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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對女孩子的身體好奇…找到我頭上也太過分了。」我抿住嘴唇,更不開心了,「去找愿意的人呀,不是有很多女孩子追在你身后嗎。」
「鈴奈又不是她們。」
「那我也不愿意呀…而且那種話很傷人,阿孝不可能不知道吧。」
被用這種對比表達喜愛,比起喜悅、反倒更感到冒犯。
「鈴奈。」他根本不在乎我的指責,仍貼在我耳邊,指尖輕輕從桌邊滑下,從身后擁抱了我。
「試試嘛……接吻很舒服的。」
我討厭這種理所應當的輕浮態度。
然而該說是習慣了嗎,厭煩之中,容忍度也變得很高。
我是喜歡他的,并不是男女之間的感情,只是單純對朋友的喜愛。阿孝對我大概也并非男女之間的喜歡,而是過分的占有欲吧。
窗外天色昏暗,燈光卻如白日明亮,莊園內的宴廳隱隱傳來喧嘩。
我移開視線,微微厭倦地吐出一口氣。
「真的那么想嗎?但我不像你這么熟練,可能不會很舒服哦。」
其實根本就是初吻。連話都很少和異性說,怎么可能接過吻。
「沒關系。」阿孝驚喜的笑起來,親密地自側面輕輕吻上我的唇角。
……太近了。
第一反應是微弱的抗拒。
沒有戀慕與歡欣,只是對身體的探索。
這種事、無論怎么想都有問題吧。
咫尺間友人狹長多情的眸專注而溫柔,交迭雙唇渡來濕潤的暖意。
唇瓣被細致地輕輕吮吻,他傾身壓住我的發絲,垂下的碎發散發某種水果清甜的香氣,呼吸間交融縈繞。
脊背劃過細密酥麻的戰栗。
「把舌頭伸出來…嗯、就是…這樣……」
他喘息著、低眸露出幾分促狹的笑意,含著我的舌尖,熟練而挑逗的打著轉兒,糾纏不清地問,「舒服吧?鈴奈果然很喜歡接吻…唔、…再張開一點…用的是我送的唇膏嗎?橘子味的……」
只是恰好拿到了而已。被他這么一說、好像有特殊意味,反倒讓臉燒紅了。
喉嚨深處發出抗拒的聲音,雙手攥在異性胸前的衣襟,我用力咬住他的下唇想要推開,卻被更進一步按進懷中。
陰影籠罩而下。
那樣的距離,連眼瞳邊緣泛藍的光澤都望得一清二楚。
少年時期的幼馴染望著我,薄唇被方才的吻濡濕、顯露出充血的色澤,輕輕張合時、有種濃重的暗示意味,氤氳氣氛曖昧不清:「不想繼續了?」
「不要。……而且你要摟著我到什么時候呀。」
「到結婚吧,婚禮上也要接吻的。」阿孝心情很好的回應,眼睛甚至彎起來,「當黑道主母,多好呀。」
「……都說不要了,快點放開我!」我擰著眉毛用力推開他,「再鬧下去要遲到了…!」
「遲一會兒而已,作哥又不會對你生氣。」
「什么啊,那是宴會!而且阿孝也要參加的,干嘛說得事不關己啊!」
——然后就又吵起來了。
……表面上那副樣子,實際上根本就是幼稚鬼,性格簡直糟透了。
所以、才會被討厭啊。
*
視界大片雪白。
連模糊色塊都算不上,毫無邊界的白色。
……失明了嗎?
腦中第一時間劃過茫然的念頭,隨后才漸漸意識到,那是纖塵不染的天花板。
大概是浸在海里太久,視力受到影響,一時間才什么都看不清。
痛感先于意識恢復。
小腹劇烈疼痛,額角冷汗涔涔。我下意識想按住下腹,卻在拉扯不及的動作中忽然意識到——
有人正緊緊握著我的手。
指尖修長、關節纖細,比起黑道首領更像藝術家的一雙手,此刻正抓住最后的希望般、手指按到發白,死死攥在我的手上。
“……阿孝?”我怔怔地問,視線終于從一片雪白掙脫,望向床邊安靜坐著的友人。
黑木組以殘暴聞名的當代組長神色空白,視線恍惚的回望而來。
“鈴奈。”他輕輕說,似乎微笑了一下,那股神思不屬的意味愈發濃重,仿佛飄在半空似的,充斥即將潰散的某種神氣,“……失望了嗎?看到是我。”
……火氣一下子就竄上來。
“在對剛從海里爬出來還流產的女人說什么啊!”我連痛都顧不上,一手撐著身子勉強坐起來,指尖掐得掌心發痛,“阿孝就不能關心一下我嗎!”
“……要我怎么關心呢?”友人抬起指尖、輕柔觸碰我的臉頰,聲音飄飄忽忽的繞著彎兒,“總歸、鈴奈從來都不想看到我……如果今天在這里的是那個人,一定會感動到哭,直接撲進他懷里吧?”
這毫無疑問是羞辱。
應該已經習慣了才對,這個人總是突然發作,我對他的容忍度應該很高才對。
然而剛剛從綁匪手中逃脫、躍入深海、被冰冷海水浸泡到流產的現在,連最基本的控制力都好像消失了。
坐在雪白的病床上、望著友人唇畔輕佻的笑意,連被羞辱的怒火都無法維持。
我睜大眼睛看著他,嘴唇顫抖著,只是張了張嘴,眼淚就斷線般掉下來,沾濕落在臉側的指尖,大顆大顆砸在純白無暇的布料。
“……”模糊中、對方露出不知所措的神色,好像剛剛意識到這是哪里,恍惚意味直至此時才遲鈍的散開。
“鈴、奈?”他聲氣發顫,想抹去淚水似的動了動手指,怔了好幾秒才想起來身旁有紙,胡亂抽了幾張擦去濕潤,表情難得有些慌亂,“別哭啊,我、我不是……”
“……我要回家。”我打斷他的解釋,壓下泣音厭煩而平靜地問,“公悟郎在哪里?”
崛木孝:“……”他靜止的坐在原處盯著我,慢慢收回拭淚的手,良久,終于勾起一個輕浮的笑。
“不知道呢。”
友人的聲音一如既往輕柔順滑,絲絨一般、透出一股異樣的靜謐。
“可能在哪個棺材里躺著吧?”他甚至微微笑了,狹長眼眸幾近險惡的瞇起來,“真可惜,看來您見不到深愛的丈夫了,青井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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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孝和大哥,這兩個人為什么這么多年近水樓臺還沒撈到月亮是有原因的……他倆都太典型了。
之前也提過阿孝和鈴奈叁句話不到就要吵架,話說回來能用不停換女朋友的方式刺激青梅的戀愛觀怎么可能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