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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我!
身后的咒靈在不斷的嘶吼。
兩面宿儺的手指,握在手中硬得好像是哪里剛剛割下來的老樹皮一樣。
水江奕下了好久的決心,還是沒法把它吞下去,咒靈在他身后窮追不舍,沿路弄塌了學校很多的建筑,眼看著就要追到他了,水江奕只好把手指攥緊,扭頭高高跳起,對著他的臉就是一腳。
虎杖悠仁的天生神力他目前還不能掌控的很好,水江奕一腳把咒靈踹出好遠,身姿帥得漂移如風,還沒來得及感慨帥氣,就腳一扭,摔在地上擦傷了手臂。
做人果然需要低調。
看著咒靈卷土重來,水江奕從地上掙扎的爬起來,剛想揮出一拳的時候,一道聲音在他耳朵旁邊響起。
玉犬!
。
聽到了記憶中熟悉的聲音,水江奕回頭。
看到了一個一身黑衣的少年,少年雙眼很漂亮,瞳仁亮的好像是藏著天上的星星,就是發型委實有點太惡霸了一點,面容十分干凈,開口就說:快點遠離這里。
清凌凌的月光落在他的身上,顯得少年身姿高挑,腰身細瘦。
不再是插入胸口染血的長刀,不再是溘然合上的雙眸,他鮮活的站在水江奕的面前,眉眼間滿是凌厲。
水江奕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他雙手合十大聲喊道:我可以幫你!
玉犬成功的撕咬住了咒靈,伏黑惠側耳聽了一耳朵,他疑惑道:你也是咒術師嗎?
水江奕思考了一下,他直接伸手剝掉了兩面宿儺手指上的包裝,閉著眼睛硬是吞了下去。
你!伏黑惠頓時睜大了眼睛,瞬間連咒靈都忘了,連忙跑到了水江奕的身邊,有點不知所措的看著他,開口問道,你真的把兩面宿儺的手指給吃掉了?
說到最后幾個字的時候,伏黑惠難得的都結巴了。
水江奕喉結滾動了下,看著伏黑惠,堅定的點了下頭:現在我是咒術師了。
伏黑惠頭疼的摁了摁太陽穴,剛想開口,就見咒靈把玉犬掙開了,他蹙起眉剛想動手,就見水江奕飛速上前一腳。
正中咒靈的眼球。
這樣的力量和速度,直接讓伏黑惠看呆了,他第一次見到這么無厘頭的一個人,根本就不可以把他和剛剛那個啊嗚一口吃掉兩面宿儺手指的人,淪為一談。
在水江奕快速的解決掉咒靈以后,他走上前,想要問水江奕一些什么,卻發現他朝著自己的方向,閉著雙眼昏倒了過去,白凈的面頰上,眼尾似有一抹紅痕。
系統小聲的說:一一,你沒事吧?
水江奕有點懵,他迷茫的環視四周:剛剛發生了什么嗎?
就剛剛,他吃下了兩面宿儺的手指,并且成功的祛除一個咒靈以后,突然就腦子里一黑,失去了所有的感知力,再醒過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面前的場景了,
荒蕪的場景好像無邊無際,天色暗沉的幾乎要把水江奕壓垮一樣的濃重。
系統因為心虛聲音更小了:剛剛,是因為
突然間,在空中出現了一個人影,長袍飄飄,落到了水江奕的面前。
水江奕驚訝的發現,這個人竟然和自己的馬甲虎杖悠仁長得一模一樣,不,還是有區別的,就好像是突然墮入了魔障一樣,相比起虎杖悠仁,面前這個人長得邪性好多,就好像是從地獄里染過一身走出來的惡魔一樣。
系統的聲音突然急促而短暫起來:兩面宿儺!
第5章 獄門疆。
系統尖銳的聲音刺激的水江奕捧住了頭,身體一軟跪在了地上。
也只有你敢這么大膽了。霸道而強勢的聲音在水江奕的耳邊響起,水江奕茫然的抬起頭,看著面前的人。
這個叫做兩面宿儺的人臉上竟然帶著一些懷念的神色。
可是水江奕翻遍了所有系統傳給他的記憶,甚至把每一個角落都記得清清楚楚,那里沒有一個片段存在兩面宿儺。
他橫空出世到水江奕都不知道會有他的存在,要是水江奕知道會有他這么個人的話,他是肯定不會吞下兩面宿儺的手指的。
畢竟有個系統在他腦子里嘰嘰歪歪已經很讓人心煩了,再多一個兩面宿儺,是為了組一個打麻將四缺一組合嗎?
水江奕迷茫的問:我認識你嗎?
兩面宿儺的眼神頓住了,他好像聽到了什么很好笑的事情,捧腹大笑出聲:你不認識我,你當然不認識我,也不需要認識我。
說到此處,他突然伸手,特別輕柔的撫摸了下水江奕的面頰。
他的手很冰,冰涼的手好像是蛇,攀附到了水江奕的脖頸,在水江奕還沒有回過神來的時候,就掐住了水江奕的脖頸。
以為兩面宿儺只是想摸摸自己的臉頰,所以并沒有做任何防備的水江奕驟然被命運捏住了命門。
猛然失去呼吸的窒息感讓水江奕拼命伸手去掰兩面宿儺的手指,可是吸入口中的呼吸越來越稀薄,缺氧感讓他無所適從。
在最后的最后,失去全部意識之前,他隱隱約約的聽到了一句話。
活著,就是痛苦的根源。
還有一段,若隱若現的夜息香。
在他醒來以后,看見了圍繞在他病床邊的爺爺和伏黑惠,還有一個拎著塑料袋的男人,男人的身邊繞著一圈的花瓶。
那個男人身高很高,奇異的綁著眼罩,站在鮮花中,冷白色的肌膚顯出一種迭麗的美麗。
偏生態度格外的不羈,見他醒了,就笑著朝著他挑了下眉,語調上下起伏道:醒了?
水江奕捂住了鼻子,看著站在自己床邊雖然還是顫顫巍巍,卻已經能過下床的老人,終于后知后覺的明白了系統所謂的代價。
他救下了一個本該死去的人,從此以后,失去了自己的嗅覺。
那段夜息香是他最后聞到的味道。
沉默良久以后,對著兩面宿儺越來越深沉的眼神,水江奕決定硬剛,他搖了搖頭:不害怕。
兩面宿儺輕笑出聲,他伸手觸碰水江奕臉上的傷疤,輕輕的摩擦,讓它變得更加鮮艷明麗,顯出血色來:你明明不知道我在說什么,不怕?
水江奕也不躲,反正他早就失去了痛覺,任由兩面宿儺折騰他的傷口:你為什么要和夏油杰合作?
并且是特意瞞著他去和夏油杰見面。
雖然在當天他去赴獄門疆的時候,就早有預感,一切都太過于順利,順利的好像是有人早就在勾畫好了一切的藍圖。
但是兩面宿儺竟然會折下身份去和夏油杰合作,之前覺得兩面宿儺做出什么自己都可以接受的水江奕,有點沒想明白,他這么做的理由。
兩面宿儺的手落到了他的喉結處,那下面的脈搏跳動,清晰而有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