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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場都安靜了下來。
五條悟輕輕撥弄了下琴弦,這樣漂亮的一個人,這樣適合唱爵士樂的夜晚酒吧,他開口,一段耳熟能詳的樂曲便順著微酸的雞尾酒一道傳到了夏油杰的面前。
夏油杰忍不住的失笑了下,他側過臉,不想讓五條悟看到他此時的神情。
怎么會有這么蠢的人啊?大張旗鼓的上個臺,就是為了給他唱一曲生日快樂?
不愧是五條悟大人啊。
水江奕覺得自己整整吃了一噸的狗糧,他面無表情的問系統:這都能分?上天到底在之后給他們制造了什么樣的磨難,我可以聽一聽嗎?以后成功避雷,走上人生巔峰。
系統囁嚅道:其實也沒有那么嚴重啦,就是
因為一些事情,五條悟罕見的來晚了一些,但是只這晚的一些些,就讓他們的人生徹底變成了平行線。
再也沒有相交的機會。
五條悟一向知道,夏油杰是一個心軟的人。
他覺得夏油杰什么都好,唯獨秉持著要照顧弱者的態度不太好,這個世界上有這么多的人,大家都是弱者,大家都需要人去保護,但是夏油杰只有一個人,他怎么可能保護的過來呢?
而且,五條悟向來都知道,夏油杰吞下咒靈的時候,表情有多難看。
他攤開手,把手中的檸檬糖遞到夏油杰的面前:喏,剛剛買的,吃一顆嗎?
夏油杰聳肩笑了下,眉眼掛著調侃:都這么久了,你怎么還是這么喜歡吃這款糖?
五條悟剝了一顆糖塞進嘴里,酸甜的檸檬糖精味一下子就霸占了他的口腔,他含糊不清的說:因為我有戀舊情節啊,大概吃到他倒閉吧。
夏油杰也把糖含進口中,用牙齒慢慢廝磨道:你的熱愛好長久,我仿佛已經預見了,以后你一口蛀牙的樣子了。
五條悟怒了,直接上手。
夏油杰不為所動,接上了五條悟的手,兩個人一翻打斗,毫發無傷。
高專被打得破破爛爛。
氣得夜蛾正道頭痛,他指著遍地狼藉問:你們兩個,這個月都第三次了,能不能緩一緩?能不能講點道理?自己去處理!
五條悟吶吶稱是,等到夜蛾正道走了以后,又忍不住的逗夏油杰:感覺夜蛾老師最近脾氣越來越壞了,是因為年紀大了嗎?
夏油杰聳肩,自認缺德用掃把一下一下的掃著碎片:學校少破幾次,大概他會年輕許多。
五條悟捧腹大笑,準備回頭就給五條家的人打個電話,指使個人來專門處理這個方面的問題。
但是他沒想到,夏油杰一語成真,他再也沒有和五條悟一起打掃過學校。
在天內理子的事件之后,夏油杰似乎沉寂了許多許多。
五條悟有心想要去追問,可是夏油杰卻只是對著他笑笑,并不發言。
與此同時,咒靈的急速增加,讓五條悟和夏油杰再也沒有同時出任務的時候了,作為當代當仁不讓的兩個天才,聚在一起,實在是浪費資源。
五條悟整日奔波在拔除咒靈的路上,口袋中的檸檬糖攢了一口袋又一口袋,可惜再也沒有機會給夏油杰,全部都鎖在了柜子里。
每一次他出任務回來的時候,夏油杰又已經在出任務的路上了。
只有在電話里,才能偶爾的抱怨一番。
五條悟怨念滿滿:我們是不是好久都沒有碰面了?
夏油杰就笑:快了快了,這次回來給你帶了禮物,就放在你的房間里,回去記得查收。
夏油杰難得會做出這樣的事情,五條悟很是好奇,那時候直接趕緊趕慢的完成了任務,回到了高專。
唇角的笑還沒落下,抬眼看到的卻是學弟的尸體。
家入硝子靠在墻上抽煙,吞云吐霧,煙霧遮蓋了她的臉,看不太清楚她的神情。
這段時間她其實抽的已經很少了,據她所說是為了考醫生執照,可是這會兒她腳邊的煙頭幾乎是灑了一地。
她抬眼看了眼五條悟,唇角想要扯起一個笑,卻再也笑不出來了,只是說:麻煩你了。
五條悟不覺得麻煩,畢竟在這一年中,他已經被麻煩的太多次了。
只是他沒想到,這一次的麻煩,竟然會造成他一生的遺憾。
咒靈很難纏,就算他是五條悟也付出了不小的代價。
手臂受了點不輕的傷,不過比起這個小傷口,更累的是他的神經,他的精神處于極致緊繃的狀態已經很久很久了,累得他現在只想要撲到夏油杰的房間里,和夏油杰打一把游戲以后,拉著他一起睡一個好覺。
可惜,他在回到高專的時候,緊接著就又收到了一個驚天的大噩耗:夏油杰變成了詛咒師。
五條悟對著夜蛾匪夷所思道:你再騙我?
夜蛾正道沉默了一會兒:是真的,他甚至殺死了自己的父母。
這是一個詛咒師構造的,虛假的夢境吧。
這是五條悟當時唯一的想法,他懨懨的應了下來,回到了房間,大夢了一場。
夢里雜七雜八的什么都有,偶爾是五條家里人復雜的嘴臉,偶爾是野外的咒靈,又偶爾,是一年前他在高專里和夏油杰勾肩搭背氣夜蛾的日子。
春夏秋冬一晃眼,夢醒又是一年人間。
這些記憶都很模糊,恍如攏著一層紗,唯一清晰的是。
最后的最后,他想起了他出任務的時候,夏油杰給他打電話,在電話那頭言笑晏晏的說:我給你帶了禮物。
五條悟從夢中驚醒,他點亮了床頭燈,順著昏暗的燈光摸到了床頭柜,拉開了第二個抽屜。
里面是一抽屜的檸檬糖,塞得滿滿當當的,上面還放了一張紙條。
這段時間辛苦了,這是給你的禮物,不過不能多吃,吃完再問我要。夏油杰。
五條悟突然間,他突然間什么情緒都沒有了。
他跌坐在地上,抬起頭,用手臂遮住了眼睛,低聲的罵了一句:混蛋啊。
五條悟不信夏油杰會叛逃是這么簡單的一件事情,肯定中間夾雜著許多許多的因素。
于是他推了大部分可以不接的任務,追查了一番。
從天內理子到灰原雄,最后他親自來到了促使夏油杰變成詛咒師的那個村莊,看見了遍地被血染紅的土地,還有其中一個屋子里,流動著咒力的木籠。
窗外下起了淅淅瀝瀝的雨。
五條悟靜靜的閉上了眼睛,他坐在這個破舊的屋子里,被黑暗徹底的籠罩著,安靜的好像是一座已經腐朽的雕塑。
真是一個適合下雨的天氣啊。
他喃喃道。
接到家入硝子的電話的時候,五條悟剛剛得到咒術界高層的通知。
殺死夏油杰。
那時候他滿面的嘲諷,殺死夏油杰肯定是不可能殺死夏油杰的,摁著夏油杰揍一頓倒是比較可能,誰叫他
家入硝子低聲說:我幫你留住他了,你要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