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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慮到落水的后遺癥已經(jīng)在痊愈階段,丸罔終于松口、給了我?guī)撞客ㄓ嵲O(shè)備。
不知道做了什么手腳,雖然可以看新聞和文學(xué)作品,但是不能跟人交流,而且疑似安裝了監(jiān)控和跟蹤軟件。
——原來他前幾天一直盯著平板測試的是這種東西嗎。
“感覺、有點變態(tài)誒。”
“隨便你怎么說,”丸罔非常坦然,“鈴奈小姐已經(jīng)是我的人了,變態(tài)又怎么樣,絕對不會讓你逃跑的。”
“那要怎么和悟君說離婚的事呀?”
“我會跟你一起的。”
“啊?”我睜大眼睛,“不、不行吧,那個,我的意思是,陸君的身體……”
丸罔陸額頭冒出一個井字:“哈?我身體怎么了?說清楚。”
“就是、那個…你知道的呀,他的身體……”我囁嚅半天,委婉地說,“我擔(dān)心你會受傷。”
其實是擔(dān)心他會被打死。
雖然沒見過悟君打人,但他確實是很會打架的類型,而且體型有絕對壓制。
哪怕丸罔不算瘦弱的類型,顯然有經(jīng)過鍛煉的身手比起普通男人強得多,但是比起悟君果然還是不行。
“別把他想得那么恐怖。”他不情不愿地說,“當(dāng)著你的面,那個人…還有我,都不會做得太過的。”
這話反倒更恐怖了。
什么叫不會做得太過?他們打算做什么啊…!!
見面的時間和地點,丸罔說他會安排的,讓我好好等著就行,因此最近我都在想該怎么對悟君措辭,別說看電視劇了,連睡覺的心情都沒有。
于是、順理成章地想到了散心。
因為定丸會內(nèi)部氛圍意外很好,內(nèi)部紀(jì)律又相當(dāng)嚴(yán)明,住了一段時間,最近我已經(jīng)沒那么害怕這里的成年男性了。
庭院中央霜白的霧凇下方,有刻意打掃過的茶幾和沙發(fā)椅,甚至貼心的放上了軟墊。
……很難說這是為了誰預(yù)備的。
說是為了我會不會顯得自我意識過剩呢?但前幾天還沒有的。
總之,剛剛坐在軟墊上,在這個范圍巡邏的定丸會成員就跟我打招呼了。
“呀、您出來散步啦!”這樣爽朗地,“今天天氣很好呢!”
我輕輕點頭:“早安。”
那位成員呆呆愣了兩秒,才想起來說話似的:“啊、啊對,該說貴安。”
……他在說什么。
剛剛哪里提到那個詞了嗎。
然后之后黑道成員一個接一個過來打招呼的內(nèi)容都變成了:“鈴奈小姐,貴安。”
……救命。他們在說什么。
現(xiàn)在最重要的已經(jīng)不是恐懼成年男人的事了,重要的是該怎么克服對迷之社交的恐懼。
坐在冬天剛下過雪的黑道庭院,我尬得渾身發(fā)熱。
把我從這個詭異的早安困境(?)中解救出來的是八束先生。
太好了,謝謝你,八束先生,我要為之前覺得你買一堆護膚品惡心的事情道歉。
助手:“……您在想什么?”
“沒有哦,早安,八束先生。”
助手放下茶具,慢悠悠倒上兩份茶,將其中一份放在我面前,坐在案幾對面的位置。
然后被一個接一個過來說「貴安」的變成了我們兩個。
我:“……”為什么。到底為什么。
助手:“……”平靜地推了推根本沒有往下掉的眼鏡,觸及熱茶水汽的鏡片變得白霧蒙蒙。
“您在考慮與前夫離婚的事情嗎?鈴奈小姐。”
“唔、是呀,在想關(guān)于措辭的事情。陸君說見面的時間由他決定,這段時間也沒什么別的可做呢。”
今天丸罔不在我旁邊是因為有必要的工作要做。據(jù)說是和之前資金流被擾亂的問題有關(guān),有棲修的假身份是其中至關(guān)重要的一環(huán),得知真名與代號之后,包括他和悟君先前的聯(lián)絡(luò)、某些異常的信息流,都有了充分的解釋。
「那家伙還蠻有名的。」
那時、坐在窗邊的金發(fā)少年露出鮮明的厭憎神色,語調(diào)既冰冷又譏諷,「不是道上的事,我們好歹有點底線,他可是專接臟活。」
「臟、?」
「不是你該聽的事情,鈴奈小姐。」后半段忽然慌張起來,像是怕我誤會,「啊、那個,不是!不是說要保密或者不信任的意思!就是…很臟,不能說。」
「咦?可是都說到這份上了,還不告訴我會很難受的,比如呢?隨便說一下嘛?」
「……把一個人的存在徹底抹消之類的。」丸罔努力措辭,「那邊的事我也不清楚,總之不知道為什么,因為老東家想做掉他,他就把那群人都弄得…不見了。」
「不見了?」不是殺掉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