腿坐著,呆呆的看著畫面外一群人圍繞著虎杖悠仁沉睡的身體的樣子,情緒很有點低落:我那時候,是不是就不應該拿惠惠來當和五條悟博弈的工具啊,我早就應該想到的,惠惠他是一個很聰明很聰明的人,只要發現一丁點的端倪,他就會順著那點端倪摸出所有的后續。
意識識海空空蕩蕩的,正在和主系統匯報的系統根本就察覺不到水江奕這邊的變化,好在水江奕也不需要人來同他說話,他已經坐在這里坐了快半個小時了,沒有人跟他說話,他只是自己跟自己懺悔似的一句接著一句道。
劇本進展的很好,甚至比我想象的效果還要好,以后不會再有人懷疑我了,以后無論我做什么,都會有人相信我了。
可是,水江奕捂著他的胸口想道,為什么他的心臟會如此的笨拙沉悶,連起跳的力氣都沒有,頓頓的生疼。
水江奕想起他昏睡過去前,伏黑惠悲傷的眼神,和吉野順平落下的眼淚,釘崎野薔薇在伏黑惠的身后想要張口卻隱忍的神情,他捂住臉道。
好后悔,真的好后悔。
我那時候應該直接和五條悟了結這一切的,我不應該因為吉野順平的出現放慢了我的腳步,不應該又和伏黑惠和釘崎見面,不應該意氣用事,不應該
水江奕覺得自己的罪名應該是數不勝數了,不過那些小的,全都抵不過:我讓他們傷心了,這都是我自己應該承受的事情,事情發生了,已經改不掉了,但是他們都好傷心啊,他們知道了那些的過往。
那些沉重的,一個人郁郁獨行的歲月,一個人背負所有的刀山血雨,在水江奕的眼中,都是無關重要的,這些都是他必須要完成的任務而已,只要能夠保證活下來,再難他也可以達成,再難他也可以走過來。
可是鋼筋鐵骨的他,抵不過同伴的一滴淚,那滴淚幾乎燙傷他,讓他無處可躲,讓他現了原型,讓他惶恐不安。
面對著他們真切的情感,水江奕無話可說,在他對吉野順平不忍心的時候,他就已經走上了一條固定要傷害他們的道路。
你覺得,這都是你的錯嗎?無機質的聲音突然傳來。
水江奕懨懨的垂著頭說:統,你出現的好突然哦。
還在處理事情。兩面宿儺垂著眸,模仿著系統的語氣,輕聲說,你干嘛覺得一切都是你的錯呢?
嘛,統,你不是很早就知道的嘛,不過你大概是忘了。水江奕低落的說,我不太習慣和別人做朋友,也不太習慣去承擔別人比較激烈的情感,而且好愧疚啊,虎杖悠仁明明是讓我好好的照顧他們的。
你不是好好的照顧他們了嗎?就算是他自己,也做不到這么好,在他的過去里,他沒有留下他們。兩面宿儺道,這句話他說的真心實感,沒有參雜一絲恭維的情緒,他就是這么想的。
我知道。水江奕吶吶道,我只是在想,其實我有更好的處理方式的,我可以更早的規劃,我可以避開他們,我可以讓他們不知道這件事情,我可以
悄無聲息的死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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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獄門疆。
可惜舍不得,可惜有一點太過于貪戀這種溫暖了,所以拖拉到現在。
又不是第一次了。兩面宿儺打斷他的話,你又不是第一次了,事情已經發生了,再去設想從前還有用嗎?
水江奕被他罵的一愣,他現在腦子里就是一團漿糊,呆呆的說:統,你每次去主系統的時候,都好兇啊,上次也是這么兇。
系統沒有回答,估計是又忙去了,水江奕又盯了會兒面前的大屏幕,然后緩緩的把自己縮成了一個球,安慰自己道:先睡一覺吧,做什么事情都先睡一覺好了,醒了再去解決吧。
水江奕的精神其實一直很疲憊了,從獄門疆事件到現在,他每一天每一天都在算計,精神高強度的緊繃狀態,讓他只是放松了一會兒,就沉沉的睡去了。
等到察覺到水江奕真的睡著以后,兩面宿儺才出現在了他的身邊。
他這樣蜷縮起來的姿勢,有點兒像是高專外的那只小野貓,看著可憐兮兮的,一點安全感都沒有,兩面宿儺蹲下來輕手輕腳的將他抱了起來,扭頭就回了自己的領域。
我怎么可能會是哪個廢物啊,也就你會一直認錯了。
被罵的水江奕毫無所覺,他只是突然感受到了溫暖,就伸手使勁的抱住了這具溫暖的身體,不住的撒嬌用臉頰蹭。
嘖。兩面宿儺到底還是有點心軟,忍不住的低頭看了一眼他,難得溫聲道。
做個好夢吧。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系統那個和半年前如出一轍的態度,水江奕罕見的夢見了上一次和正在主系統進修的系統聊天的場景。
那天是一個暴雨天,雨下得很大很大。
他、伏黑惠、釘崎和吉野順平一同接到了伊地知的消息,前往郊區的一個破廟拔除咒靈,沒想到窗的情報網又一次出現了紕漏,那里的咒靈是一個一級的咒靈。
他們在那之前根本就沒有對付過一級咒靈。
好在他們的能力都算不錯,雖然過程很難,但是在他們的集體聯手下,還是狼狽的把它拔除了。
可惜在打斗的時候門被堵死了,整個廟塌了快一半,他們被困在了那場暴雨里,被困在了那個破舊的廟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