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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稍微、泡得有點久,”我勉強說,“沒關系的,請您別在意。”
結果剛走一步,冰涼發麻的腿就一軟,要不是被異性發涼的指尖接住,或許就直接跪在地上了。
“抱歉?!?
眼前又開始發黑,我低低地喘了兩口氣,才意識到自己正緊緊攥著好心人的小臂,整個人都跌進他懷里,被半是抱著地提起來,“……麻煩您了?!?
剛想掙脫,卻發現對方的手指牢牢扶在手臂,好像沒有松開的意思。
奇怪,到現在為止,沉默的時間是不是有點長……?
寂靜得能聽見呼吸聲。
我困惑地問,“那個、不好意思…?我的房間就在前面……您是想送我回去嗎?”
一瞬間扶在手臂的指尖收緊了。
“嗯?!焙眯娜说偷蛻艘宦?。
他似乎比我高不少,聲音從發頂傳來。
……說起來,我明明對成年男性很怕的,這個人、從身后扶著我,離得這么近,居然沒有誘發恐懼,真是好神奇。
自己走來長得叫人絕望的路,被人護送著反倒很快就到了。
我打開指紋鎖,被妥善地放在床上,聽見他一言不發便要離開的腳步聲,連忙抓住他的手挽留,“那個、要不然,留下來一起吃個飯什么的?剛剛真是幫大忙了,要不是您,我可能還要在那里待很久呢?!?
“……不要隨便邀請陌生男人進房間?!彼涞卣f,“你已經結婚了吧。”
……啊,戒指,還戴在手上。
剛剛被扶起來的時候,他手上好像也有類似的、金屬冰涼的觸感。
但他的手更涼一點。
“但是、只是吃個晚餐而已呀…?”視野仍然模糊,心跳漸漸恢復正常,我不解地問,“您不愿意的話、我也不會逼迫的,總之真的很感謝……”
好心人慢慢把我的手扯開,異常冰冷的觸感讓我不自覺打了個寒顫。
“不需要?!?
他只是這么說。
我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眼前忽然又開始閃,明亮多色的絢爛燈光將視野渡上一層模糊得像幻境的色彩,青年站在床邊、微垂著頭,似乎在看我,又好像只是在出神,高傲冷漠的身姿像一道映在水面的竹影,只消一陣清風,便會消失在蕩開的漣漪。
“……喂?!?
我輕輕叫住了他。
“你為什么…知道我的房間?”
他沒有回答。但這也不重要。
模糊得像幻境,反常絢爛的色彩將那雙總是流露淡漠光澤的桃花眼暈染成我認不得的顏色。
“……您要留在我的房間嗎?”
冰涼的溫度覆在眼上,投射無邊際的黑暗。
他似乎笑了一聲,笑意與溫度一樣、幾近于無。
“你總是…邀請男人到自己的床上嗎?”
仿佛又是羞辱、又是痛恨,男性俯身低聲問,聽不出是恨我還是恨自己,聲氣仍帶著冰冷的笑意。
我討厭這種語氣。
于是說:“是呀?!?
跟著他一起、甜蜜地說,“我最喜歡被陌生男人侵犯了。”
肩膀被不可阻擋的力量從后壓在旅館床鋪中央,側臉被按進柔軟的羽絨被,被迫側著頭、視線只能望見垂下的和服系帶。
越過搖晃的布料,視線落在畫了整墻的浮世繪,占了半面的白骨與紅裙冶艷的女性,色彩蒼白黯淡、襯得那鮮紅血一樣猩亂。
他沒有吻我。
泳衣輕而易舉脫落。
真方便啊。
各種意義上,都很方便。
我對他來說,一定也是一個——
非常方便的存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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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哈。
鈴奈對大哥是有恨的。
從她的視角來看,自己是被單方面拋棄的那個。
她并不期待什么結果,只是無法接受被那樣輕易地丟下。
——真是方便啊。想要使用就可以使用,想丟下也可以隨便丟下,我對你來說,就是這樣的用品吧。
她是這樣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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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大哥的角度。
他很虐的……女主角每一句話都在虐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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順帶一提,那個浮世繪是歌川國芳畫的,講的是瀧夜叉姬替兄報仇的故事,是藝術鑒賞能力為零的我為數不多能欣賞的浮世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