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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到夏油杰是個大事了。
再找到夏油杰之前,怎么說服家入硝子讓他單獨行動是一個難事兒,水江奕身上的傷其實好的已經(jīng)差不多了。
他的身體素質(zhì)很好,再加上這幾年受傷受習慣了,身體自帶修復(fù)的能力,現(xiàn)在已經(jīng)結(jié)疤了,只等疤掉了,就可以完全修復(fù)了。
但是
家入硝子冷漠的收起醫(yī)用品:不可以。
水江奕垮下一張臉,他捧著臉說:為什么不可以?我的傷都已經(jīng)好的差不多了!
家入硝子不為所動,她把自己的包收好,推了下水江奕的額頭:在悟回來之前,我是不會把你放出去的,死心吧。
啊。水江奕順勢被他推到,靠在她的桌子上,盯著窗戶外的風景,好想出去玩啊。
家入硝子思索了下,安慰他道:之前不是跟你說了嗎,過段時間就是交流會了,到時候悟,應(yīng)該可能會讓你出去放風一下?
水江奕更有氣無力了:順平,他們回來了嗎?
家入硝子聽到這句話,瞬間頓悟了什么,她笑瞇瞇的說:好的,恭喜你,他們已經(jīng)回來了,你可以去和順平還有伏黑他們一起出去。
真的嗎?!
希望完全破滅。水江奕咬著吸管,冰涼涼的奶茶順著吸管吸入喉中,在大冬天很是凍牙,但是水江奕很堅定的喝了下去。
因為只有這樣才能澆滅他內(nèi)心的怒火。
昨天還被他壓在手中揉搓的系統(tǒng)嘚瑟的在他的內(nèi)心系統(tǒng)快樂的蹦跶:應(yīng)該還是可以找到機會的吧?一一,不要放棄??!
不要以為有別人在,我不敢揍你,這樣我怎么找到機會啊。水江奕瞥了一眼右邊坐著的伏黑惠,狠狠的自閉了。
為什么這種時候后陪伴著他的會是惠惠啊,哪怕是順平都會好很多啊。
水江奕碎碎念道,如果是順平的話,正好可以借著順平之前對他很愧疚的事情,順利成章的忽悠順平帶著他出去。
但是如果是惠惠的話,肯定是不會寬容他的,他會務(wù)必按照家入硝子的話,盯到他回宿舍的時候。
伏黑惠感受到粉發(fā)少年的目光,他微微側(cè)目:怎么了?是身體不舒服嗎?
在出門之前,家入硝子特意交代過他,要注意一下悠仁的身體狀況。
粉發(fā)少年咬著吸管搖搖頭,對著伏黑惠露出一個開朗的微笑:沒有啊,我身體一切都很好,剛剛只是在想一個事情而已,總感覺有點遺憾啊。
嗯?伏黑惠感到驚奇,他跟虎杖悠仁認識了這么久,倒是第一次從他口中聽到這個詞,遺憾什么?
粉發(fā)少年出神道:就是之前好像一直都是跟惠惠一起出任務(wù)的,這一次有點不習慣,平常的時候,總是覺得惠惠應(yīng)該會在我的身邊一樣。
伏黑惠的眼神頓了一下,看著這樣的虎杖悠仁,感覺喉頭有點干澀。
奇妙的,從虎杖悠仁開朗的笑容下面,品出了那么一丁點的落寞。
伏黑惠不太喜歡虎杖悠仁這樣的神情,他想要讓虎杖悠仁開心起來。
可是與虎杖悠仁相同的,這段時間內(nèi),他也確實落寞,也確實不習慣。
在跟虎杖悠仁接觸之前,伏黑惠都是一個人出任務(wù)的,他習慣了獨來獨往,反正他強大的實力,和五條悟的教導(dǎo),也讓他可以依靠自己,而不需要別人的幫助。
他從小就奉信著一種信念,只要他足夠強,搭檔這個詞,對他來說,無關(guān)緊要。
直到遇見虎杖悠仁。
一些很小的事情也突然有了意義,他是一個對咒術(shù)界全然不同的人,會因為普通人的死亡而傷感,會在意途中的風景,也會因為一點點小傷而大驚小怪。
其實這些東西對于伏黑惠都已經(jīng)是稀疏平常的事情了,但是虎杖悠仁對著他做出來的時候,他又會下意識的覺得,有一種奇妙的情緒在心中涌動。
這是難得的,照入黑暗中的一束光。
當釘崎野薔薇對著他說出:虎杖好蠢啊,就為了救那群人出來,做出這樣的犧牲有必要嗎?
伏黑惠沒有反駁,卻也沒有贊同她的無用論。
因為最開始最開始的時候,虎杖悠仁就是這么蠢的,這么莽撞的闖進他的世界,硬生生的不怕他的抗拒,拽住了他的手,說:惠惠你不要怕,我會一直陪著你保護你的。
伏黑惠哪里需要他的保護呢,可是離奇的,那時候伏黑惠沒有反駁。
一直到了今日,伏黑惠才影影綽綽的明白了一些,或許無論在黑暗中走過再久,他仍然是向往光明的,所以根本沒有辦法去反駁好像是太陽一樣的虎杖悠仁。
哪怕知道不可能,但是對著虎杖悠仁,伏黑惠露出一個淺淺的笑,他說:只是暫時的事情而已,下次一起去就好了。
粉發(fā)少年怔忪了一下,然后歡呼雀躍的直接撲了過來,眼睛亮晶晶的:真的嗎?
伏黑惠被他撲了一個正著,粉發(fā)少年的手挽著他的脖頸,這是他們這么多年來的習慣,不過與之前不同的是,腿腳健全的虎杖悠仁會直接的整個人都壓到他的身上來,而此時,他只能淺淺的挽著他的脖子。
伏黑惠點了下頭,沒有掙脫開,他字句認真道:是真的。
家入硝子送走今天最后一個病人以后,坐在桌子前假寐了一會兒,有點頭疼的揉捏著自己的太陽穴。
等等她還需要再出去一趟,去給之前那個請悠仁去的高層看一次診。
噔噔噔。
門外突然響起了一陣敲門的聲響,家入硝子睜開雙眼,使勁的眨了眨眼睛,褪去了眼眸中的疲憊,開口道:進來吧。
醫(yī)務(wù)室的大門被人推開了,兩個少年結(jié)伴著走了進來。
是伏黑惠和吉野順平。
伏黑惠走在前面,吉野順平走在后面,低垂著頭,讓人看不清神情。
家入硝子挑起唇:順平,剛剛不是說有事,所以不能來看悠仁嗎?
吉野順平抬起頭,有點逃避的咬了下唇:我,不是。
他沒有事情,他只是,有點不知道怎么面對虎杖悠仁了。
這次的任務(wù)是他自己自愿的,為的就是離開遠一點,能夠讓他清醒一些。
吉野順平跟真人的對接是因為一場意外,在來到高專以后,他已經(jīng)把以前的事情遺忘了許多了,直到不久前他又重新遇見了真人。
真人誘哄他去追尋虎杖悠仁事件的真相,他剛開始的時候,以為是假的,可后來虎杖悠仁的反應(yīng)告訴他,這一切都是真的,虎杖悠仁因為他而失去了什么。
他那時候滿心的暴怒,卻不敢對著虎杖悠仁發(fā)作,只好聯(lián)系了七海建人前輩,對著真人出氣。
虎杖悠仁會出現(xiàn)在那里是他沒有想到的局面,會因為那而傷上加傷,也是他不曾設(shè)想到的局面。
他最想要保護的人,卻因為他而屢屢受到傷害,吉野順平至今難以釋懷。
算了。家入硝子也沒有逗人的心情,她收起戲謔的笑臉,問道,不知道你們兩個來,是有什么事情想要問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