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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黎潮就沒有看應文覺了。
黎潮的語氣太平靜了就像是對世界上所有事情都失去興趣了一樣。
一個對跟自己相關的事情都沒有興趣的人,怎么會對世界有興趣呢?
應文覺覺得黎潮的狀態(tài)很危險,他有點著急,又不知道該怎么做。
昨天微博上發(fā)生的事情大抵是不能說給黎潮聽的。
輿論的力量太強大了,應文覺自認死豬不怕開水燙,可是看到那些亂七八糟的評論時,他都慪得慌。
如果黎潮看見了,會有什么反應?會不會厭世?
陸迦林在微博上宣示主權(quán),黎潮又是什么態(tài)度?他對表哥到底是什么態(tài)度?
還是說他喜歡S?
自從退賽之后,黎潮的狀態(tài)一直很低迷。以前就不是善于傾訴的人,現(xiàn)在更是自我封閉。
他就像是一個黑洞,外表看起來不聲不響,但誰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應文覺猶豫再三,還是決定側(cè)面打探一下。
應文覺問:你對表哥是什么態(tài)度啊?
有那么一瞬間,黎潮格外迷茫,像是完全不認識表哥這個人一樣。
過了一秒鐘,黎潮才說:陸迦林?
應文覺說:嗯,你以前是不是很喜歡他?
想到以前那些過往,黎潮自嘲地笑了一下,說:不喜歡,怎么會死皮賴臉要跟他結(jié)婚呢?黎家和陸家都覺得我不要臉呢,是個浪/蕩的人呢。
浪/蕩
聽到這個詞,應文覺心里一痛。
黎潮的確喜歡說騷話,但在真正人際交往時,又把態(tài)度擺的很正,甚至有點保守的意思。
應文覺說:那現(xiàn)在呢?
黎潮說:現(xiàn)在離婚了。
這不是應文覺想要的答案,應文覺接著問:那你還喜歡他嗎?表哥表哥在追求你,你應該看得出來吧?
黎潮歪了歪腦袋,想了一會兒,重復道:追求?
對啊。應文覺連忙說。
反正表哥是這樣對全世界宣稱的。
黎潮反問:誰會這么追求人?
應文覺愣了一下,忽然醒悟過來。
陸迦林就沒跟黎潮單獨相處過!他也沒表達過新意!
光是在黎家面前替黎潮撐腰,黎潮能領會嗎?畢竟那是黎潮應得的。
應文覺換了一個問法:那個如果表哥現(xiàn)在開始追求你,你有可能答應他嗎?
這一次,黎潮沉默了許久,說:破碎的鏡子還能粘回去嗎?
說完這句話之后,黎潮就走回了房間,呆呆地坐著。
應文覺不想讓他看手機,他就不看。
反正也只會看到更糟的東西。
可自己期待什么呢?黎潮自己也不知道。
應文覺看著黎潮的背影,覺得很難過。
他跟黎潮玩了這么多年,什么時候見到黎潮這樣死氣沉沉過?
一切都是黎家的錯。
黎潮不看手機,就長久地坐在書房里發(fā)呆。
應文覺覺得這樣不行,死活拉著黎潮出門。
應文覺問他:你想吃什么?
黎潮說:隨便。
應文覺露出苦惱的神情,說:隨便可太難搞了
黎潮不讓他難做,隨口說了一個之前吃過飯的地方。應文覺說好。
到了那里,應文覺讓開了一個包廂,然后亂七八糟點了一堆東西。
點單的時候黎潮在神游,等上菜的時候才意識到,說:這么多怎么吃得完?你還叫了別人嗎?
黎潮表情有些懷疑,應文覺知道他想歪了,以為自己在給陸迦林打助攻,連忙舉起了手,自證清白道:我沒有別的意思,只是想讓你多吃一點。你實在是太瘦了,最近又不怎么吃飯我都點上,你都嘗嘗,看看喜歡吃什么。就算什么都不喜歡,吃的也足夠了。
應文覺那擔憂的神情不似作假,黎潮才知道自己錯怪他了。
黎潮說:對不起。
應文覺一邊說沒關系,一邊在心里覺得愧疚:他的確沒有給表哥打助攻,但這頓飯錢卻是要找表哥報銷的。這么一想,心里還有一點暗爽。
黎潮一樣嘗了幾筷子,果不其然沒有胃口。但想到應文覺的良苦用心,黎潮還是強迫自己吃下去了。
吃到一半去洗手間,回來坐定沒多長時間,就有人敲響了包廂的門。
應文覺以為是服務員,高聲說了一句:端進來吧!
門開了,應文覺卻愣在了原地。
來人是一個他完全沒有想過的人。
黎澄澈。
黎澄澈的目光落在黎潮身上,說:我剛剛在洗手間看到你了。你還好嗎?
作者有話要說:不小心寫睡著了orz
感謝【看不見,我】的地雷
大家早安。
之后還有。
第五十九章 秘密
黎澄澈突然出現(xiàn),讓黎潮和應文覺都愣了一下。
應文覺本能地皺著眉頭,他不喜歡這個黎澄澈,總覺得對方有哪里怪怪的。
黎潮愣了一下之后,就反應過來了。他說:好久不見。
上次在醫(yī)院里沒能說上話,雖然黎澄澈一直注視著黎潮,但黎潮當時有些恍惚,根本不知道他也在。
聽到這句話,黎澄澈意識到什么,眼底的光芒飛速消散。
末了,他有些苦澀地說:好久不見。
說完這句話之后,黎潮就低頭吃飯,沒有管黎澄澈了。
黎澄澈猶豫再三,還是走了進來。他看見桌上這么多飯菜,說:就你們倆個人吃還是說有別人?
應文覺說:想吃,就都點來試試。
他隱隱知道,黎澄澈喜歡陸迦林,就是因為黎澄澈,黎潮才會一直這么自卑。
黎澄澈說:我正好沒有吃飯,可以跟你們一起嗎?
說完,黎澄澈小心翼翼地看了黎潮一眼,眼神有些卑微,還有些討好。
應文覺想:這不對勁。
他跟黎澄澈接觸不多,可黎澄澈不應該是個白蓮花嗎?
白蓮花為什么會用這種表情看著黎潮?
就好像就好像他也喜歡潮歌一樣。
這個年頭蹦出來的瞬間,應文覺把自己嚇到了。
黎潮沒說話,應文覺沉溺于猜想與懷疑之中,也沒說話。
黎澄澈便笑了笑,自己坐了下來。
他起先是想坐在黎潮的旁邊,但黎潮低著頭吃飯沒有反應,他坐到一半又站起來,走了幾步,繞到最遠的位置黎潮的對面坐了下來。
他一直看著黎潮。
說是吃飯,但黎澄澈只是拿著一個碗,里頭裝著一兩筷子菜而已。
應文覺坐在黎潮旁邊,心里發(fā)怵。
黎澄澈說:其實那天,我也在醫(yī)院。
應文覺說:嗯,我看見你了。黎阿姨讓你出去了。
黎澄澈繼續(xù)說:但你看不見我,你的心里只有你媽媽。
黎潮這才有了一點反應,他抬起頭說:那是你父母。<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