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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這樣嗎。”許久不見、那張精致而兇戾的面容似乎比以往多了幾分焦躁,丸罔冷淡地扯了扯嘴角,沒有溫度地說,“那把門關了,來我家逛逛吧。”
我不知道這和我剛剛的要求有什么關系。
他還是緊緊攥著我的手,不僅沒松開,還握得更用力了。
說起來,這個人是定丸會的少當家,一開始就是因為公悟郎疑似盜取他們的機密數據、才會搬到附近接近我。而被盜取的資料大概和我家有關。
如果我沒理解錯,他找的人…實際上是秋翔吧?
他知道那個人是秋翔嗎?還是說、只查到了公悟郎這條線?
無論如何,事到如今我沒有拒絕的余地。
我抿了抿唇,盡可能冷靜下來,困擾地說:“我會去的。……陸君,可以稍微放開一點嗎?真的會痛。”
他沒說話,稍微松了松手,視線含著讓人不寒而栗的執拗情感。
身體不由自主輕輕顫抖。
關掉家門后,丸罔將我帶到了隔壁、已經去過很多次的他的住處。
盡管上次來時就很亂,這次似乎亂出了新高度,像很久沒住人,哪怕有公寓提供的定期打掃服務,也能從空氣中細小灰塵的味道察覺這里的空蕩。
失蹤那段時間他去哪里了?
應該是回家了吧。畢竟年紀還小,總在外面住家里人或許會擔心。
“陸君,很久沒來過這里嗎?”我下意識轉過頭問他,發現少年正靠在門上一錯不錯地看著我,動作不禁一僵,“……陸君?”
“嗯,走了一段時間。”丸罔簡短地回答,不知為什么,看起來更煩躁了,聲氣透出一股極力克制的意味,“鈴奈小姐跳海之后去哪了?”
“被認識的人救了。”我遲疑地問,“……陸君,為什么一直站在門口?剛剛也是,站在門口…”
“因為在等人。”丸罔陸打開手機看了眼時間,“本來打算等他來了再進來的……喂,干嘛站在那里干看著?我又不會吃了你。不是提著午飯嗎?去吃吧。”
等人?
……總感覺有點奇怪。
但是具體又說不上來。
“那個。”
“我在。”
“我買了很多,要不要一起吃?”
其實是秋翔的份。
他回來一定會很擔心的。
既然這個時間都沒發來消息,應該是不回來吃飯吧。不知道他在外面吃什么。
秋翔在生活上個性很隨意,我擔心他會亂吃東西。
金發少年明顯怔了一下,頓住不停看時間的動作看過來。
“在家吃過午餐嗎?”我打開外送盒,一份一份把分餐拿出來,“不知道合不合陸君的口味,不想吃也沒……”
“鈴奈小姐。”丸罔陸打斷了我。
一直竭力克制的憤怒突兀地涌上來,讓他的眼睛充血發紅,呼吸也不穩起來,聲氣極為冰冷,“你要當做什么也沒發生嗎?”
我有點困惑:“就算你這么說……”
我才剛剛回來,本來就什么也沒發生啊。
“失蹤這么長時間,事情鬧得那么大,”他叁兩步從門口沖過來,一個用力把我仰面按在沙發上,手指掐在肩上,掌心死死鉗制我的身體,“甚至還跳海求生。哈。鈴奈,你他媽——根本沒想過我是不是?!”
壓在身下的女性身體微微發抖。
睡裙衣襟凌亂,露出一截膩白的肌膚,殘留紅痕幾近刺目。
他看得眼底發紅,一瞬間不清楚心底那團火是憤怒還是欲望,強硬按住懷中不停掙扎的身體,低頭吻上去——
女性不住搖頭躲避,顯然從他的神色中預感到接下來可能發生的事,咬唇極力抗拒,“等、等一下,陸,我不想這樣…!”
丸罔陸急促喘息著,低下視線看她,因欲火而沙啞的聲氣終于不復冷淡,仿佛終于爆發的火山:“確實沒想過吧?一次也沒有,是不是?被綁架的時候沒辦法聯系就算了,可被救了之后呢?是什么理由、一整個月都毫無音訊,我他媽還以為你死了你知道嗎?!”
失蹤數月的人妻神色茫然,簡直是印證他剛剛的話。
她絕對一點都沒有想過他。
哈,是啊,她結了婚的,哪怕沒結婚也有自己的親人朋友,相比起丈夫而言,他這個連情夫都不是的施暴者,根本什么都算不上。
可他真以為她死了。
無論怎么找都找不到,再多心力都好像全是白費,長期銷聲匿跡后唯一出現蹤跡的海邊甚至只留下血跡,他撐著長期熬夜快挺不住的身體一路盯著監控追到最后,結果只看見一地鮮血與人體的殘留物。
那天后來下了雪。
獨自站在廢棄倉庫,注視滿墻濺射鮮紅。
雪白霜花無聲無息融化。
涼意之中,他的腦中一片空白。
“我…因為各種原因,那段時間誰都沒有聯系,是昨天才剛剛回來的。”鈴奈避開他的視線,似乎終于后知后覺感到愧疚,聲音放得很輕,“對不起,讓陸君擔心了……但是…”
她露出極度不安的神色:“但是,跳海的事、陸君是怎么知道的?我應該誰都沒有告訴過……”
除了秋翔,連公悟郎都不知道。
甚至哪怕真的查到當時的信息,也不該認為是我主動跳海,而會像當時那群歹徒一樣、誤以為是卡羅兄弟把我丟進海里才對——等一下。不對。甚至連秋翔都是這么誤解的。
丸罔陸眼看著她的臉一瞬間慘白下去。
“這件事,是誰…告訴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