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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誒，對了，“那大媽盯著面前年輕醫生露在外面的半張臉，湊近了些，“梁醫生，您，今年貴庚呀？”

梁昱時失笑，“阿姨，我今年三十二了。您可別再‘您’呀‘您’的了，叫我小梁就好。”

這大媽也是個趣人。一開始掛號進門，看見他的模樣，死活不診，非要換一個科里最老經驗最豐富的主任來。

當護士告訴她梁昱時就是他們骨科的主任時，大媽嘴巴都驚得快塞下一個雞蛋了。

直念叨著，什么現在的醫院不好做哇，老醫生都被那些醫鬧的給嚇跑了，就剩下些沒什么經驗的小年輕頂上來。

還是小護士看不過眼了，懟了回去。

“阿姨，您面前這位可是哈佛大學醫學院全額獎學金畢業的博士，又在全美國最好的醫院輪值了一圈，手上的專利和獎狀估計您一個屋子都堆不下！這還沒什么經驗？”

小護士還想說什么，被梁昱時警告了一眼。才收口，小聲補了一句，“那您還是去別處看去吧。”

別的不知道，哈佛大學的名號大媽還是聽過的，這才妥協，抱著試試的想法讓梁昱時看了。

“三十二！？看不出來呀，你看上去最多二十八！”

大媽從來都自詡眼力好，沒想到屢次在梁昱時身上看走眼。

她不甘心，“那……有孩子了？”

梁昱時當即便猜出大媽的意圖了。

不過這事也沒必要撒謊，他搖搖頭。

“那……結婚了？”

梁昱時繼續搖頭，站起身，站在洗手池洗手。

大媽沒注意他送客的舉動，開心的一拍大腿，“哎呀，這么大了，還沒結婚！？”

那語氣，實在說不上遺憾。

“小梁呀，阿姨實在是喜歡你。阿姨給你講，阿姨家那閨女今年二十五，和你差得不大呢！而且她和你一樣，長得小，又乖，從小抱出去都被人夸呢……”

這是連女朋友有沒有都不問了，直接上來推銷？

梁昱時回國兩年，看過的病人無數，不乏許多懷著好意想給他介紹對象的大爺大媽，這種經歷沒十次也有八次了，不過還沒遇上這位阿姨這么直白的。

“不好意思，阿姨，我有女朋友了。”梁昱時直接打斷她。

雖然他的女朋友是人人皆有的‘五姑娘’。

“哎……”大媽頓了一下，又十分大度的擺擺手，“我還不知道你們這些小年輕呀，今天有了朋友，明天就分了！交個朋友跟買菜似的，今天買這家，明天買那家！”

“這不還沒結婚嗎……你考慮考慮，我那閨女……”

梁昱時這下是真的頭大了。

恰好桌上的電話響了，梁昱時松了一口氣，一邊拿起電話往外走，一邊沖大媽叮囑，“阿姨，您這腿不能受涼，我還有病人，您趕緊回家吧。記住了，起碼靜養一個月啊……”

“誒！梁醫生！梁大夫！”

躲到吸煙區，耳邊的女聲才漸漸消失。

梁昱時松了口氣，一邊低頭從白大褂里掏出煙盒和打火機，一邊接通電話。

“喂？”

“老梁，汪洋過兩天要回來了，周末晚上來我那兒，哥幾個喝一局。”

梁昱時抖了抖煙盒，叼出一根煙點燃，深深吸了一口，才用修長的手指夾住，騰出嘴來，“你是找我去當免費酒保的吧！”

來電話的是他的發小任東，在京市這寸土寸金的地兒開了個小酒吧，生意還不錯。

“嗨，誰敢用您這堂堂哈佛高材生、二醫院骨科主任當酒保啊，折煞我等了！”

電話那頭的年輕人操著一口京片兒，語氣熟稔。

梁昱時笑：“那下回叫我去，記得開工資。”

“行行行，開開開，給你我們店頭牌的價！”

“滾！”走廊上有高跟鞋的聲音由遠及近，梁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