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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jié)果到最后還是遲到了。

遠方佛寺響起的晨鐘早過了不知多久，一百零八聲擊鐘后是漫長的沉寂，近處宴廳傳來低低熟悉的私語交談，伴隨夜風滑過耳畔。

催情效果在精液注入后很干脆的消失，殘留的藥劑反倒好像在修復腫脹，讓里面變得沒有平常那么痛。

于是雙方理智逐漸恢復、產(chǎn)生了短暫的沉默。

“……先把衣服穿上?！?

我沒有回應大哥隱晦的告白，避開視線，撿起散落一地的成衣，一件件分開、將西裝襯衫和領(lǐng)帶遞過去，垂首披上襦絆與和服。

好在后來脫得干凈，被弄濕的地方只有一小塊，干掉后只留下微不足道的痕跡，反倒很像特殊花色。

……說起來、定妝做得真好啊，這樣都沒花掉。

但唇膏暈開了。

比我早些整理完儀表的兄長無意識的、長久盯住那塊暈開的淺色。

剛剛，在公悟郎面前把我壓在沙發(fā)的時候，也是這種眼神。

糟糕的記憶涌上來。

“遲到很久了?！蔽业吐曊f，“家主大人、不去致開場辭嗎？”

杉田作:“會有人做的?！彼€在看著我的嘴唇。

——會有人做。

連自己都不知道被那個詞戳中哪個點，眼淚一瞬間狼狽地掉下來。

真難看。

我討厭這樣的自己。

“——是啊！”我自暴自棄地喊，低頭用雙手捂住臉，“總有人會處理呀！家主大人畢竟是有夫人的呀！”

“…她不是……”大哥似乎想解釋，話到一半?yún)s忽然停下，沉默片刻，“鈴奈，生氣了嗎？”

神色又困擾又小心，好像面對無理取鬧的小孩子、討要不配擁有的昂貴禮物。

啊啊、是?。∥耶斎恢浪幌矚g那位大小姐，婚姻關(guān)系根本名存實亡，說不定生了孩子以后連面都少見，但是，但是——那也比我要好?。?

“大哥根本什么都不懂！”

“……鈴奈。”大哥看著我，有些無奈、又有些高興地笑起來，我不知道他在高興什么，“但是、你也什么都沒說啊。”

“生不生氣、喜不喜歡這種事——連這種事都需要一字一句問的大哥，怎么可能懂??！解釋了也不會懂的！”

我用力把他推出門外。

大哥沒有反抗、踉蹌了幾步，考慮到我崩潰的表現(xiàn)，像個生怕刺激到病患的家屬，困惑而順從地被推著后退，剛退出房間、面前就砰一聲迅速關(guān)上門，臉險些被門板打中。

咔噠。

反鎖的聲音。

杉田作:“……鈴奈？”

杉田作:“走得動路嗎？今晚會客室是空閑的，不舒服就在這里休……”

“請去參加宴會吧?！?

我簡直想穿過門板用拳頭毆打那張好看的臉——于是干脆把門打開，猛地用力錘了他一下，才又在兄長試圖進門的瞬間砰一聲把門甩上，抹著眼淚大聲喊，“——您還有正事要做吧！”

……普通男人、哪怕規(guī)律鍛煉，毫不設(shè)防的情況下被這樣用盡全力擊中腹部，也絕對不可能不痛的。

杉田作，用盡全部自制力才把呼痛的本能反應壓下:“………………”

“……嗯。”他艱難地說，聲音忍痛忍得沙啞，“有什么…需要就……叫我?！?

我生氣極了，根本不理他，迅速把門鎖上，無規(guī)則砰砰拍著門板，努力用刺耳的噪音把討厭的人趕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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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晶吊燈投射燈光亮得晃眼。

觥籌交錯，人影絡繹。

金色酒液在燈下閃著曼妙的潤光，剔透醇厚的色澤讓人莫名想起那個金頭發(fā)的孩子。

正凝視高腳杯折射的光線發(fā)呆，眼前卻本能般閃過初次那晚他帶來的陳酒。

同樣的色澤與味道。

……是從哪里弄來的呢？明明是私人酒莊產(chǎn)的。

無關(guān)緊要的念頭輕而易舉被身下微妙的不適打散。

為了避免精液流下去、金屬棒在結(jié)束后又重新塞回去，沒有藥劑作用后剛好能堵住內(nèi)部、感覺其實算不上糟糕。只是漲起來有點奇怪，有點影響走路。

但不會痛、也不會很刺激。

仔細想想尺寸并不是很大，大概是用來擴張的東西吧。回憶起來，大哥對我那時劇烈的反應表現(xiàn)得其實很驚訝，大概是沒想到我那么敏感吧。

……別想那時的事了。

我又灌了自己一口酒，試圖從周邊找到熟悉的、能把我?guī)ё叩娜恕?

不認識的夫人叁兩成群、漫不經(jīng)心輕笑著談論時聞趣事，視線時不時望向前方的大哥。青年站在深藍色的封閉魚缸邊，身影透過海水的色澤，模糊失真。

……咦？銀宮不在他旁邊嗎。

角落視野有限，我左右望了一圈，發(fā)現(xiàn)周圍大多是陌生人，不想表現(xiàn)得太引人注目，更不想把大哥引來，只好重新坐下去。

說是家宴，其實并非純粹的家族聚會，畢竟有些沒見過的偏遠分家已經(jīng)算不上同族，嫁得門當戶對的女兒也不會回來，周圍不熟悉的人不在少數(shù)。

況且，哪怕是過年，那些人還是在討論生意上的事，還有很多不是自家的人會混進來試圖討一筆贊助，不需要特別社交的話，混在陌生人中，很容易感覺沒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