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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了,在這里排隊等著月弦大大給我簽名。】
月弦是月瑤的筆名。
月瑤卻半點沒給面子,語氣里盡是陰陽怪氣:【我可不敢讓你排隊啊,季太太!】
【...】
宋溫聽:【別生氣了,待會兒換我給你買包,好不好?】
月瑤:【一個包就可以打發我?】
宋溫聽:【那兩個?】
月瑤:【成交。】
藍布桌前的月瑤回歸,人群繼續移動,有人開始嘀咕著討論劇情:“月弦大大這部漫畫怎么跟以往的風格差這么多?”
“對啊,不是說只畫古風恐漫嗎,這次居然轉戰現代風了。”
“這次確實水準有些下降,不像前一本《喪毒》。”
“看今天來的人就知道,這部漫除了真正的死忠粉,都沒多少人看的。”
“我倒覺得這本漫很好啊,故事情節設計挺懸疑的,沒看到最后,我還不知道趙剛竟然才是最后大boss,筆風也沒變化,你們看她微.博就知道,她現代風格就這樣。”
“我也覺得好看,沒人關注主要是燃曲文化沒有宣傳出來。”
“最關鍵的是,這部漫是月弦大大根據真實故事改編的,知道真實故事,是什么意思?”
“啊。真的假的?”
“定稿之前就說過的,只是應出版方要求,才沒在書頁上印這句話,但圈里都知道,故事有□□成是真的,是她朋友的親身經歷。”
有人開始驚呼,聲音逐漸嘈雜,人群里開始不由自主發出對劇情的討論:“現實里真有趙剛這樣的雜種?”
有女生嘲諷:“現在冠冕堂皇的人還少,不說他一個堂堂知名學府的教授,就連一個小小公司組長就能滋生這種陰暗,有錢有權的角落,這些事還少。”
短小的沉默后,有人開口:“但你知道這里面最讓人惡心的不是趙剛,也不是學長王遠,而是那個為了得到王遠畸形的愛,而打算把溫艾推到深淵的姚青。”
“姚青?”
突然前方傳來月瑤震驚地高喊,許是這個聲調相似的名字,讓所以人的視線都看了過去。
只見月瑤拿著這本漫書,細細打量眼前瘦瘦小小的女生,她也穿著一身黑,帶著淺藍色口罩,只露出一雙細長的雙眼,她也毫不膽怯的盯著月瑤,搖了搖頭:“我叫姚晴,晴天的‘晴’,而不是輕重的‘輕’。”
月瑤抬眼朝后面的宋溫聽看了眼,才在書頁封面寫上名字,語氣略有深意:“啊,抱歉,你名字和我書里那位偷窺狂太像了,認錯了。”
離得近的人群發出點笑聲。
這點動靜,還是引起了宋溫聽的反應,她伸長脖子往前面看的功夫,那道瘦長的身影已經返回,朝她走了過來。
縱然她比大一那年更瘦了,但那雙眼睛,宋溫聽只看一眼,就認出了她。
姚晴走近,猝不及防在宋溫聽面前停了下來,她聲音蘊在口罩里低不可聞,但宋溫聽還是聽到了她說:“我們聊聊?”
離大廈最近的咖啡廳,人滿為患,但在上班期間,真正有時間坐下來喝一杯的人甚少,故而留給她們一方稍微僻靜的桌子。
兩人相對而坐,她取下臉上的口罩,露出那張長而尖的下巴。
她長相有些奇怪,曾因為出車禍,下巴那里動過手術,動了下頜,上面還有一道長長的疤痕。
其實她們算起來,相處的時間還不到一年。
在那一年里,她總是寢室里比她話還少的人,不參與任何他們舉行的寢室聚會,成天不是泡在琴房,就是在去研討會的路上。
她始終安靜,卻又懂禮貌,愛干凈,一個省心又好相處的室友,他們對她都還挺好,有零食會分享給她,上大課會幫她占位置,但不料她是只喂不熟的白眼狼。
“看你這幾年過得還不錯。”她抬眼望過來,唇角適時浮起一絲嘲諷。
“我答應你出來聊聊,只想問一件事。”宋溫聽沒理她露出的那點情緒,她繼續問,“是誰讓你退的學?又是誰讓你跟我承認的?”
姚晴扯著自己洗到發白的衣衫,冷笑:“是我良心發現,不行?”
“不可能。”要是五年前,宋溫聽還可能相信她真的是良心發現在最后一刻沒有把她出賣出去,但現在的她不可能還這么想,“怎么,他給了你很多好處?讓你一直緘默不語。”
“賤人。”她突然惡狠狠的盯著她,干涸的嘴唇不停的顫抖,淚水隨即砸到了桌面上,“你tm就一副勾人的賤人樣,難道還怪我偷窺你?當年那晚,王學長早就把你看完了,你還在這兒裝什么冰清玉潔的模樣的?你在找幫你的人,是吧?你找到了就以為自己配得上他?你做夢吧,早就不知道被趙教授c多少遍的賤女人!”
她雙眼布滿紅絲,像是要把她生吞活剝的模樣。
宋溫聽第一次在一個女生口中直面如此大的惡意。
她端起桌上的咖啡直接甩了過去,姚晴瘋一般的尖叫,后想拿過自己那杯咖啡,誰知被宋溫聽率先一步拿到,直接反手一蓋,熱意順著發絲留下,燙著女人瞬間狼狽不堪。
她聲音冷的發骨:“最后問一次,幫我的人是誰?”
姚晴突然也泄氣了,癱坐在椅子上,就這樣睨著她冷笑:“以前要沒有他,你還以為你還能在這兒?早就不知道被扔上哪個高.官的床了。現在你還能繼續當那個一塵不染的‘小菩薩’嗎?知不知道,王學長出來了,你看他現在要怎么弄死你。”
她繼續:“他把我弄的家破人亡,我不得不去縣城,一待就是五年,他一樣不得好死。”
她眼底的恨意讓宋溫聽心頭一跳:“最不得好死的人都還活著。”
知道再問不出什么,宋溫聽放棄再跟她多費口舌。
“做個交易。”她突然出聲叫住她,“幫我找個工作,我就告訴你。”
宋溫聽止步,回眸眼神冰冷:“我突然又不是那么想知道了。”
姚晴皺眉,起身繞到她面前:“知道他是誰嗎?王學長弄死他就跟一只螞蟻一樣,人家當初幫了你,你就不心疼?”