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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的一個月在補習中飛快過去,等齊聲問她定了哪天的票時,池遲歸才反應過來:已經八月下旬了,報道日就在眼前。
齊聲和劉岳弩都訂了從潞城飛往首都的機票,8月30日從安寧出發到潞城,住一晚,早晨八點飛機飛首都,十二點抵達首都北苑機場,剛好可以9.1下午抵達學校。
在潞城住一晚,總比在首都住一晚劃算。
池遲歸既然收到了邀請,就跟他們一起走了。
訂好了車票,機票和酒店,可惜三個人訂票都沒在一起,座位也相隔甚遠。
在那之前她得趕緊準備自己的檔案和戶口。齊聲和劉岳弩的檔案戶口都是家長代辦的,池遲歸身為孤兒。只好自己去跑。
不過也還好。她的戶口只有單獨一頁,攜帶原件到學校換新戶口就好。至于檔案,剛從學校挪到福利署沒多久。人家正等著幫她做遷移呢!
辦業務的大姐還批評池遲歸:“你說你呀,怎么不早來。要不是我們都知道有這么個小丫頭考上行初國立大學一直沒來辦手續,你來弄手續起碼也要一周呢!”
她在檔案遷移單上“啪啪”蓋好章:“到時候把這個單子給你學校老師就行啦。放心我們給你直郵,絕對一點不差郵到學校。學生仔出息啦,離開咱們這,好好發展,知道伐?助學貸款在隔壁,要的話快去!”
池遲歸拿好手續離開,之前絆倒她的荷花池已經變成了平地。她在原地駐足一會,不禁笑笑。
命運的齒輪從什么時候開始轉動呢?從她成年那天,還是從遇到那個荷花池那天。
她不知道。
但是無論如何,新生活,我來了。
離開自由民主聯合國之前,池遲歸先去了從小長大的福利院。
這里還是那么簡陋又溫馨,承載了她的幼年,童年,少年。院長媽媽知道她考上了好學校,拉著她的手反復確認:“去首都啦?去首都啦?”
池遲歸給她看拍照的錄取通知書:“去行初國立大學了,媽媽。你記下這個地址,以后到這找我。”
池遲歸補課這一個月賺了將近兩萬塊,一半她存進了233卡,作為上大學的資金,另一半她捐給了福利院。
院長媽媽不肯要,她反復強調這是自己通過知識和勞動賺到的:“我從小在院里長大,知道政府撫養我們有多么辛苦,也知道媽媽一直付出了多少努力。這些錢是我做家教賺來的,也想用來讓院里的弟弟妹妹們學到知識,接受教育。”
院長媽媽最后收下了。
池遲歸回家后理了理手上的錢,除了一萬的學費預留款,她手上還剩4000左右的錢是自己賺來的,預定車票和機票花去將近兩千,剩下的兩千是她剛到首都的生活費。
堅持一個月,繼續打工,她在首都立足不是問題。何況,行初國立大學還有很多獎學金可以爭取。
至于那張幸運眷顧的銀行卡,就讓它成為鼓勵她奮斗的象征吧!
池遲歸又花200元買了一個紅棗禮盒送給麗姐,她記得麗姐有泡紅棗水補氣血的習慣。
麗姐也盯著她的錄取通知書照片看了又看:“恭喜你丫頭。好好學習,留在首都。戶口記得遷,知道嗎?如果人家知道你是永寧市來的,要看不起你的。”
池遲歸知道了。
她也知道了當時在潞城那種如影隨形的不適感從何而來:常聽人說自由民主聯合國的人是二等公民,這種二等不在政策,不在經濟,不在民生。在人的心里。
偏見如虎,人人自危。
第10章 上學去
收拾行李的時候池遲歸在衣柜里發現了那件白紗泳衣,它實在是把自己藏的太好了,直到池遲歸清空了衣柜時才見到它。
皎白的衣裳靜靜懸掛在衣柜里,哪怕光線幽暗,也散發著誘人的光芒。
我絕對沒有買這件衣服,也沒和任何人說過我想要它。
池遲歸屏住了呼吸,第一反應是從海因島帶回來了變態。不過轉念一想,哪有變態耐心到一等一個半月的?
上一個這么耐心等待她的,還是夢里的黑衣男人。
她拿著硬面包跑到菜市場喂黑魚:“是你嗎老兄,是你嗎,我能見到你嗎?”
黑魚奄奄躺在水下,不多時翻了個身,死了。魚攤老板非說她把魚喂死了,池遲歸只好買下這條魚,然后用盒子裝起來,送到了廚余垃圾回收箱。
“對不起了魚兄,只能用這種方法幫你收尸,雖然簡陋,心意尚在,見諒。”
晚上,池遲歸又夢見了那個黑衣男人,他還是盯著她。
半響吐出兩句話:“看來想起來點了。”
“不要對著快死的魚叫我,又臭又吵。”
說完他又轉身走了,任由池遲歸在夢里拼命問:“怎么稱呼您?用魚能叫到您嗎?我去了首都能見到你嗎?”
無人答復。
830日,三人在火車站碰頭,檢票后分別坐上了火車,又再火車出站口碰面。
齊聲打了一輛出租車到他們預定的住所。一連鎖快捷酒店品牌,兩位男生雙床房,池遲歸只能自己負擔一間大床房。
沒有人說要出去逛逛,池遲歸在房間里一遍遍的確認自己帶上的物品符合乘坐飛機要求,也沒有超重。
第一次坐飛機。她緊張到爆炸了好嗎!
半夜被鬧鐘叫醒。她從床上翻身而起,齊聲的消息剛好發來:
【到時間了,起了嗎?】
池遲歸簡單回復:
【1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